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禾有些懵,她抬眼看了一眼城南王。

“父王,兒媳也覺得很莫名其妙,這個送信的人叫了一個乞兒送到了我們王府門口,我實在是想不到誰會這樣做?”

城南王沉思了片刻。

昨晚和那些綁匪們交手後,他發現這些人訓練有素,殺伐果斷,不像是普通的綁匪。

要是說自已的這個兒媳和那些人之間有來往的話,他是不信的。

為了印證自已的想法,他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去派人調查了這段時間姜穗禾的行蹤,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姜穗禾只是在忙著王府裡的一應事宜而已。

她的身邊更是沒有什麼很奇怪的人出現。

包括她前段時間招進來的那些僕人們,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那麼究竟是誰在暗中幫助他們呢?

想起昨晚耀兒差點就要被割了脖子的時候,黑暗中突然跳出來一個黑影,一刀殺了那個抓著耀兒的黑衣人。

最後那個黑影消失在了暗夜中。

要不是那個黑影,現在的耀兒估計早就身首分離了。

“好了,這裡由我守著就好,耀兒有什麼事情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穗禾你先帶著你母妃下去休息!”

“她昨晚一晚上沒有休息好,等會要是耀兒醒了,知道自已的母妃因為自已沒有休息好,他內心會不安的!”

王妃只是在低聲的哭泣,並沒有再開口說話。

姜穗禾扶起王妃,扶著她來到正房躺下,早就有丫頭們熬了安神湯,服侍著王妃喝下後,看著王妃逐漸的睡了過去,她才起身。

再次來到偏房門口,就看見城南王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眼神直直的看著偏房的大門一眨不眨。

姜穗禾的心裡酸了酸。

城南王夫妻兩個只有君耀這一個孩子,她無法想象要是君耀不在了,那這夫妻兩個會是個什麼場景?

“王爺,王爺,妾身這才得到訊息,世子這是怎麼了?”

門外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隨即走進來一個穿著玫紅色衣裙的女子。

城南王在看著那個女子的時候,眼裡的神情溫柔不少。

“青柔,你怎麼過來了,這段時間不是說你身子不舒服嗎?”

姜穗禾見過這個叫做青柔的女子,她就是城南王的白側妃,白青柔。

在嫁進王府第二天給城南王和王妃敬茶的時候見過一面。

只是這麼長時間來,她每次去王妃那裡請安的時候,從來沒有遇上過這個白側妃,所以今天算是她們的第二次見面了。

白側妃柔柔弱弱的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弱柳扶風。

她輕輕的走到王爺的身後站定,然後伸出雙手,開始輕輕的在王爺的頭上按了起來。

“王爺,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世子一定會吉人天相,化險為夷的,反倒是你,要是熬壞了身子,這整個城南王一大家子人可都是靠著王爺你呢!”

白側妃的話王爺似乎很受用,他微微的閉上了眼睛,一隻手朝上輕輕的在白側妃的手背上拍了拍。

“青柔,這麼多年了,還是你比較懂我,辛苦你了,只要你在本王身邊,本王就覺得安心了不少!”

白輕柔抿著嘴角笑了笑。

然後她抬眼看見了站在一邊的姜穗禾。

“哎呦,世子妃也在這裡啊,是妾身有些唐突了,剛才只想著王爺,竟然沒有看見世子妃!”

白側妃說著就要停下自已手裡的動作給姜穗禾請安。

姜穗禾趕緊對著白側妃行禮。

“側妃言重,現在父王和世子一樣重要,白側妃心裡只有父王,穗禾也為父王開心呢!”

“是啊,穗禾這個孩子還是很懂事的,她不會計較這些虛禮的,你就安心吧!”

城南王再次輕輕的拍了拍白輕柔的手背。

白輕柔溫柔的對著姜穗禾笑了一下。

姜穗禾此時沒有多餘的心情去和這個白側妃爭什麼?她現在一心只想著 偏房裡面的君耀一定要堅強的躲過這次災難才好。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她守在偏房這裡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

城南王原本是坐在偏房門口的 ,就是不知道那白側妃說了些什麼,兩人搬到了偏房另外一邊的小榻上。

而此時的城南王靠著小榻上的靠背,已經微微的閉上了眼。

而白側妃就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不斷的給城南王扇著扇子。

而她自已的額上,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門簾猛然被掀起,姜穗禾第一時間跑到門口。

一名太醫揹著藥箱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一個年輕的小太監手裡端著一盆血水和雜七雜八的被鮮血染紅的紗布走了出來。

一股很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充斥在空氣中。

城南王此時也醒了。

他眼神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太醫,裡面什麼情況?世子還好嗎?”

太醫微微點點頭,“我們已經給世子把所有的傷口都清創後包紮好了,現在給世子喝了藥,只要世子能夠挺過今晚,估計就會沒事了!”

“嘔嘔嘔嘔!”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不合時宜的嘔吐聲傳進大家的耳朵裡。

姜穗禾剛剛聽到世子只要熬過今晚就能活的訊息後,懸著的心還沒有放下來。

就被這個聲音給打斷了。

她有些煩躁的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此時的白側妃正扶著椅子把手不斷的嘔吐著,伺候她的丫頭們正在手忙腳亂的給她拍著背。

城南王也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搞了措手不及。

“青柔,你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這裡剛好有太醫在,就讓太醫給你把把脈?”

白輕柔拿著丫頭手裡遞過來的帕子,輕輕的擦了一下自已的嘴巴。

周圍伺候的丫頭們早就已經開始收拾那些汙物了。

白輕柔因為嘔吐難受的眼角都紅了起來。

聽見城南王的詢問後,她微微抬起自已微紅的雙眼,身邊伺候著的丫頭突然撲通一下子跪了下來。

“請王爺恕罪,我們側妃這不是身子不適,而是側妃的月信已經有兩個月沒有來了,我們懷側妃這是已經有了身孕了?”

那丫頭跪下後說的話讓整個大廳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早在君耀世子生下來四年後,城南王府王妃再也沒有能夠懷上身孕。

太醫院檢查后王妃的身子一切正常,那麼究竟是誰的身子有問題就一目瞭然了。

從那以後,王府內除了君耀世子外,再也沒有添過人丁。

如今這是不是真的?

城南王更是在聽到這個訊息後一屁股坐在了小榻上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