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倒很自然的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個煙盒,隨即從中取出一根菸點燃。

掏煙的動作讓在場所有士兵神經緊繃,如臨大敵,若不是陳建軍沒有下令開槍,他們早就會在對方將手伸進口袋的那一刻進行火力輸出。

然而,柳旭選擇在這個時間抽菸,絕不是煙癮犯了,也不是因為過度緊張,而是想要看看站在陳建軍身後,那個年輕女人的反應。

透過觀察,柳旭注意到周圍除了端著突擊步槍,嚴陣以待的武裝人員,還有一個沒穿官方作戰服的年輕女人,緊緊跟在陳建軍身後,似乎充當著貼身保鏢一類的角色。

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年輕女人戴著赤紅修羅面具,右手則是拿著一把散發詭異光芒的細長太刀。

雖然看不見年輕女人原本的樣貌,但卻給柳旭傳遞出一種極度危險的訊號,其渾身若隱若現的異能波動,絕不是普通覺醒者能夠擁有的氣息。

至少是一名三級巔峰覺醒者,無限接近四級的那種。

若是正面展開廝殺,自已孤身一人,對方有槍有炮,再加上這麼一個強力的覺醒者,確實有些難受,但若是選擇逃跑,顯然也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他現在想要利用陰影逃脫官方的火力範圍,眼前戴著赤紅修羅面具的年輕女人,也絕對有能力拖住自已一陣。

這個時間不用太長,五十多把突擊步槍,外加兩輛可移動的炮臺,只需要兩分鐘,自身的暗影之力就會被強大的火力輸出徹底壓制。

然後這個戴著赤紅修羅面具的女人,找準時機,用手中的太刀,給予自已最致命的一擊。

很快,一根菸被他抽完,看著嚴陣以待的第三戰區武裝人員,他幽幽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不假,但腿長在自已身上,想去哪就去哪,難道官方還要限制平民的活動自由?”

“避難所固然安全,但每天需要實行八小時制的體力勞動,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吃不了苦。”

聞言,陳建軍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同時心中湧起一股殺機,對方半吊子的說辭,顯然不是官方人員,何況看對方的意思是要進崑崙山無疑,所以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崑崙山脈隱藏著第三戰區的一個秘密,他絕不能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進入崑崙山。

“準備射擊!”

陳建軍一聲令下,打破了周圍的凝重。

一時間,槍械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冰冷的槍口齊刷刷的瞄準目標,只待下一刻扣動扳機。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緊張的氣氛瀰漫開來。

“呵呵,我們又見面了。”

話音剛落,一張年輕男人的臉呈現在柳旭眼前。

這張臉他無比熟悉。

正是第三戰區,特戰司司長陳默。

“莫非眼前這個傢伙,在崑崙山脈附近刻意等著自已。”

柳旭頓時感到一陣頭疼,正所謂冤家路窄,之前自已拒絕陳默加入其麾下的特戰司,同時也沒有老老實實的將三階蜂王的源晶上交,臨走前還不忘戲耍陳默一番。

“陳默,你認識眼前這個人?”陳建軍感到有些疑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當然認識,我怎麼會忘記,眼前之人,當時可是讓我一宿都沒睡好呢。”陳默似笑非笑的看著柳旭,目光深邃而狡黠。

你是個有趣的人,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想不想聽一聽。

柳旭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緩緩說道:“這句話怎麼感覺有些似曾相識,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相同的話。”

“當初讓你僥倖逃走,確實是我的失誤,沒想到你解決了三階蜂王,依然可以激發出體內三成的暗影之力,所以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如果我要是不答應呢。”柳旭說道。

陳默哈哈大笑,隨即開口說道:“似乎你還不清楚自已現在的處境,現場除了我,可還有一位高手存在。”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戴著修羅面具的女人吧?”

柳旭試探性的問道,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陳默,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蛛絲馬跡。

“聰明,這都被你察覺到了,不愧是我看好的人,特戰司擁有不少覺醒者,但他們都只是不會思考的殺人機器,若都像你這樣具備思考能力,其他四大戰區,早就被我們第三戰區吞併統一了。

此話一出,沒等柳旭開口,一旁的陳建軍臉色變的無比陰沉,有些不悅的說道:“陳默,你怎麼連這個都敢說!”

這些話都是陳建軍埋在內心深處的種子,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若是走路風聲被其他四大戰區得知,肯定會被其他戰區強力鎮壓,後果不堪設想。

“總指揮官,不要心急,既然我敢說出來,就能保證眼前之人絕不會洩露出去。”

“剩下的請全權交給我來處理。”

陳默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既然如此,那我便信你一回,但倘若事情有變,你應該知道後果,不僅你我兩人的性命會受到威脅,就連整個第三戰區也會受到牽連。”

陳建軍大手一揮,浩浩蕩蕩的率領著一眾武裝人員離開,坐在裝甲車上臉色稍微有了緩和,同在第三戰區,他對陳默的手段還是比較瞭解的,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只要其說出的話,就一定能夠做到。

“現在人都走了,你安全了。”

“第三戰區特供的精神食糧,具有提神止血的功效,若是覺醒者淺淺來上一根,短時間內會加速渾身血液流動,從而讓釋放出的異能威力最大化,外人即使肯花錢也買不來的。”

陳默席地而坐,然後從左側口袋拿出一包煙扔給柳旭,自已則是從另一側口袋拿出相同的煙盒,取出一根放在嘴邊點燃。

柳旭有些狐疑的看向陳默,不知道這傢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原本擁有解決掉自已的優勢,卻在關鍵時刻把人都撤走了。

眼前這個特戰司司長,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裝甲車的轟鳴聲已經遠去,那股若隱若現的異能波動也跟著消失,柳旭能清晰感知到,那名戴著修羅面具的年輕女人並沒有蟄伏在附近,而是真正的遠去。

“我有一個問題,就是那個戴著修羅面具的年輕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柳旭學著陳默的動作,輕盈的蹲下身子,同時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