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女俠還挺狠心的,我覺得他們很可憐。”姚機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感嘆了一句。

“她做的沒錯,不能開這個頭。”廖昇平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裝備。

“可憐的人這麼多,怎麼救得過來,今天收留老人,明天就有小孩,後天就是孕婦。”

“如果有人知道了這裡可以免費居住,那麼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逃荒者過來,到時候根本沒辦法收場。”

“我明白了,隊長。”姚機雖然心有不忍,但也確實承認這個事實。

免費的東西大家都不會珍惜,更有甚者,自已得不到的就會毀掉。

“小機,善良是個好品質,但要在自已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你可以教他們怎麼殺喪屍,怎麼自保,但是不能直接給,給不完的。”

沒錯啊少年人,給不完的。

黎言躺在沙發上,邊喝牛奶邊聽他們的對話。

也不是她故意聽牆角,只不過捕捉到自已名字,聽音就自動收音了不是。

自已開這個酒店,又不是為了做慈善,自已的最終目標就是盈利。

不賺錢還開個毛線啊。

最近她確實有些放鬆了,和NPC相處的太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心軟了起來。

是從什麼時候呢?

從文羽無條件的相信自已,還是廖昇平敞開心扉的溝通,又或者是和李純每天的鬥嘴。

自已以前可不是這樣,比這狠多了。

這個地方確實有種魔力,如果和首腦合作成功,把排行榜第一趕出去,那麼自已一輩子在這裡生活也不錯。

電視機傳來響聲——

“土地應該肥沃、排水良好,並有足夠的陽光照射。在耕種之前,需要進行土地準備工作,包括耕翻、整平土壤和去除雜草。”

嗯,挺好。

另一邊,於偉重重的摔在地上,黎言留了一手,沒把他扔到喪屍堆裡,讓他痛一下長個教訓。

“老於啊,先起來先起來,地上涼。”

老婦一出門就顫顫巍巍的去尋他,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習慣性的向他靠攏。

“臭老孃們兒,不會說話就別說,沒用的東西,害得我直接被趕出來,老不死的死了算了。”

他的拳頭緊握,指節因憤怒而發白,想向前打她,然而腿不能動,根本就打不到。

“你過來。”

於氏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但她仍舊走了過去。

“哦,對,我記得你說什麼,後悔嫁給我,我給你吃給你穿少了你嗎?敗家玩意兒。”

說完就給了她一拳,可能是因為他受了傷,也可能是因為習慣了,她居然覺得不是很痛。

“你先起來,地上涼。”明明是她又種田又縫衣,於偉只是出了個房,不務正業天天賭博。

而且這房還是繼承他爸媽的老房子,他什麼都沒幹就可以享受子孫滿堂。

但是於氏仍然沒有反駁,封建思想讓她逆來順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無論怎麼樣她都要負責照顧好自已的男人。

地上涼,是她唯一會說的話。

“那還不快扶我起來。”

於氏馬上走上前去,一手撐著他的胳膊肘,一手扶著牆,就近找了個破舊房屋住下。

這座房屋外牆上的油漆早已剝落,露出了下面灰暗的磚石,一些地方甚至長出了綠色的苔蘚。屋頂的瓦片參差不齊,有幾處已經塌陷,露出了天空。

窗戶上的玻璃大多已經破碎,剩下的幾塊也被灰塵覆蓋,透不進多少光線。

門板歪斜地掛在鉸鏈上,門鎖鏽跡斑斑,好在還能夠關上。

走進屋內,一股潮溼和黴味撲鼻而來,昏暗的光線勉強照亮了這個空間。

牆壁上的桌布已經脫落,露出了下面的灰泥,上面佈滿了水漬和黴斑。

地板上的木板在腳下發出吱吱的響聲,似乎隨時都可能斷裂。

“這怎麼住,晚上不還要冷死。”

於偉不滿意的坐下,他語氣中還在責怪她說錯了話。

“之前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我修修就能住,你安心睡下吧,等下我給你去找吃的。”

於氏小心翼翼的出門,找了一大堆乾草,來回好幾趟才把它們全部搬運回來。

她先是把草堆填補在窗戶的縫隙處,讓窗戶不漏風。

再一些用結繩法打捆,打成了一個大草墊,這比直接睡地板要好多了。

於偉動了一下腿,他發現還能走,可能並沒有摔斷。

但他仍舊動都不想動,只是看著她忙前忙後,如果有根菸,他甚至可以悠閒的抽一口。

這都是她應該做的,女人嘛,就得會幹活。

於氏整理完屋子,準備去弄點吃的,說是吃的也就是一點草根和昆蟲,也不多,都被人找完了。

嘶——

於偉看到這些又惱火了起來。

“你看看這找的什麼東西,這能吃嗎?”

“之前那是有兒子在,我好弄飯,現在兒子都不知道是生是死,我們能找到吃的就很不錯了。”

於氏苦口婆心,把草包著昆蟲就往他嘴裡送,被一把打掉。

“滾滾滾,這麼噁心,我不吃,你給我找其他的過來。”

她看到到手的蟲子就要飛走,連忙撲過去。

好在手收的及時,只是沾了點灰。

不過不要緊。

她張開嘴,把草和蟲子一起放進去,嚼出汁水,等完全嚥下去才放心的癱坐在一旁。

於偉是村鎮裡的地頭蛇,日子過得養尊處優,誰都怕他。

父母為了給弟弟攢錢蓋房子,收了高價彩禮把自已嫁給他。

所以於偉總是說自已是敗家娘們,他家出了這麼多錢,生氣是應該的。

就當是還債了。

於氏站起來,準備出去找點其他的東西,她年輕的時候容貌俊俏。

現在已經蹉跎的不成樣子。

然而她卻沒想到,外面是何等的危險。

“於氏,太過善良,希望她有一天能真正為自已而活。”

黎言在他們出去之後邊看電視邊隨便聽了聽,不禁感嘆一番。

行了,覺也睡了,富也享了,戲也看了。

得去失落之城辦正事了。

黎言拍拍手,一個側翻下沙發,體態輕盈,髮絲飄逸。

她看著自已的睡衣,搖搖頭,換了套透氣的防曬衣出來。

一身黑色,盡顯凌厲。

李純路過她的時候,第一眼還沒發現。

隨後猛的一回頭。

什麼,這壞女人居然這麼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