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夜色寧靜而神秘,月光如同銀色的輕紗般輕輕灑落下來,將整個湘北松山別墅的庭院都籠罩其中。它像一層柔軟的薄紗,洋洋灑灑地覆蓋著每一個角落,使得原本黑暗的地方也被照亮起來。

顧北辰前兩天找人修剪的心形的灌木叢在月光的照耀下甚是好看。

月色下的別墅顯得格外靜謐和美麗。古老的松木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與清新的空氣相互交融,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庭院中的花草樹木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色彩,彷彿它們都被賦予了生命的活力。

在這寧靜的氛圍中,一切都變得如此安靜平和。

顧北辰上了樓,工作人員他也都支走了。

一層只剩我與這滿園的月光。

顧北辰剛剛生氣,是因為甘迪嘎夫。

說起甘迪嘎夫,那是我曾經的小夥伴!

當年,我們一起玩耍、一起學習,度過了無數個快樂的日子。

然而,後來他卻選擇了出國,從此我們便失去了聯絡。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瞬間,彷彿時間倒流一般,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出來。它們順著此刻向前湧動,像一條無盡的長河,將過去的點點滴滴展現在眼前。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感受都變得如此清晰,彷彿重新經歷了一遍那些曾經的瞬間。

我不禁回憶起曾經生病住院的那段日子,同樣是如此皎潔的月光,同樣是這般靜謐的氛圍。

然而,記憶深處卻浮現出一個身著病號服的女孩,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一人在醫院的山茶花樹下低聲啜泣。

這個啜泣聲引起了另一個人的注意——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

他靜靜地注視著女孩,或許是因為同處醫院這片特殊的環境,讓他們彼此之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默契和聯絡。

深夜在山茶花樹下哭泣的女孩兒是我,而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就是甘迪嘎夫。

他一直靜靜地注視我,直到我聽見樹後的沙沙聲。

“誰?誰在後面?”

一陣靜默過後,樹後的人緩緩開口了。

“我是這兒的病人”樹後傳來了一陣爽朗的少年聲。

“你怎麼不在病房裡待著?跑到我身後嚇我幹什麼?”我深呼了一口氣,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到了肚子裡道。

“你也不是在外面待著嘛,而且醫院裡有哭聲挺嚇人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妖精的哭聲呢,原來是個哭鼻子的小姑娘,哈哈哈”少年噗嗤一聲的笑出來了。

“你才是妖精呢”我回嘴道。

“我不是妖精,你好,我是甘迪嘎夫,很高興認識你”

少年轉動著輪椅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的身影在銀色的月光中顯得格外柔和,他的臉龐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堅韌,月光灑落在他的眼眸中,他的雙眼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他的雙手緊握輪椅的扶手。他微微仰起的臉龐,似乎在傾聽月光的低語,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自由。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如此孤獨,但卻又如此堅定。

我看了他好久好久,真是個好看的少年。

他見我一直盯著他看,羞澀地別過了頭。

我見他害羞,打破尷尬也介紹起了自已。

“我也不是妖精,你好,我叫許悠然”

互道完姓名後,我們兩個人先是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爽朗而又清脆,響徹整個院落。

在這一刻,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近了許多,彷彿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你怎麼坐在輪椅上?”我指著他的輪椅問道。

“踢球踢的,把自已踢住院了,你呢?”他反問道。

“我也不知道得了什麼病,家裡瞞著,流鼻血暈倒就住進來了,住了好一段時間呢”我掰了掰手指頭,數了數自已住院的日子道。

“好吧,傷筋動骨一百天,估計我還得住兩個月呢,待在醫院太悶了,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好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夜風輕輕地吹,一顆紅色的山茶花掉到了甘迪嘎夫的懷裡。

他細細的研究花瓣,開口道:“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紅色的花”

“不是問你顏色,我問的是花的名稱”

“不知道”

“我猜你也不知道,那讓我告訴你吧,這個叫山茶花,又名斷頭花,她不是一瓣一瓣凋零,而是整朵整朵的掉落,常言道山茶乃是斷頭花,有無纏枝放不下”

“原來山茶花這麼果斷、灑脫、決絕呀,拿得起放得下,不拖泥帶水,我喜歡這個花”我含笑道。

“山茶花盛開時嬌豔欲滴,花團錦簇,轟轟烈烈,凋零時毫不猶豫的整朵凋落,很有節氣”他侃侃而談道。

\"能把你那朵山茶花送給我嗎?”我猶豫的開口道。

“等我腿好了,上樹給你摘個新的,這個掉落的就算了吧”他柔聲說道。

“我就要這個掉落的”我固執道。

“好好好,聽你的,那就這朵花送給你,希望你未來成為像山茶花一樣灑脫的女子”甘迪嘎夫憨憨的笑著把花遞給了我。

我定睛凝視著手中那朵嬌豔欲滴的山茶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它宛如大自然的精靈,悄然綻放在我的掌心裡,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每一片花瓣都細膩如絲,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和神秘力量。

這種感覺令人陶醉,讓我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我彷彿置身於一個靜謐而美好的世界裡,遠離塵囂和紛擾。

它的美麗和獨特魅力深深吸引著我,讓我忘卻了一切煩惱和憂慮,也不再哭泣。

更重要的是,我覺得自已像是接收到了一種力量的傳遞。

這種力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山茶花自身散發出的生命力和堅韌精神。

它在艱難的環境中頑強生長,綻放出絢爛的花朵,給我帶來了希望和美好。

好像這個世界也挺好的。

除了針管、打不完的點滴、醫生、護士、醫院的高牆,還有這麼美的花。

手中的山茶花成為了我內心的寄託和動力源泉。

我把山茶花夾在了最愛的書裡。

每當我感到疲憊或迷茫時,只需凝視著這朵山茶花,就能重新找回那份寧靜和堅定。它提醒著我要像山茶花一樣,做個灑脫堅韌的女子。

......

