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院子裡。

姜穗禾站在王妃的下首,看著王妃鐵青的臉色,心裡有些打鼓。

“你是說世子早上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你下午派人出去找了,那個派出去的人也沒有回來?”

姜穗禾點點頭。

“媳婦今天一天都在處理商鋪和院子裡的雜事,就沒有去過多的關注世子!”

王妃重重的嘆了口氣,她的這個兒子她心裡最是清楚,以前也會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們徹夜不回吃酒玩樂。

可是自從成親後,她就一再的強調讓他晚上一定要回來,這樣才不會讓外人看笑話。

想了想,她大抵也就知道這個世子估計又是以前的毛病犯了。

“無妨,你既然已經悄悄的再次派人出去尋找了,那麼我們就在府裡等訊息好了!”

“世子妃,世子妃,王府大門剛剛來了一個乞兒,丟下了一封信就跑開了,信封上面寫著世子妃親啟!”

此時門外的門衛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封信件。

王妃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姜穗禾。

同樣的,姜穗禾自已也感覺到很奇怪。

她讓身邊的夏荷接過那封信件,遞給自已。

姜穗禾當著大家的面緩緩的開啟那封信件。

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母妃,世子被人給抓了,現在被關在城郊的一處破房子裡,這件事看樣子不得不驚動父王了!”

王妃的臉色變了,她猛然起身,來到姜穗禾身邊,一把拿過姜穗禾手裡的信件。

仔細的看清楚上面的資訊後,眼神有些不信任的看向了姜穗禾。

“穗禾,這信件為何單單要你親啟?要是有人真的想要陷害南城王府,那為何不把信件直接給你父王?”

王妃一連串的詢問,讓姜穗禾有些不知所措。

送信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

就像是王妃說的那樣,如果真的是想要陷害城南王府,那麼信件直接送到城南王手裡不就好了?

只是很快,姜穗禾就冷靜了下來。

現在她就算是解釋,懷疑的種子已經在王妃的心裡發芽生根了。

為今之計只有去探查一番,看看世子是否真的如同信件裡所說的真的被綁架了?

姜穗禾沉聲說道,“母妃,我知道現在媳婦說什麼你都不會太相信,但是如今既然已經得到了世子的下落,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都要去試探一下!”

王妃捏著手上的信件,抬頭面無表情得看了一眼姜穗禾。

“這件事我等會就去和王爺商量,而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王府,在找到世子之前,你哪裡都不要去!”

王妃說完後,就帶著身邊的嬤嬤離開了院子。

姜穗禾從王妃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她的身後跟著四個王妃身邊的嬤嬤們。

姜穗禾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嫁入王府,她只要躺平好好賺錢就行了,但是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一封不知道哪裡來的信件,就讓她好不容易在王妃面前建立起來的信任瞬間分崩瓦解。

此時只有找到世子,看看世子那邊究竟是什麼個情況,她才能從這種軟禁的境地走出來。

夏荷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後,看見姜穗禾受到禁足的懲罰,她沒有絲毫的神色波動。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姜穗禾住的院子裡。

那四個嬤嬤看著姜穗禾進了院門後,直接一把把院門給緊緊的關上了。

夏荷看著身後的院門緩緩關上,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神裡才稍微有了一些無奈。

“姑娘,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嗎?”

姜穗禾緩緩走到屋子裡的小榻上坐下。

伸手拿過白天整理好的賬冊。

“夏荷,有些時候,事情的發展並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很感謝那個給我送信的人,不管那信上是不是真的,最起碼我們知道了世子的下落不是嗎?”

夏荷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院子裡的人在她們進來之前都已經遣散出去了。

此時偌大的院子裡,只有她們主僕兩個人了。

“哦,對了那高遠和陸虎給奴婢留下了一個傳信的好東西,姑娘等等啊!”

夏荷像是想起了什麼,提起裙襬就朝著外面跑去。

姜穗禾也不知道她想到什麼,就把自已的視線收了回來,繼續看著白天記錄好的賬冊。

片刻後,夏荷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鳥籠走了進來。

“姑娘,這個叫做信鴿,是能夠傳遞訊息的,我們現在被禁足在院裡,外面的一應事務我們都不清楚,有了這個信鴿,我們的資訊就好辦了!”

夏荷手裡這個新奇的玩意拉回了姜穗禾的心思。

她放下了手裡的賬冊,好奇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信鴿跟前。

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的鴿子,它高高的仰著頭,小小的豆豆眼裡滿是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姜穗禾看著這個白鴿那驕傲的樣子, 不禁笑了出來。

“這高遠陸虎兩人還真是能折騰,在大燕國養信鴿是犯法的,他們難道不知道嗎?”

姜穗禾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除了朝堂上的軍機處還有軍中為了傳遞訊息能夠養信鴿之外,其餘的人是不允許私自豢養信鴿的。

夏荷聞言,臉色瞬間白了。

“奴婢對於大燕國的律法確實不明白,但是高遠和陸虎給奴婢說要是世子妃問起來,就說這個信鴿確實是軍中豢養的鴿子。”

“只是現在京華城有很多的達官貴族們因為知道豢養信鴿犯法,在外都說這個鴿子只是作為觀賞鴿,不是信鴿!”

姜穗禾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夏荷的肩膀。

“不要那麼緊張,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聽說世子院子裡都養了好幾只觀賞鴿不是嗎?”

夏荷這才回過神來,她此時才明白了世子妃的意思。

“是,姑娘說的沒錯,這只是高遠和陸虎養的觀賞鴿,看模樣討喜,就送來給主子一樂而已!”

說完後,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姜穗禾走到書桌跟前,從櫃子最下層拿出一張小巧的信箋紙。

仔細的在上面寫了幾句話,然後把紙條放在水杯裡浸了一下,那上面黑色的字型瞬間消失不見了。

然後拿過紙條在蠟燭上面仔細的烘烤乾後,才折成小小的紙卷,交給了夏荷。

夏荷接過紙卷後看了一眼姜穗禾,提著鳥籠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