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後,周正揚和李潔一同來到餐廳享用早餐。當週正揚看到餐桌上擺放的包子和千層餅時,他注意到它們被放在盤子裡,而盤子下面竟然還墊著膠袋。他不禁疑惑地問:“這千層餅和包子難道不是你自已做的嗎?”李潔微笑著回答道:“對啊,這些都是我從外面買回來的。我只是煮了一些粥而已。快來嚐嚐看味道怎麼樣吧!”說完,她熱情地邀請周正揚一起品嚐。

周正揚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感受到了滿滿的餡料和柔軟的麵皮。接著又嚐了一塊千層餅,香脆可口,讓人回味無窮。他滿意地點點頭,表示味道非常不錯。

吃過早餐後,周正揚主動提出要開車送李潔回孃家,並幫助她收拾行李。李潔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並表示感謝。於是,兩人一同出門,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旅程。

在車上,周正揚和李潔聊起了天。周正揚詢問李潔關於她孃家的一些情況,李潔也愉快地分享著家人的趣事。

沒過多久,他們就抵達了李潔的孃家。當車停下時,李潔有些緊張地看著門口站著的父母,她知道自已即將面對家人的詢問和質疑。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李父李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或不滿。相反,他們熱情地迎接著周正揚和李潔,並關切地問:“正揚,小潔,你們回來了?”

周正揚微笑著回答道:“是的,爸媽,我們回來了。小潔想回來收拾一下她的行李,準備搬到我家去住。畢竟我們已經結婚了,我家裡還沒有她的衣物呢。”

這時,李母才注意到女兒身上穿的那件男士睡衣。她驚訝地看著李潔,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李潔有些尷尬地低下頭,心中暗自慶幸母親沒有追問下去。

李母笑著對周正揚說:“小潔的房間在二樓,讓她帶你上去吧。”

周正揚點點頭,然後拉著李潔的手走上樓梯。

李潔感激地看了一眼母親,心想這次回家真是太順利了。她希望接下來的事情也能如此順利,不要再有什麼意外發生。

到了李潔的房間,李潔滿臉狐疑地問道:“你以前是司機嗎?”周正揚一臉茫然,點頭應道:“是啊,你怎麼知道?”李潔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你早上不是說三個月前你們老闆出車禍去世了,你也受了重傷,若不是司機,你怎會受傷?我真心希望你能換一份工作。”

周正揚說:“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就在這時,李潔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一看,發現是校長打來的電話,心裡不禁一緊。

“喂,校長您好!”李潔小心翼翼地接起電話。

“李潔啊,你們班的李晟同學把羅祁的眼睛給打瞎了!這事兒可嚴重了!而且聽說這個李晟還是你侄子?”校長的語氣十分嚴肅。

“什麼?怎麼會這樣……”李潔驚訝得合不攏嘴。

“現在情況很緊急,你趕緊聯絡一下你哥哥和嫂子,讓他們馬上到學校來一趟。否則等會兒羅祁的父母過來,恐怕就不好收拾了。”校長焦急地說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通知他們。”李潔結束通話電話後,臉色變得煞白。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周正揚正在房間收拾李潔的行李,突然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李潔那張寫滿驚恐與無助的臉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周正揚的心隨之收緊,他溫柔地伸出手,輕輕搭在李潔的肩上,以一種充滿力量的語氣詢問道:“潔,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別怕,有我在。”

李潔的雙唇微微顫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努力想要抑制住內心的恐懼和悲傷,但聲音還是不可避免地帶著哭腔:“正揚,我的侄子……李晟,他……他竟然把羅祁的眼睛打瞎了!”

周正揚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深知,這不僅僅是一個孩子之間的打鬧,而是一起可能引發嚴重後果的事件。他緊緊握住李潔的手,試圖用自已的溫暖傳遞給她力量:“潔,你先別急,深呼吸,我們會一起面對這個問題。你現在先去換衣服,我來聯絡你哥哥和嫂子。”

李潔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依舊慌亂不已,但在周正揚的安撫下,她勉強站了起來,轉身走向臥室。周正揚則迅速拿起李潔遞給他的手機,準備撥打電話。他一邊在手機上尋找聯絡人,一邊詢問李潔更多細節:“你哥哥和嫂子的名字是什麼?還有,他們現在在哪裡?”

李潔一邊換衣服,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我哥哥叫李強,嫂子叫何春花。他們現在應該還在家裡,因為嫂子最近剛懷孕,他們都很小心,沒怎麼出門。”

周正揚心中暗自嘆息,他明白,李強夫婦因為來之不易的孩子,對李晟的溺愛可能導致了今天這樣的悲劇。他迅速撥通了李強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李強略顯疲憊但依舊堅定的聲音:“喂,哪位?”

