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也許……

這些人誰都沒想過……

風雨終於是吹到了高媛家所在的鎮子,聽著電臺裡面的報導,城裡面的情況更加嚴重。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燕雲城也是迎來了一次可以載入史冊的天氣,一面是邁騰撕破風雨的咆哮,一邊是數不清的暗流湧動,看著外面越來越多的人員經過,小心翼翼的男子終於是合上了那縫隙狀的窗簾。

“所以……這就是我的故事……”

他默默地回過頭來,臉色顯得沉重無比,可唯獨神采奕奕的是那雙眼睛,裡面好像有一頭巨龍,正大夢初醒的格外兇厲。

……

“喂,這邊是王莽,聽到請回復。”

破爛不堪的麵包車內,一個看上去青年帥氣的傢伙正一邊叼著煙,一邊粗略的盲打著手機號碼。

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的原因,還是對方壓根就沒空理會他,一會兒是無法接通,一會兒又是被結束通話的忙音,整的青年人一臉的不悅,踩油門的腳更深了一點。

“哎哎!你踩毛的油門啊!”

副駕駛上坐著另外一個年輕人,他看上去略帶傷勢,本來正疲憊的半躺在車內,殊不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油門,驚得直接坐了起來,兩隻手牢牢的握緊安全把手,生怕一旁的傢伙不注意給自已甩出去。

“再不踩踩油門,老趙一家子就別想活命啦,還不是因為救你耽誤的,不然這時候莽爺我早就殺穿副本了,快謝謝我啊。”

“我特麼謝你大爺!誰讓你救我的時候……呸!踹!呸!踹車門子幹嘛!”

此時的劉秀心裡除了痛罵王莽之外,其他的什麼想法都沒有。

外面正狂風暴雨的下個沒完,這傢伙居然在出發的時候,嫌棄他這邊的車門子被踹掉了,索性在劉秀一臉懵逼的過程中,給他副駕駛那邊的車門子也卸了下去。

按他的話講,這叫做對稱。

這二人別看氣氛挺濃重的,若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一輛油門子快踩進發動機裡面的破面包子,速度卻提不上來,偶有一陣狂風肆虐而來,王莽就得趕緊撥正方向盤,不然隨時都得翻車。

兩個車門子都沒了,吹過來的雨水直接潑在他們臉上,光是劉秀罵王莽的那句,就足足抹了好幾次臉,好懸沒給光武帝嗆死。

這也就是他倆犯二了,但凡來的是孛兒只斤·鐵木真坐在副駕駛上,他都得給王莽錘成孫子。

“喂!”

終於,電話的那頭被人接聽了,不過聽著嘈雜的聲音,貌似對方正在狂飆著車輛,能接聽電話已經是夠不錯的了。

“裕總哎,您可算是知道接電話了,李二那邊到底什麼時候才好啊,垚子和老三也不回來,這有點脫節計劃了昂,真指望我當救世主呢?”

“他們還沒回來呢?”

那邊,劉裕也是對王莽的話感到了不可置信,按照李二先前和他私下定好的計劃,這時候應該所有人都回來了才對,不然這邊真就沒人應對了。

“多新鮮,我跟你講啊,九死一生的事情就讓劉老三頂上去,把垚子給莽爺我弄丟了,你看我跟李二算不算賬就完了。”

話止於此,正當王莽還打算扯皮兩句,再說正題的時候,一輛邁騰從他們的身後躥了出來,那速度之快,像是雨夜裡面的一頭餓急眼的獅子,好在有一面玻璃破碎,還真就讓這位新朝的皇帝看到了不想看到的傢伙。

於是乎,他轉口對著電話那頭劉裕問道。

“你現在到哪了?”

“還有兩條街左右就到了!”

“是嗎……”

聞言,王莽的聲音越來越小,這讓一旁的劉秀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畢竟剛剛因為角度問題,他並沒有看到邁騰裡面的那個傢伙是誰。

直到王莽再次發出聲音,直至那邊的劉裕都在催促王莽回話。

“劉裕……你最好是撐住了……”

聲音冰冷無比,王莽的眼神裡面滿是兇狠,他想把這股怒意壓下去,可不管如何控制,都開始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

還好有劉秀說了一聲,這才讓他的心思迴歸到本意上。

“別在這發狠了,偷也不知道偷個好車,破面包子踩爆了都追不上邁騰的。”

“你特麼下車!我真多餘帶你!”

聽著王莽痛罵的聲音響起,劉秀這才稍稍放下了心來。

那……

到底是誰讓他如此變化之快呢?!

……

“哈……哈……咳咳……咳……”

“哎呀我滴媽呀,你這……內臟都快被打出來了吧?”

