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修好沒有!?!”

凱文.傑夫尼很著急,幾乎每隔半分鐘就詢問一次,只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愈發急躁。

“將軍,正在搶修。”

“命令加快速度,告訴所有計程車兵,我們這是在跟死神賽跑,在跟敵人搶時間,不想死就給本將軍全力以赴。”

“是。”

“通訊呢?”

“將...將軍,還...還不行。”

“法克!!”

“轟!”

就在凱文.傑夫尼使勁隨機問候別人祖宗時,遠處又再次傳出了沉悶轟鳴。

緊接著,嗚嗚嗚的尖嘯音也緊隨而來。

熟悉的聲音,讓他彷彿聽到了索命梵音似的,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將軍,炮擊,趴低。”

凱文.傑夫尼還在驚恐望向舷窗之時,身旁的圓臉大副已一把扯住他的肩膀,用力按到了艦長室的甲板上。

“轟!”

幾乎同一時刻,激射而來的炮彈徑直砸在距離艦長室不到三十米的艦體一側,衝擊波伴隨著轟鳴,瞬間橫掃而出。

本就破碎的艦長室,再次遭受十八級颶風撕裂,有躲避不及計程車兵甚至被直接衝得飛起,慘叫著重重砸在鋼鐵牆壁上,扭曲變形的身體,恐怕是活不成了。

“嗚嗚嗚!”

刺眼的報警燈,更是閃得堪比壞掉的紅綠燈,警報刺耳得也快蓋過了爆炸餘音。

時間,或是過了一分鐘,或是兩分鐘。

圓臉大副艱難爬起身,晃了下暈暈沉沉的腦袋,低頭一看,連忙伸手去拉差點骨折的凱文.傑夫尼。

“將軍,將軍!!”

被拉起的凱文將軍,明顯有些暈乎,迷濛的雙眼,好一會才重新聚焦。

“將...將軍,你...你沒事吧?”

凱文.傑夫尼沒空搭理這個擅自撲倒自已的圓臉大副,掙扎著起身,緩緩走到舷窗邊。

“轟!”

正欲向外眺望之際,遠處再次傳來低沉轟鳴。

“將軍,小心。”

凱文.傑夫尼再次被身後的圓臉大副一把扯倒,不由分說又按到了甲板上。

“轟!”

爆炸過後,怒海號僅僅晃了兩下,倒是海水飛濺得很高。

“將軍...”

“滾開!”

“報告,蒸汽連線管道已經搶修完成,動力系統恢復。”

話筒中,一聲急躁中帶著濃濃驚喜意味的聲音,打斷了正欲一腳蹬死圓臉大副的凱文.傑夫尼。

他滿臉驚喜的再次問了一遍,在得到肯定答覆之後,二話不說立即下令:

“傳令,全速推進,立即脫離炮臺的攻擊範圍。”

“是。”

“將軍,小心暗礁,萬一怒海號觸礁,那....”

“滾蛋,你這個烏鴉嘴,立即去指揮搶修通訊,要是十分鐘之內沒能修好,老子就一槍斃了你。”

“是。”

在凱文.傑夫尼的命令下,這艘重達幾千噸的大傢伙,終於再次開動起來,又粗又圓的煙囪,也如火山爆發般噴出大股的黑煙。

怒海號划著弧線,繞過正在緩緩沒入大海的比德號,拼命加速試圖脫離海防炮的攻擊。

至於波濤中偶爾碰到一些正在大聲呼叫,手腳並用妄圖尋找落腳點的北屠士兵,凱文.傑夫尼自然當作完全看不見。

停船?

那是不可能的。

沒看見炮彈還在不停砸落嗎?

雖然很奇怪沒有起初那麼密集,但此時此刻,豈是救人之機。

再說了,重達五六千噸的怒海號,一旦速度提起來,也不是你想說停就能停的,除非....

“哐嘎吱!!”

伴隨著一聲無法形容,驚悚得猶如來自地獄深處的悶響,龐大的怒海號,艦首猛然一頓,再一抖,然後整個艦首,居然被緩緩抬了起來。

同一時刻,艦上的所有西曼士兵,包括凱文.傑夫尼以及各種物品,無不瞬間變身滾地葫蘆,拋來拋去,摔成狗吃屎。

有人臉擠到變形,有人牙齒斷成三截,也有人手臂斷裂......

