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機一臉無語的表情,她自已要作死還非得拉著自已,真麻煩。

他仔細想了一想,李純是性格嬌氣了一點,但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罪不至死。

“行行行,我去。”他帶上一把槍和一根長槍,輕舒一口氣,稍微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再快步向李純離開的方向跑去。

李純其實出了門就後悔了,她離開了人群才發現,自已過得好和自已一點關係也沒有。

在家靠爸爸,在外住酒店,這些都弱化了喪屍的實感,直到自已一個人獨自出門,才意識到分分鐘就會喪命。

不行,不能回去,這個時候回去他們都等著笑自已。

她寧願爭這一口氣,也不願意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

李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邁步,生怕產生一點聲響。

四周佈滿著危險,風會吃人,草會吃人,泥會吃人,沙會吃人。

這裡全都寫滿了吃人二字。

酒店周邊似乎有一層防護罩,從方圓五十米喪屍不多,白天也看不見幾個。

然而過了一個轉角,情況就變得大不相同,喪屍的密度開始變大。

如果酒店周圍的濃度是3 %的話,那麼現在才走了這麼點路就達到了12%。

喪屍會時不時的突然出現,還好是一級喪屍,嗅覺聽覺和行動能力都不好,不然以她的能力絕對活不過5秒。

之前都是坐在車裡,吃了睡睡了吃,她還從來沒有觀察過廢城長什麼樣。

李純瑟縮在角落裡,靠著一個四方形的柱子蹲在地上,雙手環繞著大腿,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這裡一片破敗,彷彿被時間遺忘。殘垣斷壁隨處可見,昔日的繁華街道如今變得冷冷清清。

建築物上佈滿了彈孔和煙燻的痕跡,窗戶破碎,門扉搖搖欲墜。

街頭瀰漫著煙塵和死寂,偶爾有風吹過,帶起一片沙塵。

曾經鬱鬱蔥蔥的公園如今只剩一片荒蕪,樹木凋零,花草枯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異味,讓人感到窒息。

時不時出現嘶吼聲,分不清是喪屍還是異形獸,幾乎看不到人類活動的痕跡。

她強忍著內心的不安,儘量讓自已用大腦思考。

李國海最有可能會去哪兒?

快想啊李純,你之前學過那麼多的東西:賽馬、高爾夫、攀巖,學什麼都能學得會,自已這麼聰明,肯定能想到他在哪。

不知道,想不出來,不知道,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學過的知識,在這裡一點也用不上。

李純緊緊地抱住自已的腦袋,彷彿要將它揉進身體裡一般。

手指不斷地用力敲擊著頭部,每一次敲擊都似乎能讓她暫時想起一些東西,但很快又會被淹沒。

她的眼神迷茫而痛苦,似乎在努力尋找著什麼答案或者解決辦法。

然而,眼前只有一片模糊和混亂,讓她感到無比困惑和無助。

伴隨著頭部的陣陣疼痛,她的內心也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難受。

怎麼會這樣,家裡不是還有那麼多東西嗎?自已不是出來透透風的嗎?

騙子,李國海就是個大騙子,總是莫名其妙的失約,總是莫名其妙的什麼都不跟自已說。

小姨死的時候不說,姐姐死的時候不說,媽媽死的時候也不說。

她一直以為她們陸續移民國外,要不是聽見家裡的僕人在談論這個話題,她一直還被矇在鼓裡。

“李國海,我討厭你,你這次必須跟我解釋清楚!”她臉上流著倔強的淚水,鼻孔,因為過度換氣張得大大的。

李純再次站起來,她想起了一個地方,之前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小房子裡過夜。

就是這次過夜之後,車也沒了,很多晶核也不帶了,現在想想還是有問題。

沒準,李國海會回到原地找晶核。

她用手背抹去鼻涕,靠著牆面慢慢移動,試圖憑著記憶尋找之前的地點。

突然,她注意到了背後慢慢走過來一個喪屍。

它的行動十分緩慢,頭部以一種十分離奇的方式扭曲著,李純見到它的時候差點吐了出來。

她拼命用手捂著自已的嘴,避免自已發出尖叫,接著邁出右腳,想挪到柱子的相反方向,避免被喪屍發現。

好巧不巧,因為太過緊張,李純居然沒有注意到柱子旁邊有一塊大石頭。

她正邁步向前走去時,突然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堅硬的地面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聽到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不遠處傳來。那個面目猙獰、散發著惡臭的喪屍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正快速地向她逼近過來。

她哪見過這種陣勢,李純嚇得全身僵直在原地,連逃都忘記逃了。

喪屍伸出尖銳鋒利的爪子,如餓虎撲食般直朝她撲來,眼看著就要抓住她了!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砰”地一聲槍響,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喪屍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破了膽一般,動作猛地僵住了,隨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大姐,還愣著幹什麼呀,快跑。”

“我不走,我爸還在這裡呢。”

“我靠,你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