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耀和四皇子有說有笑的在桃樹下說著話。

姜穗禾坐在兩人對面,時不時的給他們添些茶水。

“哎呦,我這個肚子怎麼有些不舒服了,可能是中午吃的有些多了,四哥你先和穗禾坐會,我去去就來!”

君耀的突然離開,讓姜穗禾有些不自在。

她此時內心想的一直都是這個四皇子究竟為何非要設計讓自已監視城南王府?

“怎麼了,世子妃,你這是有些緊張嗎?”

男子低沉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邊傳來,她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凳子上落下去。

“沒,沒有,只是有些乏了!”

“四皇子喝茶!”

說著,抬眼看見四皇子手邊的茶杯空了,拿起茶壺就準備去給他添上。

四皇子好笑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不自在的表情。

心裡很是舒服呢。

這個女子,牙尖嘴利不說,就連膽子也是蠻大。

要是平常女子,哪裡會去軍機處轉一圈,估計嚇都要嚇死了。

兩人都各懷心事。

“哎,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給四皇子你擦擦啊!”

晃神間,茶壺裡的茶水直接溢了出來,順著石桌流了下去,沾溼了四皇子的衣衫。

姜穗禾反應過來的時候, 已經晚了。

四皇子的臉色有些微微變,他著實沒有想到這女子的手腳竟然這麼笨。

“算了,笨手笨腳的,真是不知道你在王府裡是怎麼伺候君耀的?”

四皇子說話的聲音很低,但是卻還是清晰的傳到了姜穗禾的耳朵裡。

她猛然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裡是滿滿的憤怒。

“四皇子,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姜穗禾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詢問道。

四皇子被眼前女子突然來的憤怒給嚇了一跳。

但是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

只是覺得這個女子怎麼這麼容易多變?

方才還在客氣的給自已斟茶,這會子翻臉就不認人了?

“世子妃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懂呢?”

隨手從自已的衣袖裡抽出一方手帕,輕輕的擦拭著剛剛沾溼的衣服。

姜穗禾看著他拿出的手帕,心裡猛然驚了一下。

四皇子手裡拿著的手帕不就是自已前段時間丟了的那方手帕嗎?

他是從哪裡得到的?

四皇子擦拭乾淨後,又仔細的把手裡的手帕疊好, 放進了衣袖裡。

姜穗禾直接心都要跳出來了。

“四皇子,我的意思是你既然和君耀之間的關係這麼好,你為何還要讓我去監視城南王府?”

四皇子看著姜穗禾笑了笑,伸手端起剛才她倒的溢位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後。

“不為何,我這個人有些記仇而已!”

“記仇?”

姜穗禾有些頭大,她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他?

死死的皺著眉頭,怎麼想都想不起來自已究竟是怎麼得罪了他?

半晌後,姜穗禾端起自已手邊的茶杯,舉起來,對著四皇子道。

“四皇子,我姜穗禾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作為皇子,我想四皇子一定是大人有大量的,不會跟我一個小小女子計較的,這杯茶代酒,敬你一杯,算是給你賠罪了!”

說完,就一口喝了手裡的茶水。

然後眼睛直直的看著四皇子,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已的這個舉動四皇子會不會看在君耀的面子上原諒了自已?

她實在是不願意自已過的好好的日子被叨擾了。

眼前的男人嘴角扯了扯,“我的肚量不大,我還很斤斤計較,所以世子妃你這樣做沒有用!”

“好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就不等君耀了,等他回來你給他說一聲,改天我在約他出去玩啊!”

四皇子緩緩的站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姜穗禾。

“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會隨時找你要城南王府的訊息的!”

“至於你的那兩個朋友,他們的判決下來了,最近可能要去邊疆服刑一段時間,三個月後回來。我會保證他們的性命,但是如果世子妃不願意和我合作的話,我就不知道我會不會保證了?”

“告辭, 不送!”

四皇子轉身離開了院子。

姜穗禾愣在原地,半晌後,她有些氣急的一把掃翻了桌子上的果盤,盤子裡的水果咕嚕嚕的滾到了桌子下面。

“卑鄙,無恥,簡直是丟死皇家的臉面了,當今英勇神武的陛下怎會生出這樣一個陰損的皇子?”

罵歸罵,但是想到剛才四皇子走的時候眼神裡的威脅,她相信他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高遠和陸虎會因為自已受到傷害的。

只是不知道自已的手帕為何會在四皇子的手裡?

姑娘家貼身的物品在一個陌生男子的身上,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那麼她姜穗禾的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去把自已的貼身的東西要回來才好。

“穗禾,四哥呢?怎麼不在了?”

身後傳來君耀世子的聲音。

姜穗禾很快調整好自已地情緒,“四皇子說他有事情要去做,過幾天再來找你玩!”

“四哥真是的,老是這樣來去無蹤的!”

君耀世子嘴裡抱怨著,躺在了躺椅上繼續曬著太陽。

只是此時的夏末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世子,你和四皇子之間的感情很好嗎?”

君耀歪了歪頭,隨手捏了顆葡萄丟進自已地嘴裡,“我小時候父皇常年帶兵在外面打仗,母妃就經常帶著我進宮去住!”

“那個時候,因為我們幾個的年紀相仿,就經常在一起玩耍!”

“不過那個時候四哥和現在不太一樣,那個時候他很弱小,因為他母妃的身份,經常被人欺負,就連他身邊伺候的嬤嬤和太監們都不太喜歡他!”

“他那個時候喜歡跟在大哥身後,就是現在在外面領兵的大皇子!”

“對了,說到這裡,我最近在家裡養傷都要悶出病來了,明天我帶著你去一個好地方去玩怎麼樣?”

姜穗禾倒是沒有想到四皇子小時候過的並不是很好。

只是小時候過的不好也不是現在他變成這樣的理由啊?

“穗禾,我跟你說話呢,這段時間你照顧我辛苦了,我帶你去玩吧?”

姜穗禾被君耀的聲音給拉回了現實。

“可是母妃那邊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啊?”

君耀再次捏了一顆葡萄放進了自已嘴裡,沉思片刻後,對著姜穗禾招招手。

姜穗禾貼身過去,君耀在她的耳邊悄聲道,“你就說我們兩個準備去城郊的萬國寺上香,祈求能夠一舉得男,母妃只要聽到這樣說,哪裡還有不讓我們去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