看著我倒飛著擦地滑落到自已的腳邊,劉老三鄙夷的目光投來,同時他還不禁搖了搖頭,竟然連伸手拉我一把的念頭都沒有,還是不是個人了啊。

“你好,你厲害,你滿身傷口加起來比我汗毛都快多了,還撐著呢啊,三哥,你找個血坑池子照照自已的臉,還有人樣嗎?”

我怒意漸起,自顧自的爬了起來,指著劉老三就罵起街來。

可一邊一個敵人突進向前,我和劉老三竟然相互對罵著,就抬手斬殺了眼前的威脅。

說真的,手已經不聽使喚了,好多次的進攻和防守,全部都是肌肉型記憶在回應對方。

整條胳膊都在發抖,我也記不清到底殺了多少外邦的蠻夷和世家的子弟們了,總歸是手中的刀刃都變得發鈍,劉老三那邊更是換了不知道多少把兵器,他也是強弩之末的樣子,一臉的倦意,純靠著刺激所產生的腎上腺素來支撐著身體。

那佈滿血絲的雙眼就足以說明一切!

看著對面的高頭大馬再一次凝聚好人數,看著他們再一次發號施令的朝著我們衝來,我和劉老三相視一笑。

就在我邁動步伐打算衝上前應對的時候,一拳重擊卻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胸口之上,使得我雙腳離地,整個人再次朝著後面飛去,而目所能及之景色,是劉老三回頭對著我輕輕一笑,隨即,獨自一人衝了上去。

“三哥!”

吼!

噗!

許是真龍之息用的次數太多了,這次並沒有如期待那般的輕鬆,劉老三在爆發出來了龍吟之後,再也壓制不住胸口上湧出來的精血,一口噴了出來,整個人虛弱的踉蹌了幾步,好在有手中的刀刃撐地,不至於以帝王之姿半跪下來。

那衝鋒而上的戰馬被驚的失了神,紛紛一個前仰掀翻了騎在馬背上的傢伙們,在亂踢揮舞的作用下,這群人還沒動用自已的實力,就被踩得頭爆胸塌。

而不巧的是,就當劉老三喘了口氣的時候,身下的影子愈發濃重,那是一頭烈馬舉起來了它的兩隻前蹄子,正要狠狠地踩落向劉老三的腦袋。

“到此為止了嗎……”

狼狽的劉老三自嘲一笑,而緊隨其來的就是粗獷豪邁的男人聲音。

“瞎叨叨什麼呢?!”

砰!

下一秒,堪比炮彈轟擊的拳頭襲來,孛兒只斤·鐵木真帥氣登場,他竟然一拳打的這匹烈馬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那強大的作用力回聲驚得在場所有人都不敢言語,可以想象一下,誰在大唐的年代裡面,見識過什麼叫做衝擊波的轟鳴啊……

“哇!老鐵哥哥,你莫不是在胳膊上綁了兩個低音炮吧?”

見狀,劉老三一邊揉著耳朵裡面的餘音,一邊站起身來誇獎。

“你們這也太菜了,不是我說你啊,老三,你這身手不錯,體力卻跟不上,虧你現在用著一個年輕人的身體,我要是再年輕十歲,我自已守五條街都不帶喘氣的。”

“啊,是是是,老鐵你說什麼都對,今個你就是戰神,你說你一個人打下他這大唐來,我都不帶眨眼的。”

對於孛兒只斤·鐵木真的吐槽,劉老三全然接受,因為人家說的的確沒錯。

這所有的帝王裡面,要是論起來體力和武力全部拉滿的話,他還真就覺得老鐵是那頂尖的存在。

光是這一人守一街的艱鉅任務,對人家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

那邊的戰場更為兇狠,剛開始就是因為他成吉思汗太猛了,所以很多的外邦蠻夷們都悄悄的開始朝他那邊運作,可越打越不對勁,慢慢的,那群蠻夷們誰都不想過去了。

因為過去的……

就沒有活著回來的……

而且吧,這過來求援的也越來越少了,就好像是快被殺光了一樣。

直到後來大傢伙一起喝酒聊天的時候,才知道這傢伙簡直就是下山的老虎扔進了羊圈裡面。

你見過誰家帝王一個人衝進人堆裡面亂殺的,一拳打炸一個腦袋,抓起來脊椎就能生抽出來當鞭子用,好似一個人間修羅,僅憑一人就打的那群蠻夷們哭爹喊孃的抱頭鼠竄,更有甚者則是當場跪地求饒,屎尿亂流的一直磕頭謝罪,連直視這傢伙的資格都沒有。

