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汐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是宸王蕭予宸,手中拿著摺扇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後面跟著兩個小廝。

他得知明日太后回宮的訊息,特意前來尋覓一件稱心如意的禮物以獻給太后,才踏入店門,一眼便瞧見了置於櫃檯上的那根簪子。

也只有這麼貴氣逼人的簪子,才能配得起太后尊貴無比的身份。

蕭予宸是皇帝的第五子,至於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葉芷汐瞭解的並不多。

但她倒是知道,蕭予宸與蕭予珩皆為怡妃所出。

衝著這一點,她對蕭予宸就沒有好感。

蕭予宸身後的小廝見夥計絲毫沒有要將簪子包起來的意思,怒道:“我們家王爺的話你沒聽到嗎,還不趕緊把簪子包起來。”

夥計一聽來人是王爺,忙不迭地躬身施禮,嘴裡不停應承著:“小的該死,小的該死,這就照辦,這就照辦。”

蕭予宸的身份擺在那裡,他是不敢得罪的,加上剛才葉芷汐也沒說要這根簪子,那他應承下來也沒錯。

這樣想著,夥計就手忙腳亂地準備將那根簪子包起來。

“慢著。”葉芷汐開口阻止,“五皇弟這是何意?”

蕭予宸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葉芷汐身上,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

他緩緩開口說道:“原來是二皇嫂,怎麼,莫非二皇嫂也相中了這根簪子不成?”

蕭予宸笑著收起摺扇,“小夥計,再找一根一模一樣的簪子來給景王妃。”

“回王爺的話,這……”夥計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些簪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僅此一份,沒有第二根。”

“哦?”蕭予宸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葉芷汐,然後毫不在意地對那夥計說道:“既然如此,那也就沒辦法了,只能向二皇嫂賠個不是了。”

說完衝著夥計一揮手,命令道:“還愣著幹什麼?趕快把這簪子給本王包起來!”

“簪子是我先看上的,五皇弟後來的卻要強行佔有。”葉芷汐斂起臉上的笑意,“這是非要和我搶了?”

蕭予宸也不再裝了,語氣囂張,“只要是本王看上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這番話倒也並非虛言,從小到大,由於太后對他格外偏愛,無論他提出何種要求,太后都會想方設法予以滿足。

也正因如此,即便偶爾犯下過錯,皇帝往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未過多地去追究他應承擔的責任。

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他如今這般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

這根簪子雖然精美,但葉芷汐本就只是要把簪子買回去放在庫房中,並不是非買不可。

看蕭予宸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那她也不是不能成全了蕭予宸。

只不過嘛……總得讓他為此付出那麼一丁點小小的代價才行。

想到此處,葉芷汐緩緩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夥計身上,朱唇輕啟問道:“小夥計,不知這根簪子售價幾何?”

“不貴不貴,只要五百兩。”夥計臉上堆滿笑容,心中卻暗自叫苦不迭。

雖然知道眼前的兩人都不是缺錢的主,但是兩人的身份放在那裡,他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夥計,是哪一個都得罪不起。

可是掌櫃的在裡面接待其他的貴客,這壓力只能由他一人扛著。

葉芷汐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不愧是天子腳下,一根簪子的價格就比她之前在小縣城買房子價格還要貴了。

當然,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房子其實是蕭景琰提前買下來的。

葉芷汐大手一揮,“我出六百兩,把這簪子給我包起來。”

這套路她熟。

蕭予宸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區區六百兩?本王出價一千兩,趕緊將這簪子給本王好好包裝起來!”

“宸王還真是財大氣粗。”裡面傳來一陣好聽的女聲,接著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是錢茵茵,她身後還跟著餘長樂和唐若音。

葉芷汐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錢茵茵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大方、風姿綽約,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獨有的韻味。

蕭予宸不知道錢茵茵的身份,更不知道她身後兩人的身份。

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唐若音身上時,心中瞬間泛起一陣漣漪。

那模樣,簡直是長在了他的心尖尖上,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

在喜歡的女子面前,他更是要表現自已,將這根簪子拿下,來吸引她的注意。

蕭予宸嘴角上揚,自信滿滿地說道:“自然,本王別的沒有,銀子最多。這個價錢,二皇嫂應該是無法再與我爭了。”

葉芷汐故意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問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寶,“我要是花一千五百兩買這根簪子,你爹會不會說我敗家?”

“孃親只管買便是,爹不會說什麼的。”大寶很是配合。

葉芷汐滿意地一笑,淡淡勾了下紅唇,“既然如此,那我便出一千五百兩。”

蕭予宸囂張跋扈慣了,怎可能接受簪子在自已的手中被搶走,所以葉芷汐一點也不怕蕭予宸不跟她喊價。

“兩千兩。”果不其然,蕭予宸並不把這兩千兩放在心上,隨口一說,好似說的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兩千五百兩……”

“三千兩……”

“三千五百兩……”

“四千兩……”

葉芷汐忍不住感嘆,原來當王爺錢這麼多的嗎,四千兩也只是隨便喊喊。

不過她不打算再往上喊了,四千兩就差不多了。

況且,她覺得數字“四”與蕭予珩倒是頗為相配,誰叫這傢伙非要這般作死?

等回去順便讓蕭景琰去皇帝那邊參他一本。

“唉……”葉芷汐故作惋惜的樣子,“既然五皇弟如此喜愛這根簪子,那皇嫂也就只好忍痛割愛,讓給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