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步財貴,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村長步正義也被步財貴的話震驚到了。

“不孝之子,逐出家譜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當然了,我相信大義肯定不忍心讓我們因為徵糧之事而被拉去徵兵的。”步財貴眯著眼看著步大義。

“阿爹,不可。”步稱拉了拉步大義的袖子。

“阿爹,有一就有二。”步芮也隨之附和。

“阿爹,祖父討厭。”步染染被金弱弱抱在懷裡也不忘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步大義。

“染染乖,村長,這分家之後,該給的我都足額交給了爹孃,一年三節也從不落下,如果這次徵糧要我交,那以後還有什麼不要我管的,我也就一雙手,家裡還有七口人要養,這不是逼我去死嗎?”步大義安撫地看了看步染染,轉而心灰意冷地看著村長,說到不公之處時聲音都顫抖了。

步大義握緊了拳頭,堅定地說:“正義叔,這徵糧,我拿不出來。”

“不孝子,你真想被逐出家譜是嗎?”周桂蘭聽到步大義不願意交徵糧,立馬嚷嚷著。

“哼!那就逐出家譜吧。”步財貴應和著周桂蘭的話。

“步財貴!你真要這樣做!”村長步正義上前一步,走到步大義身邊,十分不解,雖然他也覺得步大義不該交這徵糧,但逐出家譜是大事,如果村子裡有這種事發生,那必然是影響村子風氣的。

“大義啊,你冷靜一下,別意氣用事。”村長步正義緩了緩情緒勸解著步大義。

“是啊,大義兄弟,這不是小事,如果被逐出家譜那就是沒根的人了,那以後很容易被欺負的。”一中年人也勸著步大義。

“可是,就像大義兄弟說的那樣,交了這次,那以後都要被吸血,直到吸乾。”血氣方剛的步大木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是啊!真難啊,這不好辦啊!”眾人議論紛紛。

“正義叔,你也不用勸我了,逐出家譜就逐出家譜吧,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我也得為我的家人找出一條出路來,大不了我就自立門戶,就算死後埋在孤墳我也認了。”步大義異常堅定地看著村長步正義。

“唉,我管不了了,真是胡來,大忠,去把族老叫來。”村長步正義無力地朝著里正步大忠擺了擺手。

里正步大忠只得著急忙慌地去把族老叫來。

“讓一讓,族老來了。”里正步大忠扶著族老步金華走了過來,在路上,步大忠已經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族老。

“步財貴,你確定要把步大義逐出家譜。”族老步金華坐在村長搬來的椅子上,不怒自威地看著步財貴。

“金華叔,想必您也知道,都怪這豎子不孝啊,我這也是無奈之舉。”面對族老,步財貴還是有些害怕的,只得把錯都怪在步大義身上。

“哼,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大義啊,你確定要自立門戶?”步金華看著眼前憨厚的漢子,心中也是不甚惋惜。

“族老,小子我已經決定了,還請族老成全。”步大義恭敬地看著族老步金華。

“唉,這本也是你們的家事,既然你們都決定了,那就隨你意吧,我老了,管不了了,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族老步金華是十分看好眼前這個憨厚的年輕人的,穩重有想法,有擔當,可惜這步財貴有眼無珠,等這小子飛黃騰達之時,那必然是高不可攀了,好好的血緣之系也被統統斬斷。

“族老,不可啊!”村長步正義激動地看著族老步金華。

“正義,這說到底也是他們的家事,我們沒法替他們做決定,當然了,就算步大義自立門戶,你也要謹記他依然是止步村的一員,步大義,你說是也不是。”族老步金華眼神慈祥地看著步大義。

“那是必然,止步村是我的根,就算我被逐出家譜,我也是止步村的村民,自然與止步村榮辱與共。”步大義點點頭。

“好一句榮辱與共,好小子,你要謹記你此時說的這一句話,不管未來如何,只要你在止步村一天,止步村村民依然是你的宗親。”步金華滿意地看著步大義,隨及擺擺手讓里正等人拿來族譜為步大義自立門戶。

步財貴罵罵咧咧地拿出家譜把步大義一家人劃掉了,而村長步正義等人也隨及在族譜上為步大義等人單開一戶,斷親書也寫了,礙於生恩養恩,步大義和步財貴等人雖然斷親了,卻依然願意遵守之前答應的一年三節該給的禮數。

眾人看著這一切也不甚唏噓,有人贊同步大義的做法,也有人嗤之以鼻,卻都感慨步大義的善良。

真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一天天的,非要鬧騰,現在徹底沒關係了。村長步正義心裡不甚無奈。

“行了,折騰了這麼久,現在怎麼說,步財貴,你家的徵糧呢?”衙役看著這一陣鬧騰也是怒氣衝衝。

“衙役大人,這,這我家拿不出那麼多糧食啊!還請衙役大人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周桂蘭眼見衙役發火急忙抱著衙役的大腿。

“鬆開,少來這一招,幹什麼呢你,我放過你們,誰放過我呢,既然交不出糧食,那就徵兵吧。”衙役踢開周桂蘭的手,十分生氣地看著步財貴。

“行了,快點,磨磨唧唧的,天都要黑了。”另一個衙役也十分不滿地催促道,之前看到的這一家人也並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自然就沒什麼好態度了。

步財貴氣得直抽旱菸,終於,下定決心,看著步大堂:“大堂啊,你是當哥哥的,這小狀還要考狀元呢,這兵就你去當吧,你放心,你媳婦和孩子我們會照顧的。”

“爹,去不得啊,會死人的。”步大堂震驚地睜大眼睛。

“行了,你去是吧,那走吧。”衙役上前拖著步大堂就要走。

“娘,救我啊。”步大堂一邊被衙役拖著走一邊嚷嚷。

“兒呀,你放心去吧,不要擔心家裡。”周桂蘭一邊抹淚一邊轉頭不看步大堂。

“當家的,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啊。爹,娘,不能讓大堂去啊。”周大花急得直跺腳。

“大堂不去,你去嗎?”周桂蘭瞥了周大花一眼。

“這……嗚嗚嗚嗚嗚嗚嗚”周大花