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假的。”王二很快調整好自已的面部表情,對著秦萱辯解道。

秦萱指著齊萬說:“把剛剛在府衙銷燬奴籍文書的事情,再和王二公子說一遍。”

齊萬把事情又複述了一遍,在齊萬說著的時候,王二的眼珠子就一個勁的亂轉。

這個奴契到底是不是假的,王二自然心裡門清,他在思考接下來的措辭。

齊萬說完,還沒等秦萱開口,王二插嘴道:“一定是我府裡的管家把契書給拿錯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府裡,在把真的契書給你們拿過來。”

王二說完也沒管秦萱等人的反應,背起揹簍就離開了。

常欣想要阻止,秦萱對她擺了擺手,“讓他走。”

“可是萬一他不回來了怎麼辦?”常欣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會的,王二畢竟是王知府的兒子,他昨天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輸的,他只要還想在幽州混下去,就不敢這麼耍無賴。”秦萱說的。

這個時候葉景山回來了,“秦姑娘,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以王二少爺朋友的名義,把繡好的蜀錦拿給了知府家的大小姐。大小姐看到蜀錦之後,也答應會盡量幫王二拿到奴契。”

王二出來後,自然是不敢直接回家,他可是打著去學堂的名義來的。

王二無處可去,只好去了自已以前狐朋狗友任軒的家中。

任軒的家族乃是幽州城的首富,比陳員外家的資產還要多。

任軒比王二大上一歲,因為王二家的權勢,所以向來捧著王二。

任軒也不愛上學,和王二也算是一丘之貉,一來二去,兩人成了好友。

王二的突然來訪,任軒也沒在意,還以為他是突然想逃學,才來找的自已。

王二在外玩了一天,傍晚時分,回家的路上路過酒樓,買了些王夫人愛吃的酒菜,讓酒樓送到府裡。

回到家後,酒樓送的菜也到了,王知府今晚有事,王家中的大兒子常年在外求學。

所以今天府裡只有王夫人和王大小姐、王二,還有王知府的小妾和庶子庶女們。

王二讓下人把東西擺在了王夫人的房間,進去以後才發現大姐也在母親的房間裡。

“二弟來了,這幾日沒見二弟,著實讓姐姐想念的緊。”王家大小姐笑眯眯的看著王二。

王二看自已大姐這架勢,雞皮疙瘩就快起來了,他和大姐雖然是一個母親所生。

但是平日裡並不親近,也不知道她今日這是怎麼,怎的格外熱情。

王夫人看到王二在外,買的酒菜,都是自已喜歡吃的,覺得自已的這個小兒子,真是懂事了,頓時感動不已。

“今個,你大姐也在這裡,就一起用飯吧,管家,讓人溫一壺酒來,今夜我們娘仨邊吃邊聊。”王夫人很高興,還讓人煮酒。

王二一聽,這好啊,正愁怎麼把母親灌醉呢。

吃飯期間,王二不停的誇讚王夫人,從衣著品味說到了詩詞歌賦,說的王夫人心花怒放,連喝了好幾杯。

王大小姐自然看出了今晚王二的不對勁,但是她也沒提醒王夫人。

只要是這個弟弟不傷害母親的性命,看在他讓人送自已蜀錦的份上,她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快,王夫人就被灌醉了。

王二對著王夫人喊了幾聲,發現她確實是睡著後,就跑到王夫人的臥室裡翻箱倒櫃。

“你在找什麼?”王大小姐看著王二在母親的房間裡一頓忙乎。

王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我在找一份奴契。”

王大小姐把他扒拉到一邊:“起開,這點東西都找不到。”

王二意外的給自家大姐讓了位置。

王大小姐三下五除二,按下了床頭的一個按鈕,然後從床體裡彈出了一個暗格。

“吶,要哪個你自已找吧!”

王二沒想到自已費了半天勁也沒找到東西,被大姐一下子就找到了。

他從一堆奴契,地契裡找到了秦明瑞的奴契文書,然後又把暗格復位。

“大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切,咱孃的東西就沒我不知道的地方,行了,我幫了你一次,咱倆這就算是兩清了。”

王大小姐說完就走了,王二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大姐說的兩清是什麼意思。

不管了,反正現在奴契是到手了,明天先給秦萱送過去。

不過怎麼把小書童贏過來這真是一個問題。

王二心裡想著,明日無論如何都要纏著秦萱和他再賭一局,心裡想著事情,王二做了一晚上和秦萱賭色子的夢。

第二天王二一早就到了醉夢樓,等了半個多時辰後,秦萱才姍姍來遲。

秦萱是故意晚到半個時辰的,要不然顯得對契書的事太過在意,反而引起王二的警覺。

“你可讓我好等啊。”王二在這裡也快等著不耐煩了。

賭場這幾天已經過了開店的高峰期,白天的賭客也比較少。

“呦,王二公子來這麼早啊,好好玩兒哈。”秦萱說著就往樓上走。

這個時候,陳老掌櫃走了過來,“王公子,昨個老朽可是在這等了你一天,奴契帶來了沒有。”

王二不想把契書這麼快就給了,“你想要契書可以,但是你們東家必須得跟我再賭一局。”

陳老掌櫃自然是看出了王二的心思,他想和秦萱再賭一局,把契書贏過來。

“王二公子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手裡的奴契本來已經是我家主子的了,前日的事情可是很多人知道,王公子這是要......”

後半句陳老掌櫃沒有說,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張契書本來就是秦萱之前就贏的。

無論她跟不跟你賭,這張契書都是我們的,你王二要是敢抵賴,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二氣結,從懷裡把自已手裡的契書往陳老掌櫃面門上一扔,氣呼呼的就走了。

他也看出來,秦萱今天估計也不會理他,他也不想再在這裡待著。

王二走後,陳老管家笑嘻嘻的把契書遞給了秦萱。

秦萱雖然覺得王二這次不敢糊弄她,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就讓齊萬再去跑一趟。

如果是真的,就可以抹去秦明瑞在府衙奴籍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