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一旁暗暗留意著這邊動靜的蒼澤,一聽到招娣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頓時就坐不住了。

什麼叫京城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他絕對不是這樣子的。

不對,王爺絕對不是這樣子的。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地向招娣靠近,替蕭景琰辯解道:“王爺不是這樣子的人,他只喜歡王妃一個人,不會有其他的……妾室。”

蒼澤說到後面有些底氣不足,王爺應該是這樣子的吧。

可是,王爺以後是要繼承皇位的,如果後宮只有王妃一個女子,可能會被大臣的口水淹死。

他趕緊補上一句,“我就是這樣子的,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女子,絕不會有妾室。”

他覺得自已已經說得如此明白了,相信聰明伶俐的招娣一定能夠聽懂他話中的深意。

他一開始是不知道自已喜歡上了招娣的。

後來到了北涼,每當夜深人靜之時,腦海裡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招娣那嬌俏可愛的面容。

漸漸地,他發現自已越來越頻繁地想起招娣,甚至有時候連做夢都會夢到她。

雖然有的時候也會想大寶和二寶,可是招娣不一樣,他時時刻刻都想著。

這種感覺對於從未經歷過愛情的蒼澤來說既陌生又奇妙。

還是蒼勁告訴他,他這是得了相思病。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這就是相思病。

招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話的聲音不敢太大,生怕被蕭景琰聽到,殊不知她說的每句話蕭景琰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你又不是他,怎麼知道他不會。”

蒼澤委屈,嘟囔道:“我定是不會的。”

葉芷汐已經準備好吃瓜了,誰知招娣壓根就沒看明白,沒好氣的懟了蒼澤一句,“會不會跟你以後的娘子說去,跟我說這麼多做什麼。”

招娣說完後又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起葉芷汐來,沒看到蒼澤的苦瓜臉。

蒼澤一開始教招娣和大寶二寶武功的時候,招娣是很崇拜蒼澤的,覺得他會這麼多武藝厲害得很。

那時候甚至有些怕蒼澤。

誰知越來越熟悉了之後,她就發現蒼澤其實很是憨厚老實,與他的相處也不再像最初那樣有著明顯的距離感,反而變得愈發親密起來。

尤其是在即將返回京城之前的那段時光裡,她有時竟也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蒼澤。

當然,想姑姑的時間一定是最多的,誰也無法和姑姑相比。

況且,她覺得自已偶爾會想起蒼澤,完全是因為她把蒼澤教的招式都學會了,只想蒼澤再教她一些新的招式。

而且,她和二寶都想學騎馬,可是沒有人教他們。

對,一定是這樣的。

餘長樂一家要回去的時候,招娣軟磨硬泡了許久,才讓餘長樂同意她留下來住在王府。

她對餘長樂說:“娘,你放心,我一定會經常回去看你的。”

餘長樂突然有一種招娣要出嫁了的既視感,心裡頭莫名有些酸酸的。

與此同時的蒼澤,聽到招娣的話別提有多高興了。

招娣留下來打的第一件事,就把當天的晚餐給攬下來了,一定要給大家露一手。

大家都很久沒吃到招娣的手藝了,晚餐都吃得飽飽的。

只可惜大寶二寶都被留在宮中,沒有這個口福。

夜色漸深,喧囂的王府逐漸恢復寧靜,只剩下巡夜的侍衛。

此刻,葉芷汐與蕭景琰的房內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他們一到房間就進了葉芷汐空間裡。

孕期本就比較容易疲憊,今日一天下來,葉芷汐覺得自已累得不行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還好她沒什麼孕期反應,要不她今天可就沒辦法再外面那麼長時間。

蕭景琰依然把葉芷汐的小腿放在自已的大腿上,幫她按摩著。

他的動作熟練且細緻入微,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讓葉芷汐全身的疲勞感漸漸消散。

葉芷汐舒服得閉上眼睛,口中喃喃道:“相公的手法真不錯,舒服得我都要睡著了。”

“還不行。”蕭景琰說著他微微俯下身去,緩緩靠近葉芷汐。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溫熱拂過葉芷汐的臉頰,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癢感覺。

“為……為什麼不行?”葉芷汐因為蕭景琰突如其來的靠近結結巴巴了起來。

蕭景琰那張堪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俊美面龐在她眼前逐漸放大,尤其是那噙在嘴角若有若無的一抹壞笑,更為他增添了幾分邪魅之氣,令葉芷汐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

跟這個男人相處得越久,越是被他所吸引。

他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次皺眉,甚至只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都能讓葉芷汐心動不已。

蕭景琰就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製一般,完完全全符合她內心對於理想伴侶的所有期待和幻想,精準無誤地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當葉芷汐的目光再次落在蕭景琰的臉上時,她只感覺自已的心臟像是裝上了一臺強力馬達,跳動速度不斷加快,幾乎要衝破胸腔蹦出來了。

她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吞嚥聲,臉頰也泛起一抹紅暈。

蕭景琰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只見他微微眯起雙眸,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娘子還未付按摩的酬勞,怎就這般迫不及待地睡去了?”

聽到這話,葉芷汐的腦海中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那些充滿曖昧和旖旎的場景如電影片段般在她眼前快速閃過。

也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她竟覺得害羞了起來。

她的頭縮了縮,抓住被子把頭埋了了起來。

儘管如此,剛剛蕭景琰輕輕噴吐在她臉上的溫熱氣息卻依舊縈繞不散,絲絲縷縷地鑽入她的鼻腔,讓她的鼻息之間滿滿都是他身上那種強烈而獨特的男性荷爾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