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止步村裡家家戶戶都製作著乾糧,雖然內心依舊擔心,但是也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細軟。

第三日一大早,村長步正義帶著大包小包和眾人在後山山腳下匯合,正清點著人數,就看到不遠處有三人急急朝著步大義家趕來。

“誒,那是誰呀?”有人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不會是哪家的親戚吧,這次,好多人家的親戚不也跟著咱們村子一塊進後山嘛。”另一個人搖搖頭。

“阿爹,你快看,是張嬸子他們。”步飛眼尖,看到了毛毛,立刻反應過來是張寡婦和歐陽清風三人。

“還真是,他們總算及時趕到了。”金弱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這些天一直不見張寡婦等人前來,她生怕他們出了什麼事。

“掌櫃的,我們來了,可能得趕快進山了,鎮上傳來訊息,胡人就快要到鎮上了。”歐陽清風快步走到步大義身邊,焦急地看著步大義等人。

金弱弱安撫地握了握張寡婦的手。

步大義一聽歐陽清風所說,便立馬走到村長步正義身前將訊息告訴他:“正義叔,等不了了,該扔的東西得扔,胡人已經快要到鎮上了,我們得立馬進山。”

“好,所有人,不要再拿東西了,撿輕便的拿,立刻進山。”村長步正義嚴肅地朝著眾人喊道。

“快點,走啊,胡人要來了,別拿了。”步財貴怒氣衝衝地衝著周桂蘭吼道。

“哪有那麼快,別聽他們瞎說,他們就是看上我的東西了。”周桂蘭一邊拿著鍋碗瓢盆,一邊趕著一群雞鴨,絲毫不慌。

“步財貴,你們快點,不要連累我們了,等下被胡人發現了,誰都活不了。”步苟貴深怕被周桂蘭連累,生氣地朝著步財貴喊道。

“周桂蘭,你不要命了是吧,你不走我走。”步財貴拿著煙桿罵罵咧咧地朝著後山走去。步小狀快步跟在步財貴後面,頭也不回。

周大花帶著步草草和步金成也快步追上步財貴的步伐。

“誒,周大花,你跑那麼快去投胎啊,還不快來幫我趕雞鴨。”周桂蘭看見周大花跑了,氣得大聲怒罵。

“你們快看,隔壁村好像著火了。”有人突然瞥見遠處火光沖天。

“快跑啊,胡人來了。”有人大喊。

之前還大包小包的眾人只得扔下大件,快步往後山趕去。

“我的老天爺,要命啊。我的雞呀,鴨呀,你們躲好了,我會回來找你們的。”周桂蘭嚇得扔了手裡的棍子,連滾帶爬地往後山跑。

場面極其混亂,村長步正義看著這一個個不成器的,也只得安排事先說好的幾個年輕小夥子在後面掃尾,遮蓋痕跡。

半個時辰以後,眾人才平緩下來,看著離幽冥森林深處越來越近,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這天殺的胡人,可憐了我好不容易養大的雞鴨。周大花,你個怕死的,要不是你跑那麼快,最起碼能保住那些雞。”周桂蘭還在罵罵咧咧。

自從步大堂去當兵以後,周大花在步家也變得逆來順受,深怕被周桂蘭趕出家門。此刻哪怕周桂蘭說的話再難聽,她也不敢反駁絲毫。

“這人現在還在心疼雞呢,差點連累我們沒命。和她在一起真是倒黴。”謝梅花歷來瞧不起那周桂蘭,此刻更是厭惡她到極點了。

“你說誰呢,謝梅花,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周桂蘭瞬間把怒氣轉向謝梅花。

謝梅花撇撇嘴:“我說誰,誰心裡沒數嗎?”

“都少說幾句吧,馬上就要到森林深處了,那麼大聲是想召來猛獸不成。之前我就說過,要想活下去,我們必須團結一心,如果再有之前那種捨不得財物的,儘早離開我們的隊伍,自尋出路。”村長步正義剛剛平緩的怒氣又被二人的話給激了起來。

“村長,這也不是我的錯,是那謝梅花先罵我的。”周桂蘭怨恨地看著謝梅花。

“行了,你少說幾句吧,信不信你再吵吵我休了你。”步財貴瞪了周桂蘭一眼,這婦人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逞口舌之快。

周桂蘭被步財貴的話一噎,瞬間禁了聲。

謝梅花見此得意地笑了笑。

步染染看著這場鬧劇,心中想著,這樣的人最後必然是不會相信他們的,那懸崖也必然不會跳。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眾人才到森林深處邊界處,村長步正義提議歇息片刻休整隊伍。

各家都拿出之前準備的乾糧,默默地吃起來。

周大花從包袱中拿出幾個烙餅分給了步財貴幾人,等將半塊烙餅遞給周桂蘭時,周桂蘭立馬搶過了周大花手中的一整塊烙餅。

“娘,我們的乾糧不多,只能一人半塊!”周大花急得就要去奪回另外半塊烙餅。

“周大花,你敢,我作為你的婆母,有吃的你理應先孝敬我。”周桂蘭囫圇吞棗般把烙餅全部塞入嘴中。

周大花又氣又無奈,只得拿出剩下的半塊和步草草分了。

“嘖嘖嘖,這婆母可真狠心啊,有乾糧不緊著家裡的晚輩,還要剋扣小孩子的吃食。”有人看不下去了,直感嘆這人惡毒。

“行了,管好自己吧,這種時候不要同情心氾濫了。”另一人瞥了那人一眼,叮囑道。

步大義看著進山以來周桂蘭的一系列操作,內心複雜無比,這樣的人真的會是自己的娘嗎?

“大家都吃好了吧,收拾一下,進森林深處了。”村長步正義站起來,看著眾人,凝重的表情出賣了他的淡定。

止步村雖然背靠後山,有人因此多了一項營收,但是據說後山深處有猛獸,所以真正敢進入後山打獵的獵人還是少,之前有人也想進後山深處打獵,卻從此再沒回來。據說,那個獵人失蹤的那天晚上,後山傳來了猛獸的吼叫和狼嚎。

從那以後,再厲害的獵人也只敢在後山外圍獵一些兔子之類的小獸,後山深處成了一處禁地,無人再敢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