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實生活中,很難遇上你愛她,她也愛你的情況,就算是幸運地遇上了後,理想中的婚姻如同流星一樣可遇不可求,最終要墜入現實。

最後走完一生的,無不都是兩個相互忍讓、相互犧牲地夫妻,秦沛不是做不到,她是暫時不想這麼做,她還很年輕,還要去外面更大的世界去體驗一下。

也許到了某個時候,某個時間節點,她就會明白,什麼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江懷按站起來,用沉重地語氣說:“我原本以為我們會走到最後的,看來人生不到閉眼睛那刻,永遠不知道未來該是怎麼書寫的。”

秦沛說:“我也很可惜,不過我們可以做朋友,有時我有機會去縣城,我就會來找你的。”

江懷安說:“好的,我送你下去吧。”

一路無話了,江懷安和秦沛都有點小心翼翼了,不說話了,空氣中瀰漫著別離的氣氛上。

外面範明也在後面等待著,居然兩眼通紅,還流出了鼻涕,真是不可思議。

江懷按感慨地說:“咱們辦公室裡也就是範明要真性情一些,我平日裡行走在單位裡面,全是一個個披著一樣子表情,無動於衷、冷漠、虛偽的微笑,所有的一切,都讓我感受不到真實的情緒。”

秦沛點頭說:“沒錯,範明很真實,真實、遵循自己內心的人適合搞文學,我覺得他會成功的。”

江懷安說:“沒錯了,這一點上我們終於達成了共識。”

江懷按和秦沛兩個在前面走,範明跟著後面,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連成一線了,走過去的人無不側目,看著這奇怪地組合。

範明抽泣得更加大聲,差點用衣袖子抹著眼淚,一邊嗚嗚地哭,一個成年人了還這樣像小孩子一樣哭,別人以為神經錯亂了。

秦沛小聲說:“好了,你不要這樣子哭了,我會很尷尬的,你已經吸引了多少人地目光過來了。”

江懷安撒說:“你就讓他吧,這樣你走,還挺有面子。”

“又不是生離死別啦,你可以隨時就來看看我啊,我就是在市區,兩個小時地車程啊!”

範明嘆一口氣說:“哎,說的倒是容易,人生生離死別無常,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何時了。”

秦沛到了自己地小車面前,再轉過頭來,和兩個男人告別。

“範明,你說的是你和前妻吧,做人要向著前面看好嗎?離別是一定啊,我們都是一定會離開這個世界的,何況和人的關係?”

她又轉頭對江懷安說:“懷安,你總是不按時吃飯這樣腸胃不好,工作再忙,也不能糟蹋身體,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呢。”

江懷安說:“你還說我呢,你每天為了減肥,就吃一個蘋果,肉也不吃,不要太虐待自己了,女人還是要肉肉的好看。”

秦沛說了再見,不知道能不能再見,他上了車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站到了車邊。

秦沛發動了引擎,發動機再轟鳴,離開了也成為了倒計時,車子開出了江懷安的視線,女人也離開了江懷的生活。

江懷安沒有時間傷春悲秋,那是有一大把空閒時間的人才做的,他一個小小的縣長,每天日理萬機,要管理幾十萬口的民眾, 管理幾百萬平方的土地。

太多人和事物需要他去呀操心,他唯獨不能操心自己。

在秦沛走後的那天,就已經在某個地區鬧出了疫情,國家已經發布命令,管控著所有的居民外出,不是有正式工作的,都不要出門來混了。

這是04年非典以後,最嚴重的疫情,感染的恩人一波接著一波,病毒像瘟疫一樣到處傳染著,每個縣城的人談疫情色變。

縣政府開始以為這只是一場很快就會過去的病毒遊戲,管控一波,也就過去了,事情遠比他們想想象的複雜。

三天以後,國家的一個大型城市的百分之八十都感染了病毒,這才讓他們也意識到疫情的緊迫性和嚴重性。

這個時候,政府才下發了緊急通知,讓所有在外面的工作的人員,暫時不要進來了。

除了要封鎖外面的人,裡面的人一樣要監控,如果不是在單位裡面上班的話,就最好不要外出。

外出的話,需要村委會、居委會的蓋章,還要可靠人的證明,才能出去。

口罩的價格是水漲船高,感冒類的藥物也是一銷而空,除了大醫院和藥店,其他的營業性公共場所,一律關閉了,城市一片蕭條。

江懷安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這個當口的話,經濟問題已經不是首要的問題,而是要防疫,哪個城市的疫情防備的好,才能得到上級的獎勵。

他馬上宣佈召開防疫大會,所有人都得參加,他們縣城首先要做好示範,才有可能在全市區範圍內收到表揚。

現在辦公室的每個人都帶上了口罩,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個眼睛和額頭,每個人都成為了帶著口罩的怪物。

這對員工來說,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可以在口罩得那邊做出鄙事、不屑:驕傲的表情,而領導一點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什麼。

大家都必須要適應這種戴著口罩,說不定好些日子都要這樣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大家對未來信心很沒有了,甚至可以說很茫然,對未來很渺茫。

江懷安認為當務之急,必須要提振大家的信心,讓大家相信,疫情很快就要過去,只不過是一次大型得全民流感罷了,不必過於驚慌。

江懷安說了有些安慰大家得話,要大家打起精神,衝在最前面,做全市示範的縣城,讓豐江縣做一個零病例的縣城。

交通局張局長質疑說:“讓我們衝在最前面,那個病毒不是開玩笑的,要死人的,豈不是讓我們最先去衝鋒。”

江懷安冷冷說:“那是一個黨員的覺悟,張局長”

張局長心裡一樣不屑,大家都這麼說,入黨得時候都說要對黨忠誠,進入一段婚姻得時候,就說要對對方不離不棄,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結果呢,違背誓言得不還是一大堆。

誓言這些話語,就是一堆騙騙自己、騙騙騙別人的謊言,如果你相信了,並且認真了,那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不管怎麼樣說,他是很愛惜自己這條命命的,哪怕不會升職,也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今天得罪縣長他也要說了,不吐不快,或許他也聽說了江 縣長會被調離的訊息,所以說,他平時不敢說的,現在都有感於說了。

“江縣長,現在全國人民都躲在家裡,能不出來,死都不出來哦,大城市的交通和經濟都要癱瘓了,我們還在這裡開會,真的是拿著生命開玩笑。”

江懷安說:“那你想怎麼樣呢?是不是我們都不上班了,在家裡躺著呢,我們政府人員帶頭不上班,就這樣,這國家也快要癱瘓了。”

張局長不以為然說:“我們現在要保命,才是當務之急。”

江懷安冷眼看了一眼朱銘,這個小小de局長,沒有他的授意,會這麼大膽來頂撞江懷安嗎?

就是牆倒眾人都想推,虎落平陽被犬欺,江懷安想這次要是不制止的話,下一次對方直接挑戰他的底線。

江懷安說:“好吧,既然你這麼積極,就讓張局長帶隊去做排場,我相信他一定會做的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