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見狀立馬鬆開手,往後撤退一大步。

常遇也一臉驚慌的扭過頭,連連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江鶴緊緊攥住門把手,指尖微微發白,沉著臉不發一言。

“我先走了啊,你們有話好好說嗷。”

江澈給常遇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隨即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二人,桌上的茉莉花散發濃郁的香氣,江鶴走進來坐在沙發上,腦袋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常遇對他的沉默有些手足無措,倒了一杯咖啡坐到他身側。

“我跟你弟弟,什麼都沒有,我說那句話是因為……”

江鶴抬起疲憊的臉,等待她說下去。

然而話到嘴邊,常遇又不知該怎麼措辭了。

要從哪裡說起呢?

她對江鶴的情愫起源於劇本之外,全是她內心感受,沒有利益糾纏、沒有任務脅迫。

而她早已習慣接受不純粹的愛,也習慣居於高位,將一些寵愛施捨他人,反倒如今正視內心真實想法,讓她忐忑不安。

漫長的等待裡,江鶴眼裡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其實,如果你真不想辜負我弟弟的話,我也可以退出的。”

常遇心中一驚:你的攻略物件不就是我麼?放棄攻略的下場可是形魂俱滅啊……

“今天的釋出會只能幫你澄清一部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需要你來操作。”

見江鶴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常遇都替他著急。

明明敢面對全網高調錶白,卻不敢當面問她對自己的心意。

在這點上,他倆倒是慫到一塊去了。

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終於開口。

“江澈剛才過來找我,是問我到底對你有沒有感情?”

鳳眸裡的光復又點亮。

他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啊,江鶴。”

常遇的話剛說完,便被男人一把抱住,清冽的山泉香氣混雜幾分荷爾蒙的味道一起融入鼻腔,讓人頓覺舒心。

“我等了好久,還好,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江鶴輕聲說著,眼底溼紅一片。

他嘴角噙著笑意,眼中滿是幸福與感動,而後在常遇額頭烙下溫熱的一吻。

陌生的系統機械音在常遇耳邊響起。

恭喜宿主,女主攻略已達成百分之九十。

……

雷霆集團總部大樓,傅霆軒雙目血紅,站在頂樓俯瞰底下的車水馬龍。

他手裡捏著KAGAMI的手工玻璃威士忌酒杯,腳邊灑落幾個空酒瓶,辦公室內安靜到只有秒針的滴答聲。

“傅總,醫院打來電話,說蘇小姐自殺了!”

“碰”

上萬的杯子落在地上,變成星光熠熠的玻璃碎片。

“你說什麼?”

他滿臉鬍渣雙目猩紅的怒容,在秘書眼中宛如羅剎一般,嚇得她瑟瑟發抖。

“醫院打來電話說,蘇小姐割腕自殺正在搶救……”

傅霆軒瞬間酒醒大半,命令秘書開車,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醫院。

病房裡,蘇棠玉仍然在昏睡,露出病號服法面板像是死屍一般,呈現灰白色。

看的傅霆軒心疼不已,他轉身衝著護士們厲聲喝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連病人都看不好,通通給我滾蛋!”

蘇棠玉正是這個時候甦醒過來,看見熟悉背影的一剎那,淚水便從眼睛裡奪眶而出。

“霆軒哥哥……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虛弱的聲線如同幼貓的呼喚,傅霆軒只覺得心都要碎了,滿臉都是愧疚。

不該在氣頭上說出那些傷人的話,他沒想到蘇棠玉竟然想不開……

“都是我的錯,棠玉,哥哥再也不會對你兇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要再犯傻了好嗎?”

難得見到冰山總裁哥哥如此柔情一面,蘇棠玉含笑點了點頭。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那天你說我對你耍花招,還說要把我關在這裡,一天見不到你,我就像死了一樣痛苦,霆軒哥哥不要離開我了好不好?”

“傻丫頭,那些都是氣話,我怎麼會真的捨得放你在這自生自滅?”

傅霆軒深情望著她,現在雷霆集團風雨飄搖,不少心腹已經帶著團隊投敵,他身邊願意忠心的人少之又少,再看到蘇棠玉寧死也不願意離開自己,心裡的感動無以復加。

“我看到那些新聞了,雷霆集團現在變成這樣,全都是常遇操縱那個男人做的!那個壞女人毀掉我的臉,就是那個江醫生在旁邊遞的刀!霆軒哥哥,我們不能放過他們!”

傅霆軒看著床上女人滿臉繃帶的樣子,復仇的火焰在胸腔熊熊燃燒。

當然,他並不是完全為蘇棠玉的事情尋仇,而是今日他安插在江河集團的探子傳來重要情報。

江鶴江澈手上握有雷霆集團多項犯罪證據,並且證據鏈已經快要完善。

一切爭鬥都到了白熱化階段,傅家與江家就像倒扣的陶碗裡兩隻搏鬥的蛐蛐,只有在氧氣消耗完之前,一隻殺死另一隻,這場戰爭才能結束。

“好,我答應你,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傅霆軒雙眼鎖定吊瓶裡快速滴落的藥水,眼神中充滿晦暗不清的陰謀。

自從召開記者釋出會亮明身份之後,江鶴的掛號系統一天之內就能崩壞好幾回。

醫院實在接不住這“潑天富貴”,乾脆讓他休了年假,防止他一人影響到整個科室。

因此,江鶴也難得有閒,能親自去集市挑選一些新鮮鯽魚,買回家燉湯給常遇補補身子。

昨日她健身時還抱怨身體不長肌肉,怎麼練都像小雞仔,沒有一點威懾力。

作為賢內助,他自然而然便跟前世一樣,擔任做營養餐的重任。

“小夥子,這麼早來買魚啊?買回家怎麼做啊?”

熱心阿姨一邊稱重,一邊跟他攀談。

“我用來煲湯的。”

“呦,看不出來你這麼帥氣的小夥子還會煮魚湯啊,是不是你媳婦讓你來買的?”

耳朵像是被“媳婦”二字燙到,江鶴的臉瞬間紅成西紅柿。

心裡說不出的歡呼雀躍,從前是他的妻主,如今也會成為他的“媳婦”!

他含羞帶怯的應了一聲。

“真好的小夥兒,會疼人。”

在阿姨笑呵呵的誇讚中,江鶴帶著三分自豪三分羞澀和四分強裝鎮定快步離開,每一步都像踩在雲朵上,輕飄飄的。

他提著魚,正準備穿過窄巷走到對面的停車場,後腦一陣鈍痛,便暈倒過去。

水流一地,幾條鯽魚困在透明袋子中拼命掙扎,發出刺耳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