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經過廣場的時候,千冬抬起頭看向其中一座女人的雕像,一身長袍,溫柔的微笑,以及那引人注目的荊棘王冠。
“這座雕像是誰?”千冬向走在最前面的安吉拉發問,安吉拉也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了雕像。“這是聖母米蕾,幾曾何時還存在於世的米蕾。”安吉拉繼續向前走去,千冬也收回視線跟隨著隊伍走向了坐落在學院一側的建築。
走進建築物,千冬他們見到了許多學員,那些學員在看到千冬手裡握著的捕鯨叉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有許多想要跟千冬搭話的學員但都被凌和塔萊彌攔下。
沿著樓梯向上走,安吉拉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空會議室,這是赫爾維亞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地方。在把鑰匙交給千冬後,安吉拉就離開去處理學院的事情。
隨後莫尼倫薩、勞倫斯、維拉綺羅就準備去圖書館把有關純白修女的書籍全部借過來方便調查,剩下千冬、凌、塔萊彌、優伊便留下商議前往西里裡城邦的調查方向。
三人走後沒多久,拓人就敲門走了進來,見到拓人的到來,四人也很驚訝。“從現在到你們畢業為止,我都是你們的魔法老師了。”拓人放下水杯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話說,莫尼倫薩他們三個人去哪了?”千冬把三人去圖書館蒐集有關純白修女的書籍的事情告訴給拓人,他點點頭從角落裡拉出一塊白板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時間過去了很久,坐在會議室的五人甚至已經開始嘮起家常,去圖書館借書的三人才推著三輛小推車和維納克走進了會議室。
面對維納克的到來,拓人有些意外,他記得維納克今天好像是有兩節課來著。“內克寧和蒂勒諾沒想到我今天回來,就把我課佔了。正好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恰好在圖書館碰見他們三個就順便過來看看。”維納克把手中提著的書籍放在了桌子上,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開始閉目養神。
“居然有這麼多書都關於純白修女嗎?”千冬盯著那三輛小推車裡放著的書籍有些不知所措,她都不敢想象把這些書籍全部翻完需要多久。“在看到專門擺放關於色彩的書籍的房間前……我也不會相信有這麼多書。”莫尼倫薩晃晃了發酸的手腕,大步走向了飲水機前。
“總之,我們想要知道關於純白修女的事情就不得不翻閱這些書籍了。”凌從興奮地維拉綺羅手裡接過一本書籍坐在椅子上翻閱起來,其他人也從小推車裡拿上一本書翻閱著上面的文字。
他們未曾想到過仔細的記下每本書的細節是多麼困難,更何況是能夠壘成小山的書籍。
期間,睡了一覺醒來的維納克幫著他們翻閱起書籍,歷史部門的馬蕾久、魔法科學部門的耶爾德、史學部門的米婭娜、語言社會部門的切塔休都來幫忙查詢並記錄關於純白修女重要的事情。有了四個部門的負責人的協助,在太陽落山後的一小時,他們終於看完了最後一本書。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一個月內不會再看任意一本書了,我現在閉上眼就能想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維拉綺羅癱在椅子上大喊起來,其他人也像是如釋重負般站起身活動身體。四個部門的負責人以及維納克見沒什麼事情就跟他們打了聲招呼離開了會議室,拓人也提議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整理收集的資訊。
回到宿舍後,塔萊彌便在廚房開始忙活起來,其他人坐在沙發上討論關於純白修女的事情。
