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滿倒下之前,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已都跑出了這個狼窩,竟然又進了一個虎穴。

等他一個時辰後醒了,睜開眼就見到眼前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在他的頭頂上方。

這兩個人就是李經緯和他的兒子李詩文。

原來他們前兩日路過此地,自已的親朋好友都被餘家村的人給抓了。

袁滿想起來自已一行人吃的那些好酒好菜,忽然間有些心虛。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三人開始計劃如何去救人。

畢竟袁滿不可能丟棄自已的母親,李經緯也不可能放棄自已的兄弟。

他們想再多找一些人,否則他們這小貓三兩隻,根本不是餘家村人的對手。

結果等了半天了也不見有什麼人經過,他們也想去於家村的前方劫人。

但一想到需要路過漁家村,只怕他是有來無回,就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袁滿之所以一直在這裡等著,是因為他估計著秦萱應該會路過這裡。

他之前在平谷鎮的城外見到了齊萬幾個人,估計按照秦萱一行人的腳程,他們也就這一兩日就會到這裡了。

當袁滿今天晚上看的秦萱在這裡時,他是內心喜悅的。

袁滿一邊感慨著秦萱的機警,另一邊也暗恨他的敏銳。

正是因為秦萱的聰明,才體現了他此時此刻的愚昧。

秦萱聽袁滿把把餘家村的事情講完,按照袁滿的說法,這個餘家村就是一個巨大的買賣人口的黑市。

而從這裡路過的流民也就成了他們案板上的肥羊。

畢竟像秦萱他們這種,能全須全尾透過這裡的也是鳳毛麟角。

李經緯看著一臉沉思的秦萱:“小萱,我們都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可得救救你二舅和弟弟們。”

李經緯說到最後帶了還帶了哭腔。

袁滿看著秦萱連自已大舅的話也不為所動,心中暗急。

但是他也有沒有辦法,畢竟他總不能逼著秦萱去救他的母親去吧。

齊萬覺得夜晚行路太不安全,而且驢子也需要休息。

他對著秦萱說:“東家,要不然咱們先在這裡紮營休息,我看馬困人乏,再走下去,估計也是不行的。”

秦萱本想遠離是非之地,連夜離開這裡,不過齊萬說的也有道理。

現在就算人能繼續行路,驢也是需要吃草料的。

秦萱讓齊萬安排人找一個隱蔽和平坦的地方開始休息,大家隨便吃點乾糧對付一下。

牛嬸把之前的醃好的豬肉乾,還有一些各種鹹菜,大饅頭拿了出來。

女人除了李巧雲之外一人一個饅頭,男人一人分兩個饅頭。

秦萱讓牛嬸兒也給了袁滿和大舅李經緯,還有表弟詩文一人兩個饅頭,這次就暫時不收他們的錢了。

李經緯和兒子李詩文,已經一天一夜沒有正經吃過東西了。

他們看見饅頭,彷彿是狼看見肉一樣,狼吞虎嚥的噎的自已差點翻白眼。

李巧雲適時遞給他們水,讓他倆慢點吃。

“嗚嗚嗚......”一陣女人的哭聲從不遠處的山林裡發出來,在這寂靜食物夜裡格外的滲人。

他們哭的秦萱一行人心裡發毛。

牛淮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是誰,哪個孤魂野鬼敢半夜嚇你爺爺。”

牛淮那大嗓門直接讓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常欣噗呲一聲笑出了聲:“牛哥,你竟然還有這種功能。”

牛淮也不生氣,呲著大牙直樂。

他走過去想要去檢視,秦萱提醒他“小心點。”

齊萬不放心牛淮,點了個火把也跟她一起過去。

他們舉著火把慢慢的靠近,只見一個女子虛弱的倒在地上。

“救救我,救救我,我是從餘家村逃出來的,給我點吃的吧,好心人。”

那女人不到二十的年紀,因為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她的相貌,不過看身段也定是個美麗的女子。

那女人看到牛淮和齊萬兩個大男人也不害怕,反而挪動著身子要去抓牛淮的腳。

嚇得牛淮跟地面燙腳一樣,跳遠了。

女子又去扯齊萬,齊萬後退了一步,問道:“你是哪裡人,又是如何來的這裡。”

“奴家乃是遼峰州孟家村的人,和家人逃荒路過此地,家人都被餘家村的人殺了,徒留我一人。

各位貴人行行好吧,我扭傷了腳,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齊萬不敢做主,跑了回來向秦萱報告。

“扔給她一個大餅和一壺水,剩下的不要多管。”

秦萱想起了西遊記裡唐僧師徒在荒郊野外。遇到的各種老漢以及婦人。

不是妖怪變的就是魔鬼的化身,這荒郊野外的可不能隨便撿人。

女人拿了水和食物,“小女子謝過各位貴人了,我能不能和你們每天晚上住在一起。”

齊萬面有難色:“姑娘,我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女人聽到後,哭的聲音更大了。

秦萱皺了皺眉頭,對著那邊的女人說:“這位姑娘,要是不願意吃我給的食物,可以讓他們再拿回來。”

那女人聽後,直接就不再敢和號喪一樣的哭了,變成了時不時的嗚咽兩聲。

袁滿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心裡越發的對秦萱越來越不滿。

這個女人還是自已記憶裡溫婉大方的妻子麼,一點名門貴女的胸襟都沒有。

他走到了女子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了起來,讓她坐到了自已的身旁。

秦萱心中冷笑:“袁大善人真是一如既往的有女人緣。”

那女子擦乾臉上的眼淚,小貓似的瞅著袁滿:“謝謝公子的厚愛,我姓孟,叫曉婉。敢問公子貴姓?”

袁滿一臉認真的看著女子說:“在下免貴姓袁,乃是齊州望族之後。”

孟曉婉立馬露出滿臉崇拜的目光:“齊州望族乃名門之後,想必公子必家學淵源。”

袁滿笑的滿臉得意,又開始有些飄飄然。

牛淮本來離他們最近,悄悄的挪往遠了些,他怕時間長了聽的牙酸。

孟曉婉和袁滿聊天的時候也沒忘記觀察周圍人的表情。

正好看著牛淮往遠處挪動自已的草蓆,眼底劃過一絲的惱意。

她本來想用自已柔弱的形象讓這群男人們心軟,沒想到他們竟然不解風情。

她又看了袁滿一眼,幸虧還有這個姓袁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