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芷從小調皮搗蛋,她的童年生活是在打與被打中度過的,“打”指她欺負同學,“被打”指她欺負同學後老師請家長,緊接著爸媽聯合雙k。

在父母的棍棒教育下,從小她就知道沒有被父母棍棒教育的童年是不完整的。(ps:顧芷是調皮才被爸媽混合教訓的哈,沒有不良引導打孩子,對於孩子咱還是要愛的教育)

如果有,那肯定是打的不夠多。

所以面對失竊的身份證,她並不打算來一場愛的說服教育去感化偷身份證的人,沒用。

顧芷在花壇裡找到一根又直又粗的樹杈子,上手兩下劈下來。

沈軍山在坎上思考著王富貴和他說的話,琢磨著怎麼去的時候。

忽然看見本來應該拿身份證的顧芷在取樹杈,雖然他小時候也喜歡玩這種又直又粗的樹杈,但是顧芷取這個樹杈幹嘛?

童心未泯?

沈軍山想不明白,沈俊澤卻清清楚楚。

這一切都是源於他把顧芷的身份證藏起來了。

他不想要爸爸和顧芷結婚,藏爸爸的身份證很容易被發現,藏顧芷的卻不容易。

畢竟她是上趕著來結婚的,身份證丟了誰信啊,肯定是她嫌貧愛富,瞧見農村環境不好反悔不願意嫁。

到時生氣的爸爸便會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他就可以和爸爸一直生活在一起。

不過,她拿著樹枝不會要當著爸爸的面打我吧?

如果這樣的話那正好,讓爸爸瞧一瞧這個瘋婆娘是個什麼樣的惡毒女人。

沈俊澤雖然這樣想,百分之九十九確定顧芷不敢當著他爸爸的面打人,心裡冷哼等待瘋女人吃癟滾出家門。

取下樹枝後,顧芷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那雙美麗的鳳眼閃過一絲調皮,看著又長又直又粗的樹枝,心裡不禁湧起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想著打起來一定又痛又爽,還會留下紅彤彤的印子。

這玩意兒打了以後布料摩擦都是一種酷刑,在雲省稱為家長最愛,孩子最恨“跳腳米線。”

顧芷秉持的信念是能動手就不叨叨,寧叫我負盡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

她都穿書了,雖說是一個女配,是一個冤大頭,是替男女主鋪路的慘烈人士。

但現在不是站在視角看問題了嘛,要是還叫一個小孩給欺負得說不出話,說出去都要給笑掉大牙,說她顧芷活這兩世活成個球樣。

這樣憋屈活著不如直接一手豆腐把自已撞死得了。

至於沈軍山怎麼想的,顧芷完全不在乎。

就那個渣男,長得非常好看點,後期賺錢能力非常突出點,也沒啥優點了。

於是顧芷很直接,笑嘻嘻握著樹杈子,不吃酒先告罪。

“我馬上要教訓你的小孩。”

“不要試圖阻止我,棍棒無眼,待會兒傷了你我可不負責。”

沈軍山要是替沈俊澤出氣,顧芷以前也練過,她想打未必不能夠打過,不過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只要碰了一根手指頭,顧芷立馬倒地訛他個幾千塊。

在這個豬都能起飛的風口上,加上系統拿著這些錢足夠傍身到城裡開個商店,要不是這個時代不能亂跑會被判盲流罪,她根本不想嫁過來養一個會殺死自已的孩子。

面對這話沈軍山臉上沒什麼表情,村裡家家小孩都會被打,他小時候也是柳條抽大的,只是這來第二天就敢當著他的面收拾他的孩子。

還說要一起收拾,他想起張桂芬說的話,說錯了,她不僅收拾我兒子,還打算連我一起收拾,他不相信顧芷會當著他的面動手打孩子。

同樣沈俊澤對於顧芷的話不屑一顧,這時候打他,他父親可看著呢。

他冷笑,打吧,有本事她就打,打了收拾東西立馬滾出去。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回去呢,

“哇嗚~”

樹杈子狠狠地在腿上“啪啪啪”抽了三下,八歲的沈俊澤像被蕁麻蟄了一樣,疼得齜牙咧嘴。不過,這疼痛瞬間就被震驚給淹沒!

不是,她來真的?

經常下地幹活可也是奶奶嬌養長大的沈俊澤哪吃過這樣的打啊,反應過來後疼得直蹦高,撲通一下摔地上。

顧芷砸砸嘴,就這樣的孩子搞不懂原主怎麼就搞不定呢,還天天被欺負,不聽話直接抱起來往屁股上“啪啪啪”打幾下。

沈軍山是真沒想到顧芷會動手,他連攔都來不及攔顧芷的樹杈子已經打下去了,再看的時候兒子倒地,那速度快的,說沒練過都沒人信。

顧芷一個眼刀:“幹嘛?看什麼看?要替你兒子討公道?”

沈軍山正要說話,就聽見顧芷繼續說:

“你要討公道也行。一拳四千塊,兩拳一萬塊,超過這個數目的話……嘿嘿嘿,那可別怪本姑娘控制不住自已的拳頭,到時候可就要出手還擊啦!”

沈軍山“……”

他看著很像什麼大怨種嗎?

“你的身份證我還給你!”

沈俊澤從身上拿出一張塑套卡片,這個女人真的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居然連爸爸都敢說,在他眼裡,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他抱著死去的奶奶坐在家門口三天,他以為自已也要和奶奶一樣死了,是爸爸回來,是爸爸把那些說他是怪物的人打走,也是爸爸給奶奶找了一個新家。

爸爸說話很少,但說了以後不會離開他,可惜的是那時候放暑假,不然他就可以和學校裡那些嘲笑他沒有爸爸媽媽的人說,他也是有爸爸的!他不是孤兒!他的爸爸比所有人的爸爸都要高,要帥!爸爸是一名光榮的退伍軍人!

他不會偷東西,他也不是撒謊精,他考試不作弊,他不是沒有父母養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爸爸:“對不起,爸爸,我不想你找個人結婚把我丟下,我偷了那位姐姐的身份證。”

小小的院子猛然吹起一陣風,話被揚起的風散的七零八落,沈軍山心底泛起一陣酸意,伸手撈起地上與自已七八分相似的兒子:“爸爸想要找個人來愛你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