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安跟著林雅言到了辦公室,她的辦公室非常有格調,即使辦公室的裝修大同小異,沒什麼特色,可是她的辦公室,有一種比別具一格的風格:書架上擺滿了小說書籍。

有了書,就有了話題,兩人的關係拉進了少。

江懷安拿出一本《痴人之愛》,這是日本作家寫的,男人想要調教女人,反而被女人馴服的故事,最後男人做了女人的奴隸,女人給男人戴綠帽子,揮霍他的錢財,男人都不敢反抗。

這個故事,讓他感覺恐怖,他絕不會讓自己深陷囹圄,他要掌控大局。

“你坐吧,聽鎮長說,你是個讀書人。”林雅言甩了甩衣袖,她的一舉一動很有氣質,有氣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女人很有味道,只是年紀有點大了,三十有幾了,雖然她保養得很好,眼角已經有了一點細密的皺紋,可是女人要看整體,不能看區域性,本來精緻大氣的五官,加上一點歲月的痕跡,挺漂亮的。

再說,她這個年紀保養成這樣,也不錯了。

江懷安這時候色迷心竅,竟然無法自持,對著這位美麗的女領導,問了一句極其愚蠢的問題:“你結婚了嗎?”

問完就後悔了,這樣年紀的女人,恐怕孩子都好幾歲了。

女人愣愣住了,這個男人真不是不怕死,初次見面,就敢明目張膽地打聽領導的隱私。

“我離婚了。”她冷漠地說。

江懷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醒了醒神,收斂了自己的神色。

“對不起,我失言了。”

“沒關係,我要告訴你,趙鴻雁心眼很小的,有仇必報,有背景的就算了,沒背景就會出手整,我看你沒什麼背景,你要小心點。”

說完,林雅言就看電腦裡的檔案,不再理他。

女人是面冷心軟,表面上很冷酷,卻肯私下提醒他,對他說這些話。

……

下午,上面就有專案小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突擊檢查,而且矛頭直指物資管理這一塊。

江懷安感到有一點緊張,感覺矛頭是衝他來的。

沒想到來來得這樣快,沒經過民政辦主任陳可同意,就開始檢查政府的物資。

主任一臉焦慮,揹著手踱來踱去,多少年沒查了,肯定對不上啊,還用說嗎,自己又沒備案,這下不好說了。

江懷安說:“這都過了幾手,甚至幾十手了,就算有什麼差錯,也輪不到我們頭上。”

主任嘆了一口氣說:“規則是哪個在管,就是哪個的責任,我也是要退休了,對這些事情不太上心,想著反正還有幾個月的閒班,現在……就看領導保不保我們了,我到是反正要退休的了,就看影不影響你前途……”

江懷安輕鬆一笑:“都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前無前途的,我早就看淡了,破罐子破摔吧。”

檢查小組很快就發現了好大的虧空,最後核對出來,賬面上原本價值10萬的物資,只剩下有5萬,很多獨立大型裝置不翼而飛,難道被他們吃了,這個窟窿怎麼補?要如何追責?上面要求三天內,南溝鎮政府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政府會議上,所有人都認識江淮安這個倒黴蛋,才來幾天,被他碰上了。

鎮長破口大罵:“又不是什麼大事情,自從我接手鄉鎮以來,一直是亂七八糟的賬,現在來查物資,不是扯淡嗎?”

副書記林雅言想到:“怎麼這麼突然,有人舉報嗎?”

江懷安這八卦發現,林雅言坐在李帆的旁邊,她的面板雪白,在旁邊黑色面板的襯托下,更加白皙了。

顧夢扯扯江懷按的衣袖:“什麼時候了,井水淹要到頸子了,你還有心情欣賞美女。”

江懷安低下了頭,開玩笑:“她還沒你美麗,你的胸部大些,更好看。”

“去你的。”女人都喜歡男人誇獎自己胸大,這是女人的驕傲 ,她順便扯了扯自己的胸衣,“人家父親是高官,是常委,豈是我們普通人能相提並論的。”

“開下玩笑嘛,緩解下緊張的氣氛。”江懷安靠近女人說:“以官位論高低,太俗氣了。”

趙鴻雁說:“現在最主要是找人負責,上面要追責,不是追究問題是怎麼發生的時候。”

江懷安就知道,趙鴻雁要針對自己,所以他主動站起來,免得被人提點起來,更被動。

他說:“是我的錯,我沒有把事情搞清楚,才給大家造成麻煩。”

陳可對小夥子主動承擔責任的勇氣感到驚喜,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貪生怕死,遇到責任,唯恐避之不及,怎麼肯一個人承擔責任了。

陳可馬上回就要退休了,不介意接受任何處分,反正他一輩子也就止步於鄉鎮的副科了,退休工資還是還照發,他怕什麼呢。

現在就是要找個人除了背黑鍋,陳可願意保住這個小夥子,還能賣一個人的人情。

他說:“是我的錯誤,做事不負責任,才造成的組織的損失,我是頭頭,小江這個工作,才做幾天,大家都明白不關他的事情……”

趙鴻雁打斷他說:“你不要一個人扛責任,幾萬的金錢的損失,你一個人扛得下來嘛?”

林雅言搶白:“他扛不下來,難道你扛得下來,你不要忘了,民政這邊我們大家都在管,大家都有責任。”

“好了,不要吵架了,我們是討論,不是辯論會。”李帆拍板決定:“反正老陳就要退休了,處分就讓他扛著吧,不過罰款我們每個人都逃不掉,等上面的罰款處理下來,我們每個人都要分開來攤,散會。”

江懷安僥倖逃過一劫,多虧了他有一個要退休的領導,太險了,體制內的名單暗槍,讓你防不勝防。

……

晚上,媽媽帶電話來了,抱怨他沒有過來,錯失了一個好機會,“那女人的爸爸是區裡的領導,你知道嗎,你錯過了,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了。”

“也許我遇到更好的機會了,有人比她父親的官職更高,區級幹部又算什麼,我保證,我不會在鄉鎮一輩子的。”

“真的?兒子。”

林雅言今天三番四次給他站臺講話,江懷安心裡有了數,要是能攻下這道城池,何愁不能平步青雲,位極人臣。

貪婪,是上進的重要動力,江懷安的嘴角浮現了隱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