現在他們所瞭解的情報有,純白修女全名阿爾娜·修斯,成為色彩魔法師前是阿巴託教會的一名高階魔女。成為白魔後跟阿巴託教會撇清了關係,但暗中還是協助過教會處理一些教會不方便露面的事情。純白修女行事作風獨特,自身實力極強,很少與國家或是組織產生牽連。經常出現在貧困落後的村莊以及各個地區的大教堂。
圖書館借來的書籍大部分都是記錄了純白修女在殷紅戰爭前做過的事情,唯一跟殷紅戰爭和純白修女有關的書籍也僅是寫著失蹤,生死不明。
“如果純白修女和阿巴託教會始終保持著難以分清的關係,我們就很難從教會那裡問到關於純白許女的線索。”莫尼倫薩說出了自已的看法,其他人也對他的看法沒有異議。可是不去教會他們就完全不知道純白修女的頻繁出現的地點,調查的難度就會驟然增加。
“之前讓大家加緊訓練是因為寒鴉女士跟我說會有人離我們而去,之後史黛拉的死亡確實應驗了她的話。所以她跟我說去教會附近調查應該也是真的,我們說不定可以查出什麼線索。”千冬把之前寒鴉跟她說過的事情講了出來,凌和莫尼倫薩也憶起當時在莊園寒鴉同樣問過他們兩個許多奇怪的問題,這些問題在日後也的確發生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為什麼不去再問問寒鴉女士呢?”勞倫斯覺得寒鴉一定還知道更多內情,如果再去問問說不定能得到更多線索。“不,僅依靠我對她的瞭解。只有她想讓你們知道,你們才能從她的嘴裡問出點線索。”聽了半天的優伊突然反應過來,他們談論的寒鴉就是自已以前的同事漆黑昏星。
“看來也只能先去西西里城邦了呢。”凌站起身致電了在大都市工作的叔叔讓他幫忙包下後天前往西西里城邦的火車的一節車廂。凌的叔叔也沒有過問,問好具體出發時間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各位,晚餐做好了,準備吃飯吧。”塔萊彌把圍裙掛在牆上,然後和莫尼倫薩配合著把安吉拉下午送來的伸縮餐桌開啟。
凌走進廚房幫塔萊彌端菜,千冬和優伊去每個房間裡把椅子搬出來,勞倫斯則是去維拉綺羅的房間把正在睡覺的維拉綺羅叫起來吃飯。
吃過晚餐後,塔萊彌清洗碗筷,維拉綺羅就回房間繼續睡覺,莫尼倫薩坐在沙發上看書,凌指導千冬練習小提琴,勞倫斯向優伊講述他們半年以來經歷的事情。
這是他們來之不易的愜意時光,可在這般愜意裡,他們總是會想到史黛拉的身影。只不過今天的勞累並沒有讓夜生活持續多久,在塔萊彌打掃完衛生後,他們便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深夜,郊區燈火通明的寒潮工坊,寒鴉和Sing Love正站在兩套只有大體輪廓被吊起來的盔甲前,盔甲的周圍站著許多工坊的員工正對照圖紙對零件進行修改。
“所以你製作盔甲是為了打敗世界上的另一個你,但你也給另一個自已製作了同樣的盔甲?”寒鴉一直都覺得Sing Love很莫名其妙,哪個正常人能想出要給自已的對手打造盔甲這種事情。
“當然,這都是為了一場公平的遊戲而已。如果我單方面殺死了她,那我該怎樣展現如此完美的自已啊!”Sing Love閉著眼睛,雙手抱肩就陷入了自我陶醉當中。寒鴉看著眼前這個沉浸在感受自身無比完美的Sing Love,聳了聳肩拿著幾個零件去讓員工打磨、重做、修改。
等到寒鴉回來的時候,Sing Love已經結束了自我陶醉開始在紙上飛快的繪畫些什麼。
“你說千冬他們能不能殺了本我魔術?”Sing Love放下手中鉛筆接過寒鴉遞來的熱茶,坐在椅子上思考起寒鴉的問題。“總之,跟我沒關係。”Sing Love笑了起來,因為她現在的確不關心千冬到底能不能殺死本我魔術,這件事本來就跟她沒關係。“但非要讓我說的話,四六開吧。本我魔術六,千冬他們四。”Sing Love放下茶杯戴上了那些遮住面容的服飾,寒鴉也拿起車鑰匙跟著Sing Love來到了工坊外。
“我送你回去,我可不希望看到報紙上寫著你的失蹤跟我的工坊有關。”寒鴉解鎖了汽車,Sing Love也順應著坐在了汽車的後座。
經過二十分鐘的車程,寒鴉把Sing Love送到了大都市最高的建築下。
“明天見吧,畢竟變幻莫測的明天總會讓一切不停顛倒。”兩名安保走上前開啟了後座的車門,Sing Love在寒鴉的注視下走進了建築,身影在拐角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