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出鍋了。

熱氣騰騰地裝滿了一笸籮,又一笸籮。上面蓋著白棉被。

包子蓋棉被,來年枕著……

好像錯了,包子蓋棉被,只是為了保溫而已。

食堂櫥視窗,一大笸籮包子已然準備就緒,劉嵐身穿白大褂,站在那裡,宛如等待衝鋒號的戰士。

叮鈴鈴……

下班的鈴聲響了,這對於廚房的師傅來說,就如同衝鋒號一般!

馬華和楊師傅,合力抬著一大桶蛋花紫菜湯,桶裡雞蛋看上去不少,一片一片的。

但是你要是真的去撈,可能什麼都撈不出來。

湯都見底了,雞蛋花依然在桶裡沉浮。

工友們專門開玩笑似的總結出了一個法訣。

熘邊沉底,輕撈慢起。

有人試過,據說效果不錯。

不過現在這個法子沒用了,湯由食堂的師傅們負責給盛,基本上每個人都差不多了。

食堂大門開啟,職工們說說笑笑著魚貫而入。

許大茂從後面進來,超越無數職工,到了最後幾步,恨不得快步跑起來。

他第一個站在櫥窗門口,雙手宛如老母雞護蛋,大聲吼道:“挨邊!都挨邊!不知道排隊啊!他孃的都別擠了!劉大頭你往後,使勁朝前擠什麼!平時跟個娘們一樣,這會兒怎麼這麼有勁。”

許大茂這話,讓後面幾個真娘們聽見了。

“許大茂,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女同志?是不是想讓我們給你來個老頭看瓜?”一個壯實的女工冷笑著說道。

許大茂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對不住啊,秦姨,瞧我這嘴臭的。”

許大茂說完,輕輕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笑著說道:“讓你小子不會說話。”

許大茂的滑稽動作,引得眾女工一陣哈哈大笑。

何雨柱從廚房鑽了出來,站在熱氣騰騰地包子中間。

“傻柱!還不快點!沒見叔叔伯伯,阿姨嬸子們都排好隊了嗎!”許大茂大聲衝著何雨柱說道。

工友們聽了許大茂這話,鬨笑著看熱鬧。

大多數人都知道,放電影的許大茂和食堂大廚何雨柱,雖然住在一個大院中,但是卻如同死對頭一樣,見面就死磕!

不是互相傷害,就是相互傷害!

基本上都是許大茂吃得虧稍微大一些,但是何雨柱也沒有全身而退過。

“傻茂!”何雨柱宛如剛剛看見許大茂,看上去驚喜地叫道。

“什麼傻茂?”許大茂一愣。

“說你是傻茂,你還不服氣!當然是你啊!傻許大茂,簡稱傻茂。”何雨柱笑著說道,引得職工們鬨堂大笑。

中午開飯的時候,往往是最熱鬧的時刻。這個時候,大家不介意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你……”許大茂氣得一愣。

“我什麼我!今後你只要叫我傻柱,那你就是傻茂!”何雨柱瞪著許大茂說道。

“你信不信我……我……我抽你我!”許大茂色厲內荏地說道。

“好啊,來啊。”何雨柱都快樂出花來了。

“別!別!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你還不趕快分包子!”

許大茂見何雨柱作勢從裡面朝外走,嚇了一跳,慌忙轉移話題。

“瞅你那熊樣!就你,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何雨柱的話再次引起了鬨堂大笑。

“好了,好了。工友們,準備好飯菜票,五分錢一兩糧票一個包子。”劉嵐從櫥窗中探出了頭喊道。

包子真不小,比一個拳頭都大。

一個一兩,只多不少。

京津地區,包子的重量是按麵粉重量計算的。

所謂的一兩包子,可不是連皮帶餡的一兩,而是一兩面粉蒸出的包子。

“嘿!這包子,個頭真稀罕人!”

“每次咱們食堂開包子,我都得帶回去幾個!今兒不過了,帶上十個回去吃!”

職工們說說笑笑,異常熱鬧。

“許大茂,你第一個,幾個包子啊。”劉嵐看了一眼許大茂,不耐煩地說道。

許大茂正在左顧右盼,正要說話,卻看見了秦淮茹進了食堂。

按理說平時許大茂見了秦淮茹,也不會太過熱情。

但是今天不一樣,雖然秦淮茹沒有明確答應他中午會去放映室。

但是秦淮茹也沒有說一定不去啊!

說不定秦淮茹去了呢!

再說了,剛才傻柱那麼對自己,怎麼著不也得和秦淮茹近乎近乎,讓這個老光棍好好生生氣!

“淮茹!淮茹!”許大茂大聲叫著,用力地揮著手。

許大茂後面排著的就是劉大頭,三號倉庫的裝卸工。

身體壯實,關鍵是腦袋大,所以才被人稱作為劉大頭。

“許大茂,你究竟買不買!不買讓開,我都餓壞了!”劉大頭不高興地說道。

“你著什麼急!沒見我在等人的嗎!”許大茂斜了一眼劉大頭說道。

秦淮茹心神不屬,聽見有人喊他,左右看了幾眼,這才發現許大茂喊他。

“大茂啊。”秦淮茹勉強笑著打了招呼。

“過來啊!你不是讓我幫你排隊嗎?”許大茂笑著說道。

秦淮茹愣了一下,還是插在了許大茂的前面。

“加塞兒啊!”後面有人起鬨地說道。

“加什麼塞兒?許大茂給我排著呢。”秦淮茹冷聲說道。

噹噹噹!

劉嵐敲了敲鋁盆,不耐煩地說道:“到底打不打!不打挪地方,後面人排著呢。”

“著什麼急!這不現在就打嗎!”許大茂不高興地說道。

“我……要兩個饅頭吧。”秦淮茹猶豫了一下說道。

早上多花了一毛錢,秦淮茹現在還肉疼呢!

一毛錢,那可是兩個包子的價錢。

廠裡地包子是好吃,確實也不貴,但是全家都吃,還是吃不起啊!

之前,秦家吃包子,都是何雨柱的貢獻,帶十個,秦淮茹拿走十個,帶五個,秦淮茹拿走五個。

基本上沒有給何雨柱剩下,就連何雨柱自己都得吃饅頭,更不論何雨水了。

這一次顯然不行了。

何雨柱再帶回去包子,就算帶一百個,和他秦家也沒有了半毛錢的關係。

原本秦淮茹想著買兩個包子,回家讓棒梗吃,結果早上多花了一毛錢,這兩個包子也買不成了。

“幹嘛吃饅頭啊!秦淮茹的包子,我來結賬!”許大茂站在秦淮茹身後,大氣地說道。

與此同時,雙手也扶在了秦淮茹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