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澤原本已經做好了應對撞擊的準備,甚至都高高舉起手掌,打算給那匹發狂的馬兒狠狠一擊。

可沒想到情況會突然發生這樣戲劇性的轉變,以至於他此刻的手懸在半空之中,進不得退不得,顯得有些尷尬。

他大喝一聲,“好大的膽子!竟敢衝撞景王殿下的馬車,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硬生生地打斷了蕭景琰和葉芷汐二人溫馨甜蜜的相處時光。

蕭景琰心中自然十分不快,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他緊緊握著葉芷汐的手,緩緩走下馬車。

此同時,那輛惹事生非的馬車的主人也匆匆忙忙地下了車。

見到兩人時,蕭景琰和葉芷汐都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是一對夫妻,這倒是沒什麼稀奇,是兩人的打扮讓人心生警惕。

雖然都是穿著錦衣華服,但是男子的面龐卻被一副面具所遮掩,而女子更是以一層面紗遮面,看不清他們的長相如何。

男子對著二人拱手作揖,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大寶二寶還有招娣就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

二寶一下車便氣勢洶洶地指著前方,學著蒼澤的語氣喊道:“好大膽子!膽敢衝撞本郡主的馬車,莫不是當真覺得自已活得太過舒坦了?”

葉芷汐扶額,現在沒人敢說二寶一句不是,就連皇帝和齊詩婉也是各種寵著她,真是越來越像個刁蠻郡主了。

此風不可長,看來她以後得多多教導二寶,以及正常一旁躍躍欲試的招娣。

這兩人的性子真是越來越相似了。

那對夫妻看到二寶他們下了馬車後,身形就微微一頓,眼光就沒從他們身上離開過。

戴著面紗的女子甚至有些站不穩,若不是身旁的男子眼疾手快及時伸手將她扶住,恐怕她就要當場跌倒在地了。

蕭景琰眼睛微眯。

眼前的二人雖戴著面具和麵紗,但身形看起來極其熟悉,連站在面前的感覺都很熟悉。

有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但是這個念頭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他不敢確定,怎麼可能呢。

見二人不出聲,二寶忍不住再次開口道:“哼,算你們走運,還好我孃親沒有因此受傷,否則本郡主定不會輕易饒恕你們!”

葉芷汐:還好還好,還是她那個活潑可愛的二寶。

女子聽到二寶的話,身子不自覺更軟了幾分,男子扶她的手上也多了幾分力道。

男子開口道歉,“真是萬分抱歉,我們的馬車不知何故突然間失去控制,在此驚擾到王爺、王妃以及郡主和世子,請諸位多多包涵”

像……連聲音都極其相似。

一時間,他內心原本還有些搖擺不定的猜測變得愈發篤定起來。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難以完全相信自已的判斷。

真的有可能嗎?

大寶也有同樣的感覺,快步走上前,想要當面詢問清楚心中的那些疑惑。

只是還未等他來得及開口提問,就已經被蕭景琰伸手一把拉住。無奈之下,只得暫且將那滿心的疑問強行按下。

“哼~”二寶雙手叉腰,抬起那圓溜溜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面前的兩人,那模樣就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咪。

葉芷汐生怕二寶被扣下刁蠻任性的帽子,趕緊將她拉住。

“只是意外而已,好在車伕及時拉住了韁繩,二位不必放在心上。”葉芷汐語氣溫和,與二寶的樣子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二人也因為葉芷汐的舉動,對她生出些許好感來。

“多謝王妃的體諒,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們的疏忽。”男子拱手作揖,然後看向二寶,“剛剛馬車突然失控,一路狂奔而來,不知小郡主和小世子有沒有被嚇到?”

一直沉默的女子也開了口,她的聲音輕柔,像是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非常抱歉,驚擾到小世子小郡主,這兩塊玉佩本是我與相公一人一塊,現在當成賠禮。”

她輕輕地將手中的兩塊玉佩遞出,那兩塊玉佩皆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其質地細膩得如同剛剛凝固的羊脂一般,溫潤光滑,毫無瑕疵。

色澤更是潔白如雪,宛如冬日裡最初飄落的雪花那般純淨無瑕,令人賞心悅目。

當陽光灑落在玉佩之上時,玉佩內部竟似有流光溢彩在湧動著,若隱若現之間,可以瞥見淡淡的翠綠紋理,猶如大自然賦予它們的神秘印記。

“不可。”儘管葉芷汐對玉石珠寶之類的物品並無太多研究,也看出了這兩塊玉佩價值不菲,於是連忙開口拒絕道:“我們皆未受傷,二位實在不必如此客氣。”

女子聞言有些著急,“這兩塊玉佩並非什麼稀世珍寶,懇請王妃能夠應允讓小郡主收下,只有這樣,我與相公方能心安心。”

“這……”葉芷汐有些猶豫,畢竟眼前這二人的裝扮奇怪,不知真的只是馬匹突然失控,還是有意而為之。

一時間,各種念頭在葉芷汐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她沒辦法做到面對誰都釋放善意。

二寶眼巴巴地看著葉芷汐,滿含期待地等待著她點頭同意自已接過那兩塊漂亮至極的玉佩。

那兩塊玉佩一看就好看的緊,二寶太想要了。

“蒼澤,收下。”蕭景琰開口。

若真是他想的那樣,只管收下便是了,無需顧忌太多。如若不是,就先讓時墨白檢查過一遍,確認沒有異常再給兩個孩子。

蒼澤上前收下兩塊玉佩,拿了一條手帕裹起來,儘量不讓自已的手碰到。

男子再次作揖,“謝王爺,如此我夫妻二人就先離開了。”說罷,他轉身走到馬車旁邊,伸手攙扶著女子一同登上了馬車。

女子有些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直到坐上了馬車還從車窗探出頭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