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講臺面前,可以做到滔滔不絕的男人,突然間就詞窮了,一下子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了。

“你是個好人。”江懷安竟然發起了好人卡,扭捏地說;“你很好,會做家務,長得也不錯,是我的問題我,還沒有準備好,進入下一段愛情。”

“也學有人說,男人是最沒有記性的,和女人分手了,很快就可以抱著其他的女人睡覺,但我不是這樣,不好意思。”江懷那儘量說得委婉,不要傷害女人的自尊心。

今這樣子和平體面地說清楚,對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情,她不用有任何的期待了,也不會失望了。

她也可以解放了,做自我了,穿著不合腳的人,強顏歡笑,每天在地上摩擦著生疼。

田思思竭力控制著自己眼淚,她也變得感性了起來:“沒關係,我可以等待啊,你今天不喜歡這個口味的菜,也許明天你就喜歡呀,我有沒有勉強你,現在就要給我一個答案。”

江懷安反問:“如果孫東告訴你他會一輩子愛你,你會回心轉意嗎?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應該要知道,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

“思思,我不想騙你,也不想要耽擱你,和你說清楚,不過你放心,你和孩子我會永遠負責的,絕不會不管你們的,我們以後就像是親人一樣生活可以嗎?”

江懷安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一定沒有死心,眼睛紅紅的。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反正就安心帶著我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的好了,或許也未可知,這樣子吧,你以後就找你的真愛吧,你找你的,我等我的,咱們互不干涉。”

江懷安只恨自己詞窮,沒能說出一堆話,讓對方死心。

她懷著這樣子的執念,讓男人有點感動的,男人就是這樣子了,有個女人死心塌地地做備胎,他也不會把話說到絕。

“你還恨姓林的那家人嗎,這麼多年了,你也應該放下了,這樣子對你自己也好。”江懷安好心勸人說,她一直希望孩子的母親可以活得開心快樂,這樣子,就對孩子的成長教育也會好一些呀。

田思思此刻也不顧著自己的形象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用吃來發洩自己內心的不滿:“恨呀,為什麼不恨?我的恨意就和呼吸一樣自然……”

“等到我哪天得到你了,再把你帶到林家去溜一圈,那滋味,快意江湖啊,大仇得報,就是你不可能成全我。”

江懷安想,你那是遛狗啊,還轉一圈,也許在她的心中,仇恨就是比什麼都要重要,江懷安的感受也不重要。

女人的執著,也是她的悲哀,真正對一個人看透,不應該是報復,而是放下,冷漠到不認識,才是最好的報復吧。

一頓臨別的晚餐就這樣子吃完了,悄無聲息,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這種機會。

因為田說,要把孩子拿回去帶,還是自己的家鄉好,出門遍地都是熟人,可是在這縣城裡,要不是江懷安來看在的話,那房間就比冰窖還要冷。

她說,會經常帶孩子回去看王彩霞的,她一個人也養不起,還說自己會找份工作做,或許會遇上到自己的愛情的。

江懷安說,好,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還有孩子。

臨走前,他用力親了親沉睡的孩子,他睡的好香,完全不知道就要離開他的爸爸了。

又是離別,江懷安已經麻木了,因為經歷得多了,再也不會像愣頭青一樣,哭得哭天喊地的,而是默不作聲,把所有的苦痛都埋在心裡了。

江懷安外表看著光鮮,有著縣長的職務加身,年齡也不大,容貌也不錯,也沒有什麼大的政治汙點。

其實內裡的苦痛還是挺大的,他愛的人,都已經離開了他,愛他的人,他卻沒有感覺,上蒼是在玩弄他嗎?

就好像是和他一直在玩一個遊戲,貓捉老鼠,怎麼也捉不到,他要苦苦追尋的,怎就是得不到。

對上帝發誓,他真的不貪心,就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怎麼就那麼難呢?

他渴望的不是和年輕女人睡覺,也不是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就是想要普通的生活,妻子是他愛的,孩子是他親生的,這樣很過分嗎?

感情上的不順利,讓更加激情投入工作,事業上那麼多的偉人,很多婚姻家庭是不幸福的,她們不是因為偉大而不幸福,而是在不偉大的生活中磨礪出來的。

他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計劃,就是要把縣城的GDP拉到比珠峰還要高,還要在歷史上留下名字,名垂青史。

江懷安懷著鴻鵠大志來到辦公室,看著要死不活的巡查員,就有點洩氣。

哎!這個世道為什麼就讓他碰上了呢,他要幹出一番事業,比登天還要難啊。

他開始看起桌面上,厚重的報告,開始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全是疫情防控的報告,疫情有多麼恐怖,有多麼快得速度傳染,防控究有多麼艱難。

最恐怖的是,大批人開始失業,也找不到工作,大學生們已經怨聲載道,呼籲政府解決問題,解決民生的就業問題。

江懷安看到就頭疼,捏著太陽穴,這些問題猶如大山一樣,一個一個壓著他的頭,就連市長都不知道怎麼辦了,發了好幾通關於靈活就業的通稿。

靈活就業就是支援百姓自己創業,線上工作,東莞的小姐姐們也不用去實體店了,直接在影片中直播就行,或者做一些小生意直播,這樣子的話,既可以解決就業,也不用面對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