驚恐的一幕,很顯然不是炮擊所能造成的,而是怒海號撞車了,呃...是撞船了。

儘管此刻的怒海號,速度也就十來節,堪堪半速而已,但在恐怖重量的加持下,撞擊所產生的能量怕是堪比小型核爆。

還好艦體與暗礁的較量,只是硬碰硬的緩慢拉扯,否則整艘怒海號瞬間解體都不是不可能。

強烈的撞擊之後,怒海號又慢速往前爬行了一段距離,然後才在搖晃中慢慢停了下來。

這一切,遠在黑崖島上的楚洋,當然看不見。

儘管他有著堪比修仙者的超視距探測,但探測和直接目視多少還有些區別,加上距離太遠,短時間並沒發現什麼異常。

反倒是挺立在威遠號上,一直手持望遠鏡觀看戰況的龍威,看出了異樣。

“老韓,你瞧,西曼軍艦好像出事了?”

“有這種好事,給我看看。”聞言的韓鋒,滿臉興奮地接過望遠鏡,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

“鷹頭,他們好像觸礁了!”

“我看也像,否則不可能突然就這樣,而且我記得那一片海域,唯有之前我們走的那條航道可以過大船,其他地方怕是威遠號也難以安全透過。”

“哈哈哈,這下西曼人有難咯。”

狂笑的韓鋒,拿起望遠鏡又看,手舞足蹈的模樣,好像今晚就是他好兄弟的洞房花燭夜似的。

“拿過來!”

可惜,沒看兩眼,望遠鏡就被龍威一手搶了回去,搞得韓鋒哀嘆一聲,只能依靠自已的雙眼。

“鷹頭,擱淺的西曼軍艦,這下徹底淪為我們炎龍門的靶子了,只是這軍艦實在巨大得可怕,也不知要轟多久才能轟沉。”

“不知,但總能轟沉。”

“我們要不要啟動威遠號,過去湊一下熱鬧。”

“滾蛋,你想死別拉上兄弟們,西曼軍艦現在只是擱淺,又不是沒有反擊能力。”

“都被我們炎龍門轟成那副模樣了,還能有多少的反擊能力,我看上面的西曼豬,也都死得七七八八了。”

“應該是死了不少,但這麼龐大的軍艦,上面可不是百多兩百士兵,死再多也能剩下不少。”

“也對。”

...

...

“將軍。”

怒海號上,圓臉大副再次將凱文.傑夫尼從艦長室的角落裡拖了起來,認真一看,可憐的將軍,都被撞暈了。

“啪!啪!將軍,將軍!!”

圓臉大副幾個嘴巴下去,凱文.傑夫尼終於被從昏迷中喚醒,只是一臉迷糊的模樣,似乎還處於宕機中。

“將軍,不...不好了,怒海號應該是觸礁了。”

“什麼!”

觸礁二字,讓凱文.傑夫尼瞬間變得無比清醒,如同辣醬的臉,精彩得無法形容。

“將軍,如何是好?”

“轟!”

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重炮砸落的聲音,然後艦身又是一陣激烈震盪,伴隨著驚呼與慘叫。

“法克!!”

“將軍...”

“立即向司令部求援,快。”

聽著凱文.傑夫尼向自已下達的命令,圓臉大副很懷疑對方是不是因為剛才的撞擊,把腦子給撞糊了,通訊都壞了,還求援個屁啊。

本來再多十幾分鍾可能會修好,可經過剛才的猛烈一撞,怕是不拖回船塢維修一年半載,都別想好咯。

“將...將軍,通訊已經損壞,現還在搶修呢。”

“法克呦!”

連串問候之後,凱文.傑夫尼逐漸平靜下來,作為一名巡洋艦艦長,他可不是依靠關係的宮汙猿。

凱文.傑夫尼心裡很清楚,一旦怒海號停擺,最終的下場肯定是沉入海底。

現在最關鍵的,是儘快使怒海號脫困,至於砸落的炮彈,雖有不小威脅,但短期內還不至於造成致命打擊,除非對方還能打出如之前那麼密集且精準的炮擊。

“你,立即帶隊下去,我要立即知道艦體的受損情況。”

“是。”

“傳令各戰鬥部,立即對荒島發起持續炮擊,本將軍不信壓制不住幾座破炮臺。”

“是。”

“繼續全力搶修通訊,一旦恢復即刻向司令部求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