大庭廣眾下,喚皇帝‘姑丈’。

真不知道該說這青櫻太傻,還是太蠢。

蘇培盛忙出聲道:“青櫻格格,請謹慎稱呼!”

年世蘭瞅了眼蘇培盛,真想來一句,還是蘇妃,深得朕心~

她閒暇時除了看些兵書,芍藥也給她找了不少的話本子來,那些話本子寫的千奇百怪。

都把年世蘭看爽了~

關於她曾經所在的世界,也被人寫成了話本子,蘇培盛在裡面被人稱作蘇妃。

這叫法雖然新奇,但確實有道理。

後宮那麼多女子,那可不就蘇培盛最能體察聖意嘛~

年世蘭偷笑,真真是流水的妃嬪,鐵打的蘇妃。

這邊胤禛見蘇培盛阻攔,抬手示意他退下。

青櫻一見,又喚了聲:“姑丈!”

年世蘭暗戳戳瞅了眼蘇培盛:蘇妃啊,真真委屈你了~

碰見這麼一群癲公癲婆!

都是些傻缺!

24k純天然傻缺!

這句話是年世蘭跟著芍藥學的,用來形容這群癲公癲婆最合適不過!

青櫻這是當在自已家呢?

人蘇妃都警醒她了,還喊姑丈!

年世蘭真想直接讓人把青櫻拖下去杖斃了!

免得丟人現眼,汙人清聽。

默默翻了個白眼,年世蘭繼續看戲。

青櫻嘟著嘴巴,委屈道:“還請您看在和姑母十數年的夫妻情深,可以稍稍厚待姑母。”

這已經是明著打臉了,意思是胤禛心狠手辣,連發妻都這般不顧情面。

自然了,年世蘭已經摸清規律了。

這個皇帝胤禛,定也不會因為青櫻這些話責罰的。

她低估了癔症的影響,只要是對上青櫻,似乎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會有任何後果。

果然,胤禛面無表情,甚至還很認真地聽著青櫻說話。

就聽見這顛婆繼續說道:“青櫻無福,侍奉在您的左右,還請您保重!”說完,便行了個大禮。

年世蘭:累了,毀滅吧~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青櫻應該是來參加四阿哥選秀的吧?

是吧?

就算今日這青櫻沒有落選,胤禛也不用她侍奉啊?

怎的這話說的,跟要進宮給胤禛做妃子似的?

胤禛後宮沒人了嗎?

沒有她青櫻侍奉,就有人要圖謀不軌是嗎?

豈非是胤禛無能?

後宮妃嬪無能?

她到底是想說明什麼?

果然這話一出,甄嬛的臉陰沉地都能滴出水來。

偏胤禛在這裡,她也不好發作,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青櫻,捏緊手中的帕子。

年世蘭看到甄嬛的臉色,在心裡偷樂。

雖說她這世跟這個甄嬛不相識,但看到甄嬛吃癟,她還是覺得好笑。

甄嬛那是誰啊~

那可是宮鬥冠軍,沒得被宜修的侄女下了臉面,還發作不得,要是換成她那世的甄嬛,哪裡有這麼窩囊!

青櫻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也是,這個世界毫無規矩,毫無邏輯。

她只當是看個熱鬧了。

見青櫻要走,弘曆還想去追,“青櫻!”

甄嬛忙出聲:“弘曆!別失了分寸!”

胤禛在一旁什麼也沒說。

年世蘭將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中,真的,不行甄嬛你考慮考慮吧!

她覺得這個弘曆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的貨,難當大任啊!

年世蘭絲毫不懷疑,要是青櫻想對付甄嬛,弘曆也會二話不說站到青櫻這邊,幫著死對頭一起對甄嬛出手!

真的!

就是這麼癲!

甄嬛見人走了,扯出幾分笑意道:“皇上,今日選福晉是喜事,咱們,要不把福晉給定了?”

胤禛不語,看向弘曆:“弘曆!”

弘曆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聽到胤禛喚他,抬頭一臉埋怨地看了眼胤禛,垂下眼眸不說話。

胤禛嘆了口氣:“罷了!現在吉時已過,朕看弘曆也有些累了,改日再議吧!”

說完,便帶著蘇培盛等一眾侍衛離開了降雪軒。

“恭送皇上~”

眾人行禮,弘曆嘴都沒張。

胤禛都離開了,他還恨恨地盯著背影看,那眼中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年世蘭真覺得這胤禛是真瞎!

還蠢!

因為個女子,還是廢后的侄女,弘曆公然對抗他,這都不責罰!

難不成留著過年嗎?

吐槽歸吐槽。

選秀總算是結束了。

年世蘭鬆了口氣,這戲看的,真讓人累挺。

她隨著秀女們出了宮。

等到了宮門口,便看到了富察府的馬車,富察琅嬅正站在馬車前,見年世蘭出來,眼神一亮:“晞月妹妹!”

年世蘭讓茉心吩咐了一聲,讓轎伕候著,這才朝富察琅嬅走了過去。

“琅嬅姐姐~”她甜甜喚了一聲,握住富察琅嬅的手。

“妹妹,姐姐聽聞妹妹院中有一朵十君子花開了,甚是難得,不知妹妹可否讓姐姐開開眼?”富察琅嬅暗暗握了握年世蘭的手,暗示道。

年世蘭笑道:“那是自然,若姐姐想看,午後妹妹在府中恭候姐姐大駕光臨!”

見年世蘭答應下來,富察琅嬅鬆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行禮後,便各自坐上了馬車。

剛回到府裡,就聽見小廝說富察傅恆回來了,富察琅嬅心裡一喜。

她這個弟弟已經數月不曾回來了,邊關戰事頻發,作為駐守的將軍,難得歸京。

想來也是因為她要選秀,弟弟才趕著這個時候回來了。

富察琅嬅心中歡喜,她自小與這個弟弟親近,一聽他回來了,便腳步急促地朝府裡走去。

蓮心一路小跑地跟在富察琅嬅身後,不時攙扶著。

知道主子心繫少爺,便也不住地哄著富察琅嬅,主僕倆很快便到了前廳。

剛一進去,就看到那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正一身戎裝地坐在位子上,與阿瑪額娘說著話。

風塵僕僕地樣子,顯然才回來不久。

“弟弟!”富察琅嬅眼圈一紅,哽咽喚道。

富察傅恆十二歲上戰場,如今戰場兩年,早就將他曾經稚嫩的臉,錘鍊地更加硬朗。

聽到姐姐的聲音,富察傅恆起身,幾步朝姐姐走去。

“阿姐!”他身量挺拔,器宇軒昂,沙場歷練,比京中的男子多了幾分威嚴。

那是沒有上過戰場的人,不曾有過的氣勢。

富察琅嬅看著變得更加沉穩的弟弟,紅著眼不住道:“好好,我弟弟真是長大了!”

記憶中跟在她身後,喊著‘阿姐阿姐’的弟弟,如今也成了頂天立地的男人。

富察琅嬅心中酸澀:“你在邊關受苦了!”

“阿姐!宮裡的事我都聽說了!”富察傅恆扶著姐姐,引著她坐下,這才繼續道:“我富察家還不至落魄到任一個皇子欺辱,我跟阿瑪商量好了!午後我便進宮,這側福晉不做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