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步澤琛用厚厚的狐裘將步染染裹得嚴嚴實實的,深怕她會冷到,因為步染染木質化了,御獸飛行太過顛簸,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出事,所以步澤琛等人選擇馬車前往桃谷。

車廂內,步澤琛也用厚厚的毯子鋪了一層又一層,就這樣,一行人出發去了桃谷。

為了減少顛簸,馬車走得很慢,經過漫長的一個月,終於到了桃谷。

當步澤琛抱著步染染下馬車的時候,步大義扶著哭得站不住的金弱弱上前來,步大義看著自己活潑可愛的女兒變成了一塊木頭,眼底流露出深深的痛楚。

“嗚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我的染染,上次離開桃谷還好好的呢?”金弱弱想上手摸摸步染染卻又害怕碰壞了她,手只得停留在步染染臉頰的一側。

“伯母,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染染。”步澤琛看到如此難受的金弱弱,內心更加愧疚。

“澤琛,不怪你,稱兒都告訴我們了,一定會有辦法的,長老們一定會有辦法的。”步大義拍了拍步澤琛的肩膀,以示安慰。

“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讓染染恢復如初的。”步澤琛看著眼裡沒有絲毫怪罪之意的步大義夫婦,內心更加堅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讓步染染醒過來。

“先把丫頭帶回去吧,天氣怪冷的。”青山長老看著痛苦的眾人,內心也十分難受,卻不得不壓制著內心的痛楚,想辦法找解藥。

“對,先回家。”步大義點點頭,扶著金弱弱走回家。

步澤琛全程抱著步染染,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

“步澤琛,青巖說你之前也木質化了,既然你能恢復如初,定然是有解的,你安頓好丫頭就來族殿一趟吧。”青山長老看著步澤琛安頓好步染染,就離開了步大義家。

“伯母,染染就先交給你們了,我去找解藥。”步澤琛溫柔地摸了摸步染染的髮絲,朝著步大義和金弱弱點了點頭就跟上了青山長老的步伐。

步澤琛來到族殿的時候,桃長老,木長老,花長老,青山長老四人都已經坐下,雖然看起來精神還好,但那充滿憂思眼神出賣了他們。

“年輕人,青巖說你找到了法子,是何解?”花長老看著眼前的步澤琛,迫不及待地就出了口。

步澤琛將血淚的事情又仔細地敘述了一遍,他總覺得那個夢境是真實的,所以他堅定地認為血淚是關鍵之物。

“嗯……如此說來,那血淚確實有點可疑,桃谷這麼多年以來也就聖女柒月木質化後灰飛煙滅,所以並無太多記載解毒之法。不過族殿裡面有很多柒月留下來的手稿,不知其中是否會有隻言片語提到這僵直毒粉。”木長老聽完步澤琛的描述,也覺得十分贊同。

“那太好了,不知是否方便讓我看看。”步澤琛一聽到可能會有辦法,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去看柒月留下的手稿。

“可以,就是數量眾多,可能找起來會十分的麻煩。”花長老歷來管著族中書室,對於柒月留下的手稿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沒關係,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也要去尋找。”步澤琛堅定地看著四位長老。

“花長老,你就帶他去吧。”青山長老自然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救活步染染的機會,所以對於步澤琛的做法也是贊同的。

推開書室的門,雖然很少來,但卻經常有人打掃,也算乾淨。

花長老帶著步澤琛來到頂層,指著那一大排書架說:“年輕人,這裡就是所有聖女柒月留下的書籍和手札了,你慢慢看。”

“好的,謝謝花長老。”步澤琛拱手作揖,然後就開始從第一排書架看起。

自從步澤琛來了以後,書室頂層的燭光就沒熄滅過,哪怕眼睛充血步澤琛也未曾停下片刻。

步稱先是來勸了幾回,勸不動。後面金弱弱等人也來勸他休息,依然被拒絕,到最後,索性大家就都幫著一起找,按時送了吃食來。

在步澤琛等人找解毒之法時,步染染又來到了一開始的那片雲層之上。

“嗯?怎麼又是這裡?所以,我果然是死了嗎?”步染染環顧四周,熟悉感撲面而來,想到自己的離去,親人們應該會很難受吧。

步染染在這片除了雲層還是雲層的地方走了又走,始終找不到方向,精疲力盡的她只能席地而坐。

不知道過了多久,步染染感覺自己身體快要虛脫了,昏昏沉沉中又睡了過去。

“咦?這是?難不成我回現代了?”步染染看著頭上的歐式燈,又看了看身下的席夢思床,萬般不解。

步染染起身來到客廳,果然,她回來了,家裡沒人,胡至初應該上班去了。

步染染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她此刻確實在現代活得好好的,她走到陽臺看著自己先前種的花,依然燦爛地綻放著。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窩在沙發裡,細細捋著思路。

不知不覺間天色就暗了下來,熟悉地指紋鎖響了起來,是胡至初回來了。

“你怎麼坐在這裡,不冷嗎?快拿毯子蓋著。”胡至初開燈看見步染染蜷縮在沙發上,立馬拿了一旁的蓋毯蓋了上去。

蓋毯蓋在身上的觸覺拉回了步染染的思緒。

看著眼前些許憔悴的胡至初,步染染恍如隔世:不知道前世她自殺後,胡至初會不會後悔?

“你回來了。”步染染坐起了身子,眼神平淡地看著胡至初。

胡至初看著明明昨夜還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步染染,此刻卻異常的平淡,好像看透了人生一樣,內心突然有點慌:“嗯,你吃了嗎?”

“沒有,你呢?”步染染的語氣依舊毫無波動。

“我也沒有,那我們點個外賣吧。想吃什麼?”胡至初說著拿起了手機。

“就吃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過橋米線吧。”步染染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吃那家米線了。

胡至初在搜尋欄打字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就輸入了那家米線的店名,熟練地點了步染染愛吃的口味和自己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