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快速上車,黎言看到文羽還跟高矮雙子揮了揮手,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認識的人,甚至可以說幾小時前還是在對峙的敵人。

“你不是挺謹慎的,什麼時候跟他們這麼熟了。”黎言打趣道。

“也不算熟吧,我覺得什麼樣的人就值得被怎樣對待吧。”文羽轉動著方向盤,補充道:

“他們還算是存有人性。”

確實,黎言心想,對方從始至終好像都只透露出只劫財不殺人的意思,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好笑,但是放在這裡完全可以說得通。

不過這個【人性】也可能因為查殺令,要不是自已被查殺【保護】了,也不一定會安然無恙,信人只信三分吧,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她一句:

“半路劫財的也絕非善類,你還是不要過多的移情到他人身上,你也知道,有時候感情就是自已的軟肋。”

“他們這樣已經很好了,不說其他的,就從隊員來看,裡面不乏有弱小的人,這在其他隊裡並不常見。。”

是哦,黎言突然意識到,之前自已參加團隊合作賽的時候,選擇的隊友都是高大的、強悍的、睿智的,先天或者後天不足的已經在默默無聞的時候被淘汰掉了。

不選擇就是一種拋棄。

“你說的也有道理,他們沒有放棄弱勢的隊友,這一點確實讓人沒話說。”黎言點點頭。

“所以我也不會放棄你的。”文羽突然情真意切的說道。

“你幹嘛,我可不弱勢啊。”黎言面露難色,自已什麼時候成小白兔了,搞清楚這是誰的主場啊喂。

“我知道你很強,我的意思是,在你的異能恢復正常之前,我會負責保護你的。”

聽音開啟,可信度100%。

完蛋了。

黎言的內心在咆哮,自已最怕的就是碰見真誠的愣頭青,尤其這人還可能是自已的搭檔,自已還在低階的時候就在類似的情境下被背叛過,所以她現在不太確定自已應該要怎麼做。

是要做“對”的事情,還是要做“正確”的事情。

她不清楚,至少現在還不太清楚。

“我們先說好,我們只是暫時一隊的,之後如果遇到危險情況,你可以隨時拋下我逃命,當然了,我也可以隨時拋下你,好嗎?”都是出來混的,最好誰也別欠誰。

自已怎麼跟一個NPC說這麼多,黎言搖搖頭,她們只不過是程式罷了。

見文羽沒吭聲,她知道勸也勸不動,便也沒多說。

“這車沒有自爆系統,對嗎。”文宇突然問道。

“哦,對,被你發現了。”黎言覺得她遲早會發現,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談判當然是要扼住對方的軟肋,就算沒有也要創造一個。

剛好,既然對方理解的話自已也不用特地解釋了。

“剛才那個遊戲也是。”

聽到自已的小心思這麼快被戳破,黎言反而露出了一種耐人尋味的笑。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遊戲時間,從你說遊戲時間的時候就就開始覺得不對勁。”文宇很想上手比劃,但抽不出空:“如果是純1\/2的機率,那麼時間就不是重點,幾盤就可以定輸贏了。”

“所以你設定這麼長的時間是為了增加遊戲次數,這就跟拋硬幣一樣,只有次數夠多,才有可能算出穩定的區間。”

“對,7%,我們的機率比他們大概多7%,所以說我也沒把握,畢竟這個優勢太微弱了。”黎言靠在車門框上,享受著空調吹來的冷風,此時的心情變的很輕鬆。

“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現在好了,很明顯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你其實很聰明。”

“不算吧,再聰明又怎樣呢,終究還是保不住所有人。”

這年頭沒有幾個人能一直走到最後,別人的故事她也不想多問,除非對方自已願意說出來。

文羽身上的謎團也很多,多到連整個人都是矛盾的,自已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到底哪裡不對勁。

“你想好明天要去找誰沒有?”黎言覺得有必要先說清楚,到時候自已估計沒時間陪她出去找人。

“失落之城可比我們那個地方危險多了,我們最好別分開。”她似乎看出了黎言在想什麼:“我不急,先陪你找。”

“你知道我要去見黑麵,還要冒著未知的風險陪我嗎?”黎言疑惑。

“嗯,我覺得黑麵未必有他們說的那麼可怕,而且我在這裡待了挺久,知道很多資訊,對你來說我應該有用。”

“唉,說到底。。。”黎言實在想不通她的做法和內在邏輯:“那你注意安全。”

“該注意安全的人是你,從你一過來開始就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你,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說過。”

“可以猜到”黎言雙手抱頭看向窗外,車窗映著她的臉,分外美麗:“我有這麼多物資,訊息應該都傳開了,不過這不重要,沒人能搶走我的東西,我只想賺錢,沒興趣跟別人打打殺殺。”

“那你為什麼跋山涉水的來找黑麵,按理說你不來見他才是最符合你的利益。”

“怎麼跟你解釋,就是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它建議我來救你,我就去救你,它建議我去找黑麵,我就去找黑麵。”

“它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它真的值得信任嗎?”

“哎呀,這,你聽不懂,反正沒問題。”

但願如此,文羽看著剩下的公里數,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