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的時候,墨芷月剛想坐進自已的車內,就遠遠瞧見了雲辰希的助理康俊。
康俊?他怎麼在這?
難道又是找她?
果然,她還是下車關好車門,康俊便從跟前走了上來。
“墨小姐!”
“這麼晚,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你也是來看病?”
墨芷月疑惑問道。
“少爺請你去一趟中海凱旋。”
墨芷月聽著,有些緊張,這麼久大家各自不聯絡,以為上次雲辰希做做樣子嚇自已,哪曾想,終究逃不過。
這些日子,她算是舒服的忘乎所以了,以至於忘記還有云辰希這一號人物了。
“好。”
說著,便也乖乖的跟在康俊的身後,一度也不敢拒絕。
孽,終究是自已造的,怨不得別人,更怨不得蒼天。
自已造的孽,自已承受。
此時,中海凱旋餐廳內。
餐桌上擺好了夜宵,夜宵簡樸的讓人意外。雲辰希坐在餐桌前,手裡是一杯微微冒著熱氣的飯後茶,只見他輕抿著一口熱茶,愜意享受著悠閒時光。
這些日子,他雖沒找她,但看上去精神似乎很好,容顏如畫的俊臉,炯炯有神的眼神,讓人倍感溫暖但又令人敬畏三分。
果然是俊男子,魅力無法擋。
站在遠處的墨芷月,竟看得有些失神,眼睛發亮,她嘴角不自覺上揚,原來骨子裡也是有花痴因子存在啊!
想想當初,她就是因為在網上看到雲辰希的那雙修長好看的手指而找上的他……
花痴啊!抵制不住誘惑,自已害了自已。
他的一旁坐著一個英俊瀟灑的男子,英俊的面孔,高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
這男子看似有些熟悉。
仔細瞧瞧,便確定是風琰之。
風琰之,他還真是一位商業奇才,商業嗅覺敏銳,總能洞察市場先機,每一步決策都能精準到位,令人佩服。
墨芷月雖不常見到他,但也時常聽到自家爺爺誇讚過他,她想不知道都難。
“大晚上,你來做什麼?”
雲辰希低下眼簾抿了口茶,淡淡問了這麼一句。
“昨晚跟康俊聊了下,才知道你最近春風得意,所以過來瞧瞧,你究竟是因什麼事,臉色這麼紅潤,莫非……”
風琰之淡然回應著,一邊給自已倒了杯茶,一邊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肉片,往嘴裡送。
“嗯,這肉片鮮嫩多汁,口感絕佳啊!”
吃完肉片,再抿口茶,細細品味,嚯,這人生的滋味……
風琰之捧著茶杯,神態優雅瀟灑,讓人不由地感到肅然起敬!
一杯茶,心境如水,品味人生!
雲辰希那波瀾不驚的眸光瞥了他一眼 ,欣賞著他的表情,語氣淡漠:“沒什麼煩心事,心情舒暢,工作自然也就春風得意。”
“噢?”
話音落下,風琰之的笑帶著一絲俏皮,連忙追問:“無煩心事,難道是遇見令你怦然心動的女子了?”
話音落下許久,也沒聽見雲辰希的回應,風琰之吸了口氣,眼睛緊緊盯著他,不停地掃視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而站在不遠處的墨芷月,眼睛也鎖定在雲辰希身上,她也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和探索之情。
半晌。
“阿希,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同意家裡人的安排去相親,你是不是想不開啊,就你這條件,還需要相親嗎?只要你想,大把姑娘等著你欽點。墨芷月這姑娘,我是不熟悉,但聽說大學教授都是知識淵博,聰慧果敢的,就你這性子,我怕是你跟她合不來。想想啊,外界傳聞墨芷月這姑娘,冷漠無趣,沒有半點女孩子應該有的溫柔體貼,就妥妥的一工作狂,你要是確定跟她在一起,能有什麼幸福可言。你工作狂,她也工作狂,那這個家還要不要,你這孤傲性子,她那冷漠性子,那怎麼相處,兩人能有什麼共同語言,我看啊,就她那化學教授的樣子,元素週期表看得都比你親切得多,可愛得多。你要是選擇她,那我還是勸你去廣寒宮待著吧。”
“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腦子是壞掉了嗎?”
墨芷月站在不遠處,默默聽著風琰之的分析。
風琰之說的也沒錯,至少目前為止,元素週期表看起來確實比雲辰希可愛親切許多。
若不是倆人有那麼一段短暫的網戀之情,說不定她還真拒絕他。
“希,放棄吧,找一個懂得關心你愛護你的,能過得輕鬆愉快的,家裡有一個工作狂就夠了,再多一個,我建議你還不如單身來得痛快。”
“我認識的世家小姐也有溫柔可愛的,不如,你試試,去見見面,說不定能彼此互相看對眼。你想想啊,工作繁忙的你,下班回到家,就能看到妻子給你準備豐盛的飯菜,吃著飯菜,你內心是不是感覺很溫馨,很幸福。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什麼味道嗎?”
“噢,什麼感覺,什麼味道?”
“幸福的感覺,溫馨的味道。”
“若是你選了墨芷月,那這些還有嗎?你也不想想,人家心裡只有教育,只有元素週期表,沒有你。再說了,看看你,避女人如蛇蠍,本來就不怎麼熟悉,又硬湊合在一起,那得多尷尬啊!你想啊,當你想花前月下的時候,人家來一句:忙,在研究聚焦奈米多孔材料,你能怎麼辦,難道你能直接把人拉回來解決你的生理需求嗎?所以,結婚需謹慎啊,莫要一腳踏錯了,再來個二婚,那得多費錢費精力啊。”
風琰之是真心覺得雲辰希跟墨芷月實在是不搭,只有兩家老人覺得他們有戲,實際上這兩人性子都差不多,那若真能融合在一起,那離去廣寒宮的路也就不遠了。
雲辰希聽著風琰之的碎碎念置若罔聞,依然低著頭喝著手中的熱茶,而下一秒,他突然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的朝門口望去。
這時候,風琰之也意識到不妙,那有節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猶如雷鳴一般,讓人感到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