嗯……

口口相傳的部落故事裡面,這傢伙的存在好像是那個主角啊……

其實後來想想也對,當時的北方的漢子們主打一個實力至上,都是你覺得強,他覺得強,各自為營,所以形成了一堆部落,而他成吉思汗之所以能夠東西南北的橫掃各國,只能是一句話,打鐵還需自身硬啊。

(以上僅為小說角色描述,不涉及歷史本人形象,當然,有句話我的確沒說錯,這傢伙就是自身硬,實力這方面,他是真有啊。就特別有一種,其他草原部落還在新手村爭奪誰先出去歷練的時候,這傢伙帶著一幫心腹,各個屬性拉滿的,敲正瑟瑟發抖的世界boss的房門了。)

“那你那邊如何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當下,見老鐵回來了,我忍不住的詢問起來他那邊的情況。

“他們說再也不來長安了,走的時候挺客氣的。”

“啊……”

張開的嘴欲言又止,抬起來想形容的手又漸漸放下,這傢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足以震撼以及顛覆我和劉老三的所有認知,要不是親身經歷過,我真的不敢相信和劉老三拼命阻截的敵人們,居然會是如此不堪一擊。

“不對啊,那後來的世家子弟們呢?”

一個聲音響起,是朱棣攙扶著阿保機走了過來。

“他們啊,不是有那群想回家的負責嘛。哎,你們怎麼也回來了,瞧瞧,劉老三,你瞅瞅,就你最菜了。”

“啊,是是是,戰神說啥都對。”

哈哈,這裡估計也就鐵木真罵劉老三一罵一個不吱聲了。

在經過了短暫的描述後,我們這才知道是因為老鐵那邊打通的原因,其他街道的援軍必須要經過他那裡才能分散到剩餘兩條街道,所以一方想要進去,一方想要出去,才遲遲趕不過來,朱棣和阿保機清理完了在場的雜兵後,趕忙朝著我們這邊會合。

“再這麼打下去的話,扛不住了啊喂。”

阿保機也是一身傷勢,雖然身為遼太祖,但畢竟不是沒有劉老三他們這種真龍皇帝的體質,所以無論是疲憊感,還是傷勢的恢復,都是凡人在追趕神仙的意味。

聽人家這麼一說,我也有點感慨,自已又何嘗不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呢,怎麼就偏偏和這群帝王們落在了一起,還要不停的拼殺,不停地猜腦筋。

唉……

換王莽的話,這就是你該著的。

我真特麼的!

“沈小友……”

嗯?!

“沈小友?!”

這聲音怎麼聽上去這麼熟悉啊……

其實不光是我,就連劉老三他們都聽到了這個聲音。

“喂,你誰啊,你在哪呢啊?!”

屬實是被呼喊的二丈和尚有點懵,這傢伙光能聽得到聲音卻根本見不到人。

貌似對方也能聽到我的聲音,在我不耐煩的問出聲後,但從有點興奮的哼哼聲中感覺,對方好像挺開心的樣子,並對我做出了回應。

“是我啊!苗訓啊!”

嗯?!

……

“所以……你要走了嗎?”

見男人從頭到腳的換了一身衣服,陌生的居然不像是朝夕相處了好多年的搭檔,女人的眼裡滿是淚水,卻不知道如何發洩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失神咆哮。

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大傢伙心知肚明的,那就是此行多半是很難回來的了。

再強它也是現世,在宋朝他可以是身經百戰的趙匡胤,在這裡,他只是一個家庭支柱,寶貝女兒的好爸爸,刁蠻老婆的好老公。

可現在……哼!他估計很難寵溺這對刁蠻公主啦!

緩緩抬起手來搭在了門把上,有那麼一刻,他多希望自已沒有這麼多複雜的身份,就這樣安安逸逸的生活下去,過著一日三餐的無聊生活,卻幸福安逸的生活在現世的和平與繁華當中。

女人沒再說話,她也沒什麼好說的,也不明白怎麼表達心意。

欺負久了這傢伙,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皇帝,她還真有點不適應呢。

人家都是乞丐變霸總的套路,怎麼到了她自已身上,居然會是孤身一人的皇帝呢。

眉心被人輕觸,再次醒過神來的時候,趙匡胤居然還沒走,那指尖帶來的溫暖還在,耳邊響起來了昔日相處的老頭子的聲音。

“啊啊,等我回來吃麵條吧,我要花椒油的。告訴咱閨女,一定要記得洗手再吃飯,別總是跟我學。”

見心愛之人轉身準備離去,她趕忙快走兩步,伸手想要抓緊他,再晚一點的話,就真的要來不及了。

“下次見面時,以趙匡胤的身份和你重新認識吧。”

言罷,男人開啟了房門,在女人撲空的那一刻。

所以說,家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一定要回來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