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至初吃完了米線,習慣性地將外賣盒子就那樣放在桌子上,等著步染染來收拾。

步染染苦笑了一聲:“你看啊,你不也每次都這樣嗎?隨手扔一下垃圾你都不願意。”

“能不能別抱怨了,真的很不想說了。”胡至初剛躺在沙發上又被步染染的話激得起身將垃圾扔進了垃圾桶裡,是的,又沒有垃圾分類。

“胡至初,我真的很愛你,曾經是,現在是,但是,我們沒有以後了。”步染染認真地看著胡至初的眼睛。

“既然愛,那就別鬧了,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以後什麼都聽我的,行嗎?”胡至初知道步染染很愛自己,所以他絲毫不擔心步染染會真的離開自己。

“不行,你知道的。我做不到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離婚吧。”步染染壓制住心裡的怒火,緩緩地開了口。

“好,那就離婚吧。我一個人還更自由自在。”胡至初說完就回了次臥,將門用力的關上了。

步染染聽著那巨響的關門聲,內心無限露楚,她早該明白的,愛情並不是婚姻的唯一,面對一個只會逃避,拒絕溝通,沒辦法擔責的男人,她做不了什麼。人能改變的只有自己,與其反覆內耗,最後賭上自己的性命,還不如好好說再見,成就更美好的自己。

離婚冷靜期內,步染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到處去旅遊了一個月,見識過高山和大海,她才發現,以前困住自己的只有自己罷了,大自然永遠對每一個人敞開懷抱。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正好,拿著離婚證的步染染露出了笑容。

胡至初送步染染去了機場,上飛機前,步染染用力地擁抱了胡至初,輕聲說道:“胡至初,珍重!”

“步染染,對不起!”胡至初最終還是給了步染染一個道歉。

是啊,雖然此刻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良人,但八年的陪伴,確實也帶來了很多的美好,或許是能量不夠了吧,所以沒辦法繼續。

不管是愛情也好,婚姻也罷,步染染不後悔走這一遭,因為經歷,所以成長,因為思考,所以明智。

“啊!頭好痛?咦?我不是在飛機上嗎?怎麼又在這雲端?”步染染揉著頭,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難道是夢?果然是我執念太深了嗎?也許,這才是最好的方法吧,死亡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有勇敢地走出去,才是真的重新開始。胡至初,再見!”步染染釋然了,看著遠處輕聲呢喃著。

步澤琛等人已經找了五排書架了,絲毫沒有線索,就剩最後一排手札了,眾人內心失落至極。

“僵直毒粉,唯無極聖水可解。至純,至淨,至真之水,即無極聖水。無形,無具,聖女之真愛,萬物皆可為無極。無極入體,永存心頭。”步澤琛一字一句地讀著手札上的記錄。

“找到了!我找到了!”步澤琛興奮地站起來,然而由於久坐,腿早已麻痺,差點摔倒,幸虧一旁的步稱扶了一把。

“找到了嗎?太好了,我們這就去找長老。”步稱聽到步澤琛說找到了,也是十分激動。

“青山長老,找到了,我們找到了。”步稱氣喘吁吁地跑到族殿。

“什麼?真的找到了?太好了,快拿過來給我看看。”青山長老起身走到二人面前。

步澤琛顫抖地將手札遞給了青山長老,那是一本塵封已久,泛黃的手札,關於僵直毒粉,也僅有隻言片語的記載。但,這對於步澤琛他們來說,卻是個巨大的驚喜。

“僵直毒粉,唯無極聖水可解。至純,至淨,至真之水,即無極聖水。無形,無具,聖女之真愛,萬物皆可為無極。無極入體,永存心頭。”青山長老一字一句地將手札上的記錄唸了出來。

“這……無極聖水,只有聖女才能製作出來啊,如今染染中毒,這豈不是無解?”木長老皺眉。

“既然這僵直毒粉,唯無極聖水可解。那麼我能恢復如初,定然是與這無極聖水有關了。所以說,當初那滴血淚就是無極聖水了?”步澤琛想了想,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沒錯,你們看,這裡寫著聖女之真愛,萬物皆可為無極。當初染染看見步澤琛倒下,心痛流淚,必然是真心實意的,所以那血淚便成了無極聖水。”花長老指著手札,恍然大悟。

“那這最後一句,無極入體,永存心頭又是何意呢?”青巖百思不得其解,搖了搖頭。

“這,無極入體,永存心頭。無極入體,永存心頭……”步稱一直唸叨著這句話,好像這樣就能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似的。

“是了,無極入體,永存心頭。是不是說喝了這無極聖水,那藥效就會永遠留存在心臟的意思?如果這樣的話,我的心頭血是不是同樣有無極聖水的作用?”步澤琛的腦海中突然闖入一個大膽的想法,越想越覺得本該就是那樣。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這剜心頭血,就好比去了半條命啊。萬一沒用,豈不是……”木長老嘆了一口氣。

“無妨,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哪怕以命換命,我也願意,更何況只是剜心頭血而已,各位長老,就讓我試試吧!”步澤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種方法,說什麼都要試試。

眾人見他心意已決,也只能隨他意。

步大義和金弱弱知道步澤琛要剜心頭血救步染染時,雖然很不想他如此做,內心卻也有那麼一絲絲的期待。

為了剜心頭血,眾人做了很多準備。

青山長老取了寒冰製成的細刃,這樣在入體的那一刻,能暫時麻痺神經,減輕痛楚,為了以防萬一,還備了各種人參雪蓮在一旁。

準備充足以後,步澤琛坐在了步染染一旁的軟榻之上,步大義和金弱弱等人則不忍地站在一旁。

桃谷的醫師拿著寒冰細刃的手抖了又抖,實在不忍心下手。

步澤琛堅定地看著醫師:“拿過來給我吧。”

醫師看了看長老們,見他們無異議,就把寒冰細刃遞給了步澤琛,步澤琛接過寒冰細刃,溫柔地看了躺在床上的步染染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將細刃扎進了心口,血順著細刃留了下來,醫師立馬拿碗接了幾滴,然後及時喊停,步澤琛扯了扯嘴角,看著血鋪滿了碗底才將細刃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