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萱走出觀音廟,藉著旁邊歪脖子樹的往上跳的力量,到了廟宇的房頂上。

淺淺的月光潑灑在大地上,寂靜的叢林裡除了幾聲淺淺的蟲鳴詭異的沒有其它的聲音。

遠遠的看到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後面馱著一車一車的東西,緩緩向著這裡行來。

秦萱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他們應該是一隊商隊,這周圍只有這一處落腳的地方,我估計他們會來這裡,等下隨機應變。”

眾人拿出了自已趁手的一些兵器握在了手裡,防止一會出現突發情況。

觀音廟裡,牛嬸帶著幾個孩子把做飯的工具,都挪到了不顯眼的位置,畢竟財不外露。

那群人走到了觀音廟的門前也發現了裡面有人,他們停了下來。

“我等路過此處,現天色已晚,無處棲身,想借貴寶地借宿一晚,還望諸位能行個方便。”一個頭上戴著員外帽,八字鬍,濃眉大眼的男人走了過來。

秦萱打量著這一行人,十個人左右,剛才那個人抱拳的時候,虎口有很厚的繭子,太陽穴鼓起,手筋青露,一看就是武道高手。

他們手裡都沒有拿什麼武器,隊伍的車廂裡都是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明明是一群武者打扮成商人的模樣,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萱想起了嚴宏文,難道這群人是衝著嚴宏文來的?她拳頭在身後默默握緊。

“六哥,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少爺。”商隊裡一個人湊到八字鬍男人的跟前。

男人跟隨著說話人的目光看了過去,蕭景明正懶懶散散倚著觀音廟那扇還沒掉下來的破門,對著他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黃六心裡立馬瞭然,就像沒看到蕭景明一樣,繼續一臉真摯的看著秦萱,那清澈的眼眸看的蕭景明都牙酸。

真沒想到他們這群殺手一個比一個能演戲。

秦萱靜靜地看著這一群人,這畢竟不是自已的地盤,也不能真讓他們在外面待一晚上。

“廟東邊是你的,西邊是我們,過界就別怪我不客氣。”秦萱眼神卓卓的看著黃六。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總不能直接就開打吧。

“沒問題。”黃六笑嘻嘻的答應下來。

他讓兄弟們把馬拴到觀音廟的周圍,喂些精草料。

商隊的人進來以後,把東側打掃了一下,架起了一堆火。

黃六從麻袋裡拿出來幾個乾糧和一罐鹹菜,走了過來。

“在下姓黃,家裡排行老六,大家都叫我黃六。這是一點吃食,希望諸位不要嫌棄。”說著就把東西遞給了離他最近的牛淮。

牛淮四肢僵硬的拿著黃六給的糧食,一時不知所措的看著秦萱。

“我姓秦,單名一個萱字。”秦萱讓牛淮接了過來,“那就感謝黃當家了。”

黃六送完食物回到自已的隊伍裡,繼續啃涼乾糧,讓底下的人在火堆上燒了些水。

“東家,這夥人看來糧食充足,起碼不會搶我們的食物。”齊萬觀察了一會對面的人,和秦萱低語道。

秦萱點點頭,讓牛嬸把做飯的傢伙拿出來,繼續烙白餅。

牛嬸有些擔心:“東家,這會不會太高調了一點。”

秦萱明白牛嬸的擔憂,安慰道:“你看看他們身上的衣服,尤其是那個叫黃六的身上穿的都是錦布,腳上還是繡著雲紋金線的靴子。”

牛嬸隨著秦萱的眼神望了過去,秦萱繼續說:“我們這點錢財他們這種人根本看不上,他們總不會因為一口吃的跟我們打起來吧。”

秦萱覺得自已說的非常有道理,牛嬸也覺得東家分析的對。

他們沒想到的是,未來有一天這群人真的為了一口吃的打成一團,當然,這是後話。

牛淮一聽自已老孃要接著烙餅,呲著牙把角落裡的鍋碗瓢盆都搬了過來。

黃六他們出現之前,在秦萱用了十幾個雞蛋做的雞蛋灌餅太費雞蛋了,牛嬸的終於心疼的受不了,讓秦萱在一旁歇著。

不怪牛嬸心疼,畢竟這是在古代,雞和雞蛋在營養品中的地位是很高的,只有病人和老人才有資格吃。

牛嬸用和好的麵糰,一頓哐哐哐的烙餅,三個鍋同時開火,半個多小時就烙了一大盆。

秦萱閒不住,又用麵粉和豬肉做了一盆子的滑肉,然後摻到了大白菜裡,炒了滿滿一盆。

好在上次醃好的野豬肉還有許多,一直不吃帶著也是累贅,牛嬸也就不再攔著。

黃六在牛嬸開始烙餅的時候,就眼巴巴望的看著,他是真沒想到秦萱一行人還能有這手藝。

不過少爺的命就是好,隨便跟個隊伍就能吃到這種伙食,虧他一見面就給人家這麼多的饅頭,還擔心蕭景明沒飯吃。

關於這點黃六是真的錯怪蕭景明瞭,他也就是今天的過上這樣的生活,之前還是三天餓兩頓來著。

開飯的時候,秦萱給黃六他們送過去幾張白餅和一碗白菜滑肉,當做是之前的回禮。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黃六看著對面做飯,哈喇子就快流下來了,秦萱這把好吃的送到了他的手裡,他也就不客氣了。

一頓飯吃完,黃六那邊是意猶未盡,把手上的菜油是舔了又舔。

一抬頭看到了捂著肚皮撐的直打飽嗝的簫景明,黃六好像有點明白為啥少爺不立馬回來了。

“就是為了能吃頓好的,你至於麼?”

深夜等眾人都睡下,簫景明藉著方便的名義和黃六一前一後的往遠處走著,黃六把窩在肚子裡一晚上的疑問問了出來。

“反正他們也是去幽州,我看過了他們的實力不凡,不會拖慢行程。”簫景明避重就輕的回答。

黃六一臉疑惑的看著簫景明,這才離開幾天,他的少爺就變的如此讓人琢磨不透了?難道他是喜歡上裡面的姑娘了?

“你想什麼呢。”簫景明看著黃六閃爍不停地目光,上去踢了一腳。

“我遇到黃四了,他沒死但是眼睛瞎了,妻子死了,女兒還活著。”簫景明轉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