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辭拍了拍話筒,站在了嘉賓的正對面,少年感十足的臉龐衝嘉賓們笑了一下,狗狗眼盛滿溫柔。

“一首《Last》送給大家。”

歌聲響起一股窒息味撲面而來,只能說李星辭不愧是長相與歌聲反差最大的歌手,絕望的嗓音煽動著周圍人的情緒。

聽得直播間的觀眾紛紛想要落淚。

【Last一響,遺憾退場】

【誰還記得上次SIN團解散時哥哥唱這首歌萬人齊哭的畫面啊】

【你猜我當時為什麼哭,左邊一個踩我的右腳,右邊把我的衣服撕碎了】

【好小子,左擁右抱】

【錯,我女朋友揹著我去看,我坐在地鐵上看直播瞧見她在一個花臂大哥懷裡哭,我踹了一腳前面的花臂大哥,他女朋友把我提起來,九塊九包郵的衣服不禁拉扯】

【退一萬步講,大哥你也是擁有了和女朋友同等的待遇】

【這步子跨的點大,扯到胯了】

【談十次綠十次,勝綠百分之一百】

《Last》一出,路過的狗都有遺憾。

副導演一把年紀了,最聽不得這些情歌,觸景生情想起那年,那人,那些事。

“副導,能說說您的故事嗎?”

多少年前的事了,副導演摸了一把光頭,沒想到人到中年還能有這個機會,不自覺的唱起:

“十五歲的山娃,穿著燈絨褲,頂著小草帽,揹著小揹簍,你在山上撿著菌子,我在菌子邊做著標記,我沒告訴你,我怕你知道。”

顧芷自認華國苦情歌曲庫。

倒不是她是個悲傷的人,而是她喜歡八卦。

比如:談十次綠十次,勝綠百分之一百。

就問你感不感興趣。

她很自然的接。

“十四歲的二丫,穿著彝族裙,臉紅腰細腿白,還穿著花布鞋,你在路邊走來走去,我在牆上看了又看,我沒告訴你,怕你知道。”

副導演激動,很久沒有這樣靈魂共振的時刻了,語氣帶著哽咽:

“大山上你唱歌,我看著大樹。大樹像一頂傘,我偷偷躲在底下,我沒告訴你,因為你知道。”

顧芷來了興趣,激情開麥:

“地裡你戴著草帽,我頂著太陽,太陽像你的眼睛,我偷偷遮住它,我沒告訴你,因為你知道。”

對對對,這就是我和二丫的故事,副導演熱淚盈眶,爾康手,“二丫~”

“山娃~”

嗡——!

伴隨著副導演兜裡手機震動,霎那間,蒼翠山上站著笑顏如花的姑娘化為泡影。

周遭的一切場景切換,二丫換了一頭羊,頭上頂著紅布巾,城市裡的副導演捏著皺巴巴的幾分錢,只夠寄一封信。

他在信裡寫:二丫,不能回去祝福你,是我一生的遺憾。

這一次,我要不留遺憾!副導魔怔了滿心滿眼都是二丫,腰椎不突出了,手腳並用像一隻矯健的靈緹,以百米速度衝刺。

【臥槽,老年馬拉松冠軍!】

【閣下,我拿出這張牌,你們如何應對?】

網友直呼副導6666.

“砰~”

就在副導馬上牽上二丫的手的前一秒,他被一隻腳絆倒,將要摔個狗吃屎時。

罪魁禍首江遇辭一手撐頭,一手摟住導演的啤酒肚。

對倒在懷裡的副導溫柔一笑:

“多大年紀了,不能穩重點?”

這強壯有力的臂膀,饜住的導演揉了揉眼睛,清醒過來,“你不是二丫!”

顧芷羞澀垂眸矯揉造作:“討厭啦~山娃。”

【?】

【好好好,一人的故事四個人演繹是吧】

【夠顛,我愛】

【有那麼一點囧藥局的意思了】

【一個人叫做生存,兩個人叫做生活,三個人叫做燃冬,你們三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副導演一把年紀也是顛公了一把,從江遇辭懷中起身。

秉持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副導演邊走邊打電話,“喂,商務合作啊,哦,不錯,我覺得這裡需要改進。”

慢慢的越走越遠,走向江邊,如果我今天葬身江海,剛才的直播就沒人記得吧?

顧芷怎麼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珍愛生命,從我們每一個人做起!

拒絕社死,從更加社死中擺脫,這就叫做破窗效應。

於是。

“山娃,你手機剛才掉出來啦!你是用手在和外星人通話嗎?”

“左手只支援語音,你用右手吧,支援影片。”

副導:……

累了,毀滅吧。

有鏟子嗎?我需要刨個坑。

放心,我很安詳的。

此時現場的工作人員驚掉下巴臉,隱約咬不住的笑聲從嘴裡洩出來。

鏡頭前的嘉賓們繃不住了,為了保持形象管理,把這輩子最悲傷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儘量讓自已笑的不明顯。

【導演的故事蠻像上一輩人的悲劇】

【無論哪一輩人,錢不是萬能的,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很難想象一頭羊可以買走一個人】

【還難想象有人會為了水果手機賣腎呢】

【說白了,錢真的太重要了,我都不知道原來有時候一條命只值五千塊,明明拿出那五千塊父親就不會死,可是當年的我真的沒有】

【築樓:平安喜樂,所願皆所得,所得皆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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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是勸住了副導演,李星辭憑藉超感人的歌聲獲得5分,而顧芷和江遇辭友情出演副導演痛定思痛下,如果其他嘉賓同意的話,就也給他們5分,不算作他們的最終表演。

顧芷夠顛了,再加上江遇辭助陣,嘉賓們知道這條顛的賽道他們肯定比不過,預設放棄山珍大餐,同意他們加五分。

副導演宣佈完,工作人員搬上來一架鋼琴,沈語茉的神色不復平時的傲嬌,多了幾分嚴肅與高冷。

琴聲響起,坐在鋼琴架上的女孩被夕陽鍍上一層耀眼的光輝,紛飛的手指彈奏出的樂曲像是有一隻只小精靈在舞動。

【我的發,這就是與世界級鋼琴家雙人演奏的實力嗎?】

【感覺她的手就是長在琴鍵上一樣】

【我第一次看到那麼修長圓潤的手指哎】

【像天使展開了翅膀】

鋼琴曲並不長,適配度和草地,夕陽,達到百分之一百,沈語茉拿下5分。

傅遠舟此刻整理衣服,眼神撇了一眼顧芷,又撇一眼給顧芷剝花生的江遇辭,這兩人會什麼?只會譁眾取寵,頗為不屑冷哼一聲。

顧芷自然是聽到了,接過江遇辭的花生米放進嘴裡,咀嚼咀嚼咀嚼,“你說,他,什麼成分?”

青年修長的手指捏碎花生殼,取出飽滿的顆粒放進女孩手裡,俊俏的臉龐滿臉柔光,嗓音清冽如山間清泉,“傻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