周正揚簡短而直接地說明了來意:“李強,我是周正揚,李潔的丈夫。剛剛潔告訴我,李晟把羅祁的眼睛打瞎了。你們現在在哪裡?我們需要儘快見面商量對策。”

電話那頭,李強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他沉重而無奈的聲音:“我們正準備出門去醫院,羅祁那邊情況很糟糕。正揚,謝謝你告訴我們這個訊息,我們會盡快趕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正揚迅速換好衣服,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潔,我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去醫院吧。”

李潔開啟門,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已經恢復了幾分堅定。她點了點頭,和周正揚一起走出了家門。在前往醫院的路上,他們不斷地討論著可能的解決方案,以及如何幫助李強夫婦度過這個難關。

李潔和周正揚以及李強和何春花幾乎是同時趕到了醫院,一到醫院,他們就直奔手術室而去。而此刻,羅祁的父母已經守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李強等人到來,羅父羅母的臉上露出了憤怒和悲傷的神情。

李強一臉愧疚地走到羅祁父母面前,低聲說道:“羅祁爸爸媽媽,我替我兒子向你們道歉,你們放心,所有醫療費用都由我們來承擔,我會好好教育他的。只是……你女兒現在情況如何了?”

祁母聲音顫抖,彷彿風中殘燭,哭訴道:“道歉有何用!我那如花朵般嬌嫩的女兒,眼睛竟被你兒子這狠心之人打瞎了,醫生言必須即刻進行眼球摘除手術,否則感染後果不堪設想!你們這是毀了我女兒的一生啊!她才十歲啊,宛如初綻的花蕾,你讓她今後如何嫁人?”說著,祁母的淚水如決堤之水,奔湧而出。

祁父則是怒目圓睜,死死地瞪著李強,那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吼道:“李強,你養的好兒子!我女兒與你兒子無冤無仇,他竟能下如此毒手!此事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李強如霜打的茄子般,耷拉著腦袋,滿臉羞愧,他深知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不僅傷害了他人,也給自已家帶來了無盡的麻煩。然而,事已至此,他唯有先解決當下的難題,盡力彌補對方的損失。

李潔移步到祁父祁母身旁,說道:“我是李晟的班主任老師,昨晚本是我的新婚之夜,未曾想我才請了幾天假,就發生了這般慘事,我難辭其咎。”

李強聽到祁父祁母的話,心中一陣愧疚與憤怒交織。他瞪了何春花一眼,低聲吼道:“都是你平時慣的!你總是縱容他,現在好了,闖出這麼大的禍來!”

何春花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隆起的小腹微微顫動,彷彿也在為這場悲劇而顫抖。她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滑落:“我……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一直以為他只是調皮,沒想到會闖出這麼大的禍。”

羅父羅母望著何春花,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他們異口同聲地說:“有媽生沒媽教的東西,生出來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庭的孩子會遭殃!”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進了何春花的心中。她身體微微一顫,幾乎要站立不穩。李強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安慰道:“春花,你別聽他們胡說。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都沒有教育好孩子。”

然而,此刻的安慰似乎已經無濟於事。何春花的心中充滿了深深的愧疚與自責。她深知,無論如何辯解,都無法改變李晟所犯下的錯誤以及給羅祁一家帶來的傷害。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與反思之中。他們開始意識到,教育孩子不僅僅是學校的事情,更是家庭和社會的共同責任。只有共同努力,才能培養出健康、有責任感的孩子。

手術室的門沉重地開啟,醫護人員推著臉色蒼白、纏著繃帶的羅祁走了出來。他的左眼已被摘除,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讓人看了心生憐憫。羅父羅母的心如刀絞,但他們還是堅強地迎了上去,緊緊握住羅祁的手,給予他最大的支援與安慰。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李晟,卻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深知自已這次闖下了大禍,恐懼和自責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在學校的走廊裡,他神情恍惚,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當他看見路邊停放的貨車時,一個大膽而衝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現——逃離這裡,越遠越好。

他踉蹌地跑到貨車旁,趁著司機不注意,悄悄躺進了貨物堆中。貨車司機並不知道自已車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他按照既定的路線,將李晟一路帶到了大連。當司機在搬運貨物時,意外地發現了躲在裡面的李晟。

“你怎麼在我車上?”司機驚訝地問道。

李晟眼神閃爍,聲音顫抖地說:“叔叔,收留我吧,我無家可歸了,我父母去世了。”

司機凝視著李晟那張如雛鳥般稚嫩的臉龐,以及那如深潭般疲憊的眼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如潮水般的同情。然而,他深知,自已絕不能輕易收留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於是,他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能否跟我講講你父母是如何離世的?”李晟的聲音彷彿風中殘燭,微微顫抖著說道:“我父母……在那場洶湧的洪水中,被無情的水浪衝走了。”司機聽聞,心中一陣酸楚,他柔聲說道:“那好吧!從此刻起,你就跟我姓楊,叫楊晟吧!”李晟微微頷首,如同風中的柳絮般輕盈。司機帶著他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家。

在楊晟嶄新的生活畫卷中,他竭盡全力地想要抹去過去的自已,宛如一隻破繭成蝶的蝴蝶,努力地融入這個全新的家庭和環境。貨車司機楊師傅對他關懷備至,恰似春日暖陽,不僅為他提供了豐盛的食物和舒適的住所,還如明燈般指引他如何做人、如何勇敢地面對生活中的重重困難和挑戰。楊晟也逐漸地體悟到了家的溫馨,宛如久旱逢甘霖的大地,開始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無盡的憧憬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