天空中的亂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地壓低,它們緩緩地掠過夜空,像是一群神秘的舞者,輕盈而優雅。這些雲層漸漸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厚重的天幕,將月亮遮擋得嚴嚴實實。

月亮宛如一位害羞的仙子,用半遮面的姿態在夜空中遙望著大地。她的光芒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給整個世界帶來一絲微弱但溫暖的光亮。這片朦朧的月光使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柔和起來,彷彿被一層薄紗所籠罩。

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紛亂的樹影。樹葉沙沙作響,與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自然的交響樂。在這簌簌聲響之中,還夾雜著起伏不定的蟲鳴聲。這些小蟲似乎也感受到了夜晚的寧靜和美好,紛紛發出清脆悅耳的叫聲,為這個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生機和活力。

甘迪嘎夫羞澀地低下頭,輕聲說道:“天涼了,你快些回去吧,我們明日再見可好?”他的聲音輕得如同蚊蠅振翅,彷彿害怕打破此刻的寧靜與美好。

我輕輕點頭,表示同意道:“好啊,那就明日再見。只是……我還想問一下,可以依舊在這棵樹下等你麼?”言語間透露出一絲期待和緊張。

“嗯,明天我們就在這棵大樹下集合!”甘迪嘎夫突然間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說道。

他的語氣充滿了期待和激動,彷彿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他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此刻也變得明亮起來,閃爍著對明天的憧憬。

我聽到甘迪嘎夫如此興致勃勃地說話,不禁紛紛好奇地望向他,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他如此興奮。

“好呀!”我表示贊同甘迪嘎夫的提議,並開始想象明天在樹下相聚時的情景。

或許會一起分享彼此的故事和經歷,或者探討一些有趣的話題;

又或許我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享受大自然的美好與寧靜……無論如何,這個約定都讓我心中湧起一股溫暖的期待感。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大喝,聲音來自住院樓門口。

原來是一名值班的醫護人員正站在那裡,她的表情嚴肅而又有些緊張地喊道:“病房宵禁了!誰還在外面說話呢?趕快回病房去啊!”

這聲呼喊打破了夜晚的寂靜,讓原本有些嘈雜的醫院走廊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定格住了一般。

甘迪嘎夫小心翼翼地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悄悄地對我說:“那你可千萬別忘了我們明天的約定啊!”

我點了點頭,同樣輕聲回應道:“放心吧,我不會忘的。”

我和甘迪嘎夫各自默默回到了病房。

儘管有些不捨,但我們都明白時間已經不早了。

躺在病床上,我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腦海中不停地浮現出剛剛與甘迪嘎夫的約定。

我對明天充滿了期待,同時也對接下來的日子感到一絲迷茫。

畢竟,我對他還知之甚少,而這段意外的友誼又將會走向何方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臉上,我迫不及待地起了床。洗漱完畢後,我急匆匆地來到了那棵大樹下。甘迪嘎夫還沒有出現,我焦急地四處張望著。然而,當我看到他朝著我走來時,心中的不安頓時煙消雲散。

“早上好!”甘迪嘎夫微笑著向我打招呼。

“早上好!”我回應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們相視一笑。

“吃飯了嗎?這麼早啊”

“你也是,大清早的出來,吃過了嗎?”

“我吃過了”

“我也吃過了”

“那我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吧。”甘迪嘎夫指著不遠處的長椅說道。

我們一同坐下,感受著清晨的新鮮空氣。

“昨晚睡得還好嗎?”甘迪嘎夫關心地問道。

“嗯,還不錯。你呢?”我笑著回答。

“我也挺好的,就是有點期待今天和你見面。”他的目光真摯而溫柔。

被他真摯的目光盯著,我不由的害羞低了頭。

“你長大後想做什麼?”甘迪嘎夫緩解奇怪的氛圍道。

“嗯,沒想好,先好好治病吧,長大後的事兒長大後再說,先把眼前的解決了,你呢?長大後想做什麼?”

“我長大後想當足球運動員,像梅西那樣的,馳騁足球場,成為閃亮的一顆星”

“如果你能成為足球運動員,我一定帶著爸媽去看你踢足球,給你捧場,對了,還要帶著顧哥哥”

“誰是顧哥哥?”

“我爸爸好朋友的孩子,叫顧北辰,對我可好了”

“有多好?”

“嗯,反正可好可好了”

甘迪嘎夫聽到“顧北辰”這三個字的時候,原本輕鬆自在的神態也消失不見了。他微微皺起眉頭,沉默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抬起頭來,恢復到了滿面笑容的樣子。

“那我一定要對你更好些,比你的顧哥哥還要對你好”他一臉正氣道。

我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一本正經說話的樣子真的好好笑。

“你別笑,我是認真的”他略微窘迫道。

“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你除了當足球運動員外,還有其他的夢想嗎?”

“要論其他的夢想的話,我想當個呼麥歌手,我很喜歡聽呼麥,有種蒼茫大地的遼闊感”他看了看天空道。

“如果你真的當了呼麥歌手,一定要唱給我聽”

“一定”

我們就這樣聊了很久,直到太陽逐漸升高,氣溫也漸漸變暖。甘迪嘎夫看了看手錶,站起身來。

“我今天得回家了”他無奈地說道。

“好吧,那下次再聊。”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對了,晚上我會再過來。”甘迪嘎夫臨走前不忘叮囑道。

“好的,我等你。”我點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

就在我們道別時,一輛豪車駛過來,停在了我們面前。車門開啟,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走下車來。他徑直走到甘迪嘎夫面前,恭敬地說道:“少爺,董事長讓我來接您回家。”

“少爺?他是誰家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