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曦剛剛破曉,張進就早早開車來到別墅門口等丁海峰他們三個。三人收拾妥當後上了車,蘇蔓率先開口說道:“我們今天怎麼查,先去哪?”丁海峰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託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先去我母親以前工作的地方,她在認識我父親之前是龍灣一個供銷社的銷售,後來因為長相出眾調到廣播站當了一段時間廣播員,最後又去了被服廠當工人,就是在那認識的我父親,我父親去那買批發布料兩人結識的。”

姜秀美點了點頭,“那好,我們第一步去供銷社。”很快,張進開車抵達了以前供銷社所在的位置,可到了地方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大失所望。這裡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嶄新的小區,絲毫不見供銷社的蹤影。丁海峰望著眼前的變化,無奈地說道:“那我們去廣播站吧。”

隨後,幾個人又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廣播站,然而沒想到的是,這裡也早已物是人非,成為了一個電視臺的倉庫。幾個人看著這一幕,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失望地坐了下來。丁海峰滿臉愁容,嘆氣道:“這可怎麼查啊?直接就失去了一段歷史軌跡了。”

蘇蔓輕輕拍了拍丁海峰的肩膀安慰著:“沒事,這是很正常的,我們去被服廠吧。”幾人稍作休息後,便來到了被服廠。一到廠門口,丁海峰心中暗自慶幸,雖說廠子的外觀已經不是以前的模樣,但好歹廠子還在。

丁海峰快步走到門口問保安:“大哥,你們都在這多少年了啊?”一個保安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說:“我啊!可幹很多年了。”丁海峰一聽,趕忙遞過去一盒煙,滿臉堆笑:“那你算是老人了,能打聽一下十幾年前的事嗎?”這保安一聽,忙接過煙:“沒問題啊,你問吧!這裡沒有我不知道的。”

丁海峰一聽很高興:“十幾年前這廠子裡有一個叫李冬梅的人你知道嗎?”這保安想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不認識,你說的是九幾年的吧?”丁海峰忙說:“90 年以前的事,80 年代的。”這保安連忙把煙扔了回來,擺了擺手:“那我哪知道啊!90 年代還行,80 年代的你得問別人,那個年代能在廠子裡上班的,現在都是領導了。”

丁海峰馬上把煙給送過去,語氣誠懇地說道:“大哥,你抽你的,沒事,就算幫不了我,也沒事,你看能不能告訴我哪個人是老人,推薦給我個人啊!”保安想了一會兒:“那你去鍋爐房找老李,他是這以前的老工人了,他退休了,來這燒鍋爐呢,估計他肯定知道。”丁海峰再三感謝後,幾個人朝著鍋爐房走去。

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那時候我也是個小領導啊!誰還不給我點面子啊!”一個老頭聲音洪亮地說著,馬上又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回應:“算了吧!我可不聽你吹牛了,我走了。”然後一個年輕人出了門,抬頭看了一下丁海峰幾人,便匆匆離開了。

屋裡老頭接著說道:“我呸,說我吹牛,要是在 80 年代,你不給我送禮,你連個臨時工你都幹不上。”這時丁海峰進了門,只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喝著茶水。老人一抬頭也看到了丁海峰:“小夥子,你找誰啊?”

丁海峰從兜裡拿出兩盒好煙,恭恭敬敬地遞給老人:“請問你是老李大爺嗎?”老李點了點頭:“是我,你找我有事嗎?”丁海峰笑著說:“沒什麼大事,就是向您打聽一下 80 年代這廠子裡的人。”

老李一聽這個,頓時來了精神,趕緊把煙揣進兜裡,熱情地說道:“小夥子快坐,有什麼問的,在這裡,沒有我不知道的。”丁海峰說道:“以前有一個叫李冬梅的人,您知道嗎?”

老李笑著說:“這話說的,怎麼可能有我不知道的呢?李冬梅是當時的廠花啊!她來的時候,把這幫小年輕的,給迷的啊!多少人為她打架鬥毆呢,天天晚上,有人在門口等她下班,要送她。”

丁海峰問:“那您知道她以前的事嗎?”老李說:“知道一點,我就知道她以前是廣播員,有個廣播站站長要騷擾她,被她打了一耳光,然後就被調到這了。”

丁海峰接著問:“那她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關係不一般的男人啊!”老李說道:“那姑娘,人品沒的說,從來也不搭理那些小青年,據我所知,除了那個來買布料的小丁以外,好像一個能讓她看上的人都沒有,不過她眼光還真好,那個小丁特別厲害,後來自已開了一個大廠子,娶了她,娶她那天,我們廠子裡很多小青年都哭了,然後人家李冬梅也不想在外面拋頭露面,估計是怕給老公帶來麻煩,就一直在家當賢妻良母了。”

丁海峰一聽,心中滿是自豪,為有這麼好的母親感到由衷的高興。他面帶微笑地向老李道謝,然後高興地走了出來。這時,姜秀美和蘇蔓趕忙上前詢問,丁海峰笑著說:“我母親這應該是什麼也沒有,下面我們去吃飯休息吧!明天再去走我父親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