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禪院真希願意放過鹿憂叫他準備回五條家時,天空已經帶著晚霞。

狗卷棘因為接到任務需要立刻出發,所以拉著鹿憂的手一起前往學校門口。周圍只有二人,狗卷棘終於能夠說話:“想去。”

“你這次的任務還是算遠的吧?等你結束我大概兩天就回到高專了。”鹿憂轉頭看過去,狗卷棘的臉色看著有些失落。

“學期結束......會好久見不到。”狗卷棘的聲音很低。

鹿憂感覺狗卷棘拉著自己的手捏的有些緊,有點無奈的停下,另一隻手抬起戳了戳對方的臉:“我又沒拒絕你來找我。”

“但是,你說假期不想見到人嗎。”狗卷棘被鹿憂拉停在原地,有些委屈的看向鹿憂的眼睛。

是不安吧,他確實說過假期不想見到人。鹿憂有些沉默了小會回覆道:“那個不包括你。”鹿憂說完就撇開頭看向別處。

見鹿憂轉頭不看自己,狗卷棘不滿的鬆開手將鹿憂的臉掰過來看向自己。

鹿憂突然被強行轉頭,有些懵圈的看了一眼狗卷棘不滿的樣子,下意識眼神錯開,伸手想挪開狗卷棘按著自己腦袋手。

一瞬間狗卷棘以為鹿憂剛剛是在說謊,不安的情緒升起。語氣變得帶著焦灼:“不要掙扎,看著我,說實話!”

一瞬間咒力升高,狗卷棘嘴角瞬間就溢位血。

鹿憂被控制停下動作看向狗卷棘的眼睛:“那個不包括你。”

下一刻術式解除後,鹿憂慌張伸手貼在狗卷棘脖子上運轉反轉術式,有些惱怒的說道:“你當我體內十二根宿儺手指的力量是假的?一下子用三次咒言!不準說話了!”

狗卷棘臉上戴起笑容看向鹿憂,張嘴吐出一口血:“芥菜...咳咳...”太好了,是真的。

鹿憂見狗卷棘開心的樣子,一瞬間有種想掐死對方的想法,連帶貼著狗卷棘脖子的手都有些收緊:“還笑呢!”

“咳咳...”狗卷棘又咳出一口血,手有些搖晃的搭在鹿憂肩膀。鹿憂察覺自己情緒有些不太對勁,立刻鬆開手打算退後稍微離得遠些。

身前的狗卷棘慌張的向前抓住鹿憂,直接連帶鹿憂倒坐在地上,狗卷棘的臉貼在了鹿憂校服外套上猛烈的咳嗽起來。

反應過來的鹿憂立刻將左手食指貼在狗卷棘的後脖頸上再次運轉反轉術式,右手扶著狗卷棘防止完全壓倒自己。

一時間二人間的氣氛有些沉重,不久後狗卷棘的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鹿憂從狗卷棘的口袋中掏出手機,聯絡介面顯示了輔助監督加藤野字樣。

鹿憂接起電話,一瞬間對面帶著一些著急的男聲傳來:‘狗卷棘同學,你在做什麼?還請快一點。喂?!怎麼不回答?’

“哦,知道了。”沒給對面反應的時間,鹿憂直接掛掉了電話,直接收進了【牢籠.內】換出一張手帕。

狗卷棘抓著鹿憂手臂的手捏緊抬頭似乎想說些什麼,鹿憂拿著手帕的手直接捂住狗卷棘的嘴巴:“別說話,我陪你去。”

狗卷棘點點頭,鹿憂將對方嘴角的血擦乾淨,將手帕裝在了口袋中將狗卷棘環腰抱起站直,狗卷棘直接貼過來壓在鹿憂身上。

“你不能自己走路嗎?”回應鹿憂的是幾聲咳嗽以及被摟緊的脖子。

……

加藤野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不由得開始心慌開始來回走動。直到聽到有腳步聲接近,立刻轉頭看去。

“狗卷棘同學……?”加藤野看著被鹿憂公主抱出來的狗卷棘,有一瞬間感覺下巴都要驚掉了:“鹿憂同學怎麼也來了?”

“車門。”鹿憂面帶微笑看著加藤野,對方立刻開啟車門。

鹿憂將狗卷棘抱進後座裡,接著自己也上去,然後扭頭看向加藤野抓住車門:“我也去,所以請你開車吧。”

“好的!”加藤野立刻走到前邊開啟駕駛位的門坐了進去。

隨著兩聲車門的關閉響動,車子駛離東京咒術高專的門口。

狗卷棘像是沒注意到鹿憂身上的低氣壓,伸手抓住鹿憂的左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並且貼在鹿憂身上。

一臉煩悶的鹿憂在狗卷棘抓住手的時候身體瞬間繃直,手碰到狗卷棘脖子後下意識運轉反轉術式。

一時間,鹿憂稍微偏著頭躲開狗卷棘蹭過來的腦袋,眼神煩躁的看著別處,接著正好和看向後視鏡的加藤野的視線交匯。

加藤野看到鹿憂猛然變得凶煞的眼神,立刻移開目光看向前方

好可怕,加藤野記起來了自己上次替高層監視鹿憂時鹿憂掏出沒有封印的兩面宿儺手指帶著自己被咒靈圍了一圈的事情。

鹿憂見對方老老實實開車後,餘光看了一眼黏著自己的狗卷棘。

明明剛才情緒上來確確實實的想掐死狗卷棘,但是對方似乎完全不在意。

是因為自己見到他又吐血直接鬆手的原因嗎?因為感知到了自己下意識中比起想要他命,更希望他活著,所以完全不畏懼嗎?

鹿憂更加煩悶了,但是右手上還是拿著手機給大長老打字標明瞭過幾天回去。

剛將手機關掉,狗卷棘就壓了過來一手攬腰一手繞脖腦袋貼在了鹿憂脖子上。

一時間加藤野感覺後座傳來的低壓情緒更加多了,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開車。

被側壓住靠在車門上的鹿憂右手完全動不了,只能抽出沒被全壓住的左手試圖推動狗卷棘。

聽到對方再次咳嗽,終究還是將手貼在狗卷棘的後脖頸發動反轉術式。

沒有說話,也沒有完全拒絕自己,狗卷棘眼中有些光亮,開心的將鹿憂抱得更緊了。

鹿憂立刻扯著狗卷棘的後衣領將人向後拉動:“不要得寸進尺。”

“木魚花……”狗卷棘只是微微抬了下腦袋,接著就又黏了過去。

鹿憂鬆開衣領打了狗卷棘腦袋一下,並沒有什麼用。狗卷棘只是咳了兩聲,鹿憂只得任憑狗卷棘這樣抱著自己。

鹿憂一邊接著對狗卷棘用反轉術式,一邊內心吐槽狗卷棘的行為,打不怕,罵不聽,粘人……狗狗?

鹿憂有一瞬間感覺自己面前的狗卷棘腦袋上有雙蔫巴的狗狗耳,開始幻視是嗎?鹿憂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車頂。

狗卷棘的呼吸聲從緊張到平緩,如果不是抱著自己的力道沒變,鹿憂都會以為對方都要睡著了。

感覺治好狗卷棘受到的傷後,鹿憂將手搭在了狗卷棘的腦袋上揉了揉,輕聲安撫:“放輕鬆休息,我不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