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禾聞言,有些想笑。

她是要大家把一些金銀細軟帶在自已身上,要是京華城真的要變天了,那麼她們逃出去後還有一些東西傍身。

她可不認為一直站在二皇子隊伍的城南王的家眷會被那些叛軍給優待?

“李媽媽回去告訴王妃,我十分感激王妃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擔憂我的安全,但是我不是一個弱女子,我會保護好自已的!”

李媽媽見狀,也沒有什麼要說的,就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裡。

兩個時辰後。

“姑娘,去世子院子裡的人回來了,說是世子從前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回來!”

夏荷走了進來,對著姜穗禾說道。

姜穗禾聞言,皺了皺眉頭,“這世子沒有回來,一直沒有人去告訴王妃嗎?”

“去了,只是王妃那個時候心思並不在世子身上!”

姜穗禾嘆了口氣,這眼看著饑荒就要來了,京華城要是在搞這麼一出那麼她們買的那些糧食該怎麼辦?

“世子妃,門口有人給你遞了訊息!”

幾人正在為了還沒有歸家的世子擔憂,就看見一個小廝小跑著走了進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封信封。

姜穗禾有些震驚,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會給自已遞訊息?

伸手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掉出來一塊令牌。

她撿起來然後仔細的看了看,這令牌上面刻著“軍機”兩個字。

心裡有些猜測,但是還是不明白他有什麼訊息給自已?

輕輕的打信紙,一行俊秀的字跡出現在她的面前。

“情況緊急,我在城郊糧倉等你,門外給你派了幾個暗衛,他們會護你周全!”

最下面還寫著一個小小的四字。

“世子妃 ,不好了,那些刁奴們開啟了大門,和護院們打起來了!”

院門外,原本負責打掃外面的粗使婆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一把關上了院門。

插門的插銷也飛速的插上了。

“世子妃,叛軍已經進了王府的大門,王妃那邊已經從後院後門那裡逃出去了,老奴這是拼死也給你送來訊息,王妃說讓你趕緊離開這裡!”

姜穗禾倒是沒有想到王妃逃的時候比起自已更加迅速。

“側妃那邊呢,她怎麼辦?”

那粗使婆子一邊喘著氣,一邊回道,“王妃沒有說,此時估計白側妃那邊的院子裡的人都跑了!”

姜穗禾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她看著自已手上的令牌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她對著院子裡的人說道,“你們趕緊從後門離開, 那裡有人接引,晚櫻,王嬤嬤,我們去白側妃的院子裡救側妃出來!”

夏荷有些著急了,“姑娘, 那個側妃你還管她做什麼,現在逃命要緊啊,在不走,叛軍就要殺過來了!”

姜穗禾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夏荷,“趕緊離開,記住帶著秋霜,趕緊走!”

“我們在城郊糧倉那邊匯合!”

說完,就帶著王嬤嬤和晚櫻悄悄的從院子裡的後門走了出去。

她的院子距離白側妃的院子還有些距離。

三人穿著便捷的暗色衣裳,在王府後院裡慢慢的朝前走著。

“快,到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人,有人就給我抓過來!”

正走到王妃院子附近的小道上,就聽見前面有人在說話。

三人頓了頓,相互看看了一眼,然後飛快的藏進了身邊的假山後面。

一隊穿著鎧甲計程車兵很快就從前面跑了過來。

他們的身後,一連串王府的侍女和小廝們都被繩子綁著。

“快些走,磨磨蹭蹭的,要死啊?”

走在最後的一個小丫頭似乎腿腳受了傷,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拖累的整個隊伍的速度。

一個士兵上前狠狠的踢了一腳,嘴巴里就開始罵罵咧咧了。

他前面的大概是侍衛長的人走了過來,一鞭子抽在了那個士兵的身上,“幹什麼呢,磨磨蹭蹭的,讓你看著人你都不會看嗎?”

那士兵有些委屈,指著那個丫頭道,“就是這個死丫頭,腿腳不利索,害的大家趕不上。”

侍衛長轉身看了一眼那個腿腳不利索的丫頭一眼,然後抽出自已腰間的配劍,一劍割開了那丫頭和前面幾人連線的繩索。

“帶著他們趕緊出去,將軍那邊還在等著呢,不要耽誤時間了。”

那侍衛趕緊上前,帶著那些被俘虜的人朝著前面走去。

而那個侍衛長則是笑著看著那個小丫頭,“姑娘,不要害怕啊,今天你要是好好聽話,我就放了你!”

姜穗禾躲在假山背後,從那留空的地方看過去,剛好能夠看見那兩個人的身影。

“呸,真是為非作歹的傢伙,還不是想要滿足自已那膨脹的慾望?”

姜穗禾低聲的咒罵著,眼神卻十分緊張的看著假山這邊的那個侍衛長和那個丫頭。

侍衛長一步步淫笑著走向那個長相秀麗的小丫頭。

那小丫頭看著那赤裸裸的眼神,哪裡不知道他剛才所說的聽話是什麼意思?

小丫頭的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自已的腳腕在剛才逃跑的時候崴了,被這些人抓住後,她早就沒有了活著的希望了。

而現在不僅要死,還要在死前被人欺辱,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眼看著那個侍衛長就要欺身壓過來,她拿出自已最後的力量,狠狠地朝著對面的假山撞去。

“砰”的一聲響聲,丫頭的腦袋上就迸出了大量的鮮血。

侍衛長見此,嫌棄的啜了一口唾沫,“呸, 真是給臉不要臉的賤貨,不識好歹!”

說完後就狠狠的踢了已經倒在地上不知道生死的小丫頭一腳,然後轉身離開了。

躲在假山後面的幾人看著氣憤異常,但是她們幾個又沒有一點身手。‘

事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們連救的時間都沒有。

“姑娘,老奴去去就來!”

王嬤嬤此時冷靜異常,她在徵得姜穗禾的同意後,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晚櫻和姜穗禾對於這樣的王嬤嬤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

但是跟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的一個黑色的暗影有些驚訝的看著王嬤嬤淡定的離開。

在確認自已保護的人那邊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後,他轉身跳下屋頂,朝著王嬤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