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禾帶著王嬤嬤走進了這家叫做廣聚仙的酒樓。

一進門,店小二就跑了過來。

“二位客官是住店還是吃飯啊?”

王嬤嬤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對著店小二道,“我們找人,就這個包間!”

說著,指了指二樓最裡面的一間包間。

店小二順著王嬤嬤指的方向看了看,眼神內閃過一絲恐懼。

“好的,好的,二位請便,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很快就消失在了兩人面前。

姜穗禾眉頭一皺。

剛才店小二的表情她們的看的一清二楚,看樣子這個想要見她的人不是個好惹的。

“姑娘,我們要不回去吧,那高遠和陸虎說不定也不願意讓姑娘為了他們冒這個險?”

姜穗禾轉身看了一眼王嬤嬤,“嬤嬤,你怎麼也和那幾個丫頭一樣的心思,你要知道,只要是在我姜穗禾身邊做事的人,只要對我忠心, 我是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

王嬤嬤聞言,雖然內心有些擔憂自家姑娘,但是她還是比較開心的。

因為這個主子她們沒有跟錯。

“那麼等會遇上危險的時候,姑娘可要記得老奴我教你的那幾招,雖然不至於打敗別人,但是逃跑還是比較有用的!”

姜穗禾笑了笑。

兩人朝著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最裡面的包間門口,姜穗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緊張的握緊了自已的拳頭。

不管裡面的人是誰,她不會放棄高遠和陸虎兩個人的。

做好心理準備後,對著身邊的王嬤嬤點了點頭。

王嬤嬤伸手一把推開了房間門。

姜穗禾走了進去,王嬤嬤緊緊跟在身後也走了進去。

走進去看到那個坐在凳子上的男子後,姜穗禾的表情有些怪異。

男子看見戴著帷帽的姜穗禾,眼神也同樣有些不可思議。

“是你?”

兩人同時開口。

不錯,眼前的這個男子正是自已第一次去檢視賬本的時候,看見的那個紫衣男子。

而此時的紫衣男子也有些驚訝。

眼前的這戴著帷帽的女子,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個香味他一直都沒有忘記過。

只是為何她的手裡會有軍機處信鴿?

她的身份不是城南王世子的世子妃嗎?

難道說她嫁給城南王世子是有別的什麼陰謀?

想到這裡,紫衣男子的眼神變得有些犀利。

他拍拍手,一個小廝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鳥籠子,裡面正是昨天姜穗禾她們放出去的那隻信鴿。

可是姜穗禾馬上想到前面自已看見的那個捲紙是眼前這個紫衣男子送來的?

“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這隻鴿子只是一個觀賞鴿,你叫我來這裡究竟是有什麼目的?”

姜穗禾淡定的站在那裡,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紫衣男子突然間大笑了一聲。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的同夥都已經招了這隻鴿子是信鴿,你還在這裡嘴硬呢?”

在紫衣男子開口後,姜穗禾瞬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讓她小小的心臟猛然跳的快了起來。

“我的人在哪裡,我要見見他們!”

只是姜穗禾很快就調整好自已的情緒。

越是在面對強大的威壓的時候, 她自已越是不能亂了陣腳。

她今日前來的目的就是要救出高遠和陸虎。

紫衣男子剛才在說話的時候,夾雜了一些自已的真氣。

只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小的女子竟然很快就從自已的威壓中反應了過來。

他內心對於眼前這個女子隱藏的身份更加感興趣了。

此時要是姜穗禾知道眼前的紫衣男子認為自已還有什麼隱藏的身份的話,她估計會罵娘。

“去他的什麼隱藏身份,老孃我就是比你多活了一世而已,只是前一世經歷過太多的事情,所以這一世心態變得比較抗壓罷了!”

紫衣男子收起自已的真氣,然後坐在凳子上,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小的女子。

“姑娘是個好膽子,只是這信鴿確實是從姑娘手裡飛出來的,可能姑娘不知道最近軍機處丟了十隻信鴿的事情吧?”

姜穗禾的臉色一白,如果說這個鴿子真的是軍機處丟失的信鴿,那麼她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這位大人,我需要見見我的人,我要知道他們是否還安好!”

姜穗禾沒有接紫衣男子的話,她此時只想要確保高遠和陸虎是安全的。

而且只有見到他們,她才能問清楚這個信鴿究竟是哪裡來的?

如果他們兩個也是被人給騙了,那麼她一定會據理力爭,至少不會讓高遠和陸虎白白的丟了性命。

前一世她護不住的人太多了,這一世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努力的去試一試。

看著眼前女子倔強的神色,紫衣男子突然覺得這個世子妃有意思多了。

他笑了起來, “好,我這就帶著你去見你的人!”

很快,紫衣男子起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在他經過姜穗禾身邊的時候,一股松香的味道衝進了姜穗禾的鼻子裡。

這個味道很好聞,有種冷冽的清香,和這個紫衣男子很是相配。

紫衣男子出了包間門後,朝後看了一眼,並沒有看見那個女子跟上來。

他頓步。

“怎麼了,不是要去見你的人嗎?”

姜穗禾聞言,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扶著王嬤嬤的手轉身出了包間門。

“我只是整理一下衣服,你催那麼緊做什麼?”

說完後,腳步加快了一些,從那個紫衣男子的身邊走了過去。

率先下了二樓。

出了酒樓大門,她正在想著是自已駕車還是該怎麼辦的時候,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的停在了她身邊。

“上車吧!”

姜穗禾雖然上一世經歷的事情多,但是和陌生的男子同乘一輛馬車的事情,她還沒有做過,更何況這個男子究竟是什麼身份,她還不是很清楚。

於是就站在馬車跟前,並沒有上車。

紫衣男子走到她跟前,像是知道她內心的糾結,只是笑了一聲然後轉身,朝著不遠處走去。

姜穗禾撩起帷帽的紗巾,就看見那個紫衣男子走到酒樓旁邊的一處空地,那裡拴著一匹通身漆黑的馬匹。

只見紫衣男子一個漂亮的翻身就直接上了馬背。

然後轉過身子,眼神直直的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剛好看見那個女子撩起了帷帽,露出下面一張白皙的小臉。

紫衣男子頓了頓,看著那張小臉,不知為何他的心竟猛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