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彥笙嘴唇微張,喉結上下滾動,唸叨著弟弟兩個字,黝黑的瞳孔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睜開雙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挺直腰桿,坐在那裡的中軒昂,從進門到現在季彥笙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看過他。現重新掃視一眼,依舊如當初見到他的時候那麼拘謹,那麼畏畏縮縮。

這也可能是他從重回季家開始為什麼處理了幾乎所有人,卻留下了幾個人的原因。季彥笙黝黑的瞳孔中折射出異樣的光彩,似是想到什麼一樣,無奈的嘆了口氣。

目光再次打量著季軒昂,若是自已的母親知道真相是否會做出當初的選擇。想到自已的母親季彥笙開口道:“我可不知道我的母親什麼時候生出了你。”有質感聲音低低的不疾不徐,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壓迫。

“怎麼已經狼心狗肺到這種地步了,連自已的親生母親都能認錯。還是你們一家人都以搶別人的東西為樂趣。”

季彥笙身上的氣場全開,獨闖過腥風血雨的人身上帶著的殺伐之氣盡顯,是季軒昂這種整日耍陰謀詭計的人難以模仿的。

被噎住的季軒昂鬆了鬆領帶,言語間盡是挑釁。“季彥笙,無論怎麼樣都改變不了我是季家子孫的事實。”

“呵”。季彥笙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

“我是季家的子孫,所以季家的公司有我一份,那個專案我想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

“你這是不打自招了是嗎?”季彥笙聽著季軒昂小孩子的語氣,身上的殺意竟意外少了幾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兩秒鐘。

這樣的人是怎麼在季家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長大的,蠢得可愛。季軒昂感受到季彥笙身上氣壓的變化,以為他是被自已唬住了。

接著話鋒一轉,盯著季彥笙的眼睛,臉上帶著懶惡劣笑容,挑釁般說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鍾夢清失憶的前一年的事情?”

在聽到鍾夢清三個字時,他眼中的平靜瞬間消失不見,眸色翻湧像是一頭睡醒的野獸。看到季彥笙情緒變化,季軒昂微抬下顎笑得更加肆意張揚,眼睛睜大。

“你知道高高在上的鐘家大小姐,在跌入汙濁痛苦掙扎的畫面嗎?”

“鍾家不過如此,鍾家大小姐也不過如此。”

說到這裡,季軒昂停頓下來幽深的瞳孔閃過嘲諷般的暗芒,不過是仗著爺爺的寵愛才成的季家家主。你也不過是比大哥二哥投了一個好胎罷了,讓你有一個好母親,除了這個你有什麼資格成為季家的家主。

“老爺子真是老眼昏花了,才把家主之位傳給你。”

季宇看著季軒昂囂張的樣子緊握的拳頭在嘎嘎作響,猶如看死人般盯著他。“你找死。”身體肌肉緊繃猶如滿弦的箭蓄勢待發。

一隻充滿力量感的修長的手臂擋在他面前“季宇讓他說看看還有哪些驚喜是我不知道的”季彥笙平靜朗悅的聲音叢季宇側前方傳來。

“可是老大。”季宇有些不解的看著彥笙。

“季宇我說讓他說。”季彥笙的語氣極其的平靜,好像季軒昂所說的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聽見沒,季宇當傭人的就要有傭人的樣子,即使你們是保鏢也不過是我們季家養的狗的罷了。”

“當狗的還想咬主人嗎?”

季宇側頭看著季彥笙僵直的嘴角,脖子的上暴起的青筋。默默地低下頭,放清自已的呼吸,耳朵自動遮蔽季軒昂的聲音。

“我大度不和傻子一般計較。”

跟在季彥笙身邊這麼多年,他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氣,季軒昂今天一定會生不如死,現在的包間裡平靜的可怕,低沉的氣壓充斥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季宇看向季軒昂的眼神就和他看屍體的眼神差不多,冰冷無情不帶一絲人情味。他現在有些期待他知道自已處境時,是否還會像現在一樣,能夠盛氣凌人。

畢竟誰也不會和自已的甕中之鱉計較,季宇看著季軒昂囂張的嘴臉,在心裡默默地為他燃上根白色的蠟燭。

此時囂張至極不可一世的季軒昂,對家裡兄弟的情況一無所知,與其說他不知道,倒不如說是季彥笙封閉了他所有的訊息來源。

讓他如井底之蛙,不見天日。

季彥笙的身上的殺意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已經爆發出來,心裡有兩個小人在不斷地撕扯著季彥笙現在殺了他讓他永遠一說不出話,這樣你就永遠不會為自已帶給清清的痛苦而懊悔了,你就配得上清清了。

季彥笙呼吸急促,心中暴虐的殺意快要衝出牢籠,腦子卻異常清晰指揮著身體。他必須清楚的知道自已曾經帶給清清的災難。

永遠記住施暴者囂張的嘴臉。

季軒昂看著僵硬的季彥笙沒有絲毫的動作,他更加堅定了自已內心季彥笙不過就是紙老虎的想法。畢竟若是真有實權以自已對季彥笙的瞭解,他恐怕早就死過千萬次了吧。

想到這裡季軒昂的行為也愈發的肆意大膽起來,“你知道鍾夢清蜷縮在角落裡,咬緊牙關不敢出聲,不敢反擊的模樣嗎?”

“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我們高高在上的鐘家大小姐其實本可以擁有幸福完整的童年,不必會被最好的朋友拋棄,更不會對父母之愛有所懷疑。”

“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為你?我們坐在這裡裝得高高在上的季家少主。”

突然季宇像一頭獵豹一樣衝出將季軒昂踹在季軒昂的肚子上,一拳打在季軒昂的臉上。

“噗”的一聲季軒昂吐出一口唾沫。

季軒昂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手指著站在旁邊,冷著臉的季宇“你敢打我,我現在就讓爺爺把你驅逐出季家。

又是悶聲一拳,季軒昂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青紫起來。

季軒昂眼神狠毒的看著季宇,掃到情緒的起伏的季彥笙。臉上痛苦的表情與嘲笑不斷變化著。

“我說狗東西怎麼著急蹦出來,原來是為了主人出頭啊。”

“你找死。”

“季宇住手讓他說。”

季彥笙你知道從小到大我最討厭就是你這副永遠風輕雲淡的模樣,永遠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既然什麼都不在乎那又為什麼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