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遠做這件事情之前,本來十分的自信。

畢竟,他是知道梁大師有事情,這些日子都不在國內的。

區區一個師弟,他並不在意。

或者,任遠一開始就認為,在梁大師身邊,沒有一個弟子比他厲害。

一直到梁大師開門進來,任遠感覺自已小腦都跟著萎縮了,之後是說不出話的恐懼。

“師……師父,您怎麼來了!”

任遠始終沒想到,時櫻竟然有這樣的心思,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如今任遠的臉色,多多少少有些難看。

時櫻倔強的抬頭,慶幸當時拜師的時候,沒讓梁大師昭告天下,自已才有這樣好的機會。

任遠想要解釋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陳設早就說明了一切,哪怕是他想要說與他沒有關係,師父定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怎麼辦呢?

梁大師也走過去,先檢查了一下時櫻的情況,許是因為術法的緣故,時櫻現在還很虛弱,但是性命沒有大礙。

沈大哥出現的十分及時,時櫻並沒有太大的損失。

這時候,梁大師有些心疼。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好苗子,差點就被毀了!”

時櫻軟糯糯的開口:“師父,我沒事兒!”

“學藝不精,誰讓你這樣做事情的!”

梁大師的臉上,寫滿了擔憂,時櫻也相當的不好意思,抬起頭,對著梁大師抱歉的笑了笑。

“師父?”

任遠目瞪口呆。

“師父,她是……”

“我與你說過,我遇上過一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準備收做弟子,只是你一直都沒來看我,事情就沒來得及跟你說。

當然,也來不及跟你引薦。

小櫻便是我收的第三個徒弟!”

此時,眼前的梁大師臉色太難看了。

時櫻抬眸,眸子裡面滿滿都是得意的笑。

她這年紀,術法當然不如任遠了,想要讓任遠出醜,必須劍走偏鋒。

現在,一切問題都得到證明了。

“師父,上次你讓小櫻注意的姑娘叫做任敏,是任遠的妹妹。

她的命格奇怪,跟小櫻命格被人調換,有很直接的關係。

師父你也看到了,若是扭轉命格,可以改變很多事情。師兄之前做的都不算是過分,雖然時家的事情是否是師兄所為,都不知道。

但是現在的事情,已經足夠能證明,任師兄真的做了天理難容的事情!”

這件事情,梁大師也是十分贊同。

他看了看眼前的任遠,皺眉。

“任遠,我真的是看錯你了,你年紀不大就拜在我的名下,是我最得力的弟子。

這麼多年,我也是大大方方的讓你接觸到名流貴族,幫你做出了梁大師的名號,現在這些事情,就是你用來感謝我的!”

梁大師也是痛心疾首,若非事情需要解決,時櫻或許不會捅破窗戶紙,讓梁大師難過。

但是任遠不僅僅幫助了時家,還想要算計傅司宸啊,她可以接受不嫁給傅司宸,卻不能接受自已喜歡男人被人算計。

任敏真的是個好命格也就算了,問題來了根本不是。

他無法理解自已一切的苦難,這些人都要以傷害自已作為代價,這種事情,太難受了。

時櫻想著,默默的咬著下唇,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師父,我知道錯了,您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任遠是個知道進退的,如今自已擁有的一切地位都是這任大師三個字給的,若是證明自已是欺世盜名之輩的話,自已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

說不定,會得到反噬。

傅家的事情,不是任遠第一次以權謀私了,這些事情聽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那些人是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富豪,若是知道自已以玄學風水的事情算計他們,怕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想著,任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時櫻也只是靜靜的看著,目光淡淡的,她身體虛弱,已經很累。

“任遠,你做的事情,都是你不應該做的,你入門第一日,便應該知道。

我們能夠掌控別人命格,更應該用自已畢生所學去趨吉避凶,而不是為了自已的利益,去害別人性命。

因果迴圈,這些事情我本來不信,我總以為你不管如何居功自傲,至少是有人性的,可是現在,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這時候,任遠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既然如此,我們的師徒關係就到這裡吧,明日我便會聯絡媒體,與你恩斷義絕,無論以後你走的多遠,都與我沒有關係了!”

任遠連忙磕頭。

“師父,你就原諒我一次吧,人家的事情和這小丫頭的事情,我都不回去出頭了。

要知道,您若是不要我,等於公然要我的命啊!”

任遠難以相信,自已馬上要被拋棄了,可是,梁大師不後悔了。

“事情是你做的,不要去怪別人了!”

任遠臉色難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刀,想要朝著梁大師刺過去。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師父發出宣告,不然一切都毀了。

如今,任遠已經顧不得時櫻了。

他想著這裡是南城,若是他殺人,一切都可以掩蓋。

這一把刀,原本是用來對付時櫻的,如果時櫻被抓來特別不聽話,也需要有最不好的準備。

可以看得出,任遠這一次算是豁出去了。

就在任遠拿著刀子衝過來的時候,時櫻卻突然衝過去,她的身手勉強不錯,被任遠刺傷了手臂,卻一腳踢在了任遠的胸口上。

誰能想到,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下手竟然如此兇狠。

任遠好歹是個七尺男兒,就算是再文弱,也不該被時櫻一腳踢飛吧。

眾人都瞠目結舌,還是傅司宸第一時間護住了時櫻。

“小兔子,受傷了!”

傅司宸眼裡有心疼。

時櫻看了看自已流血的手臂,然後燦然一笑。

“宸哥,我沒事兒啊!別擔心!”

說著,時櫻突然暈倒,嚇壞了所有人。

梁大師連忙檢視,以為任遠做了什麼事情,到底還是嘆了一口氣。

“還好,沒什麼大事兒,可能只是因為任遠,造成她身體虛弱而已。

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有如此的膽量,我還真的沒收錯徒弟!”

沈大哥在一旁十分著急。

“師父,別慶幸了,我們快點送我妹妹去醫院吧。

家裡面心疼妹妹,寶貝疙瘩一樣,如果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心疼到不行的!”

想到爸媽,沈大哥就難受,不過還是打了電話,將這件事情告訴沈家父母。

沈家父母一激動,表示馬上就要來南城,多年隱藏的身份都不顧了,完全沒有當時隱居的心情了。

關於沈家父母的事情,實話實說,也只有老大知道,因為那時候老大還有記憶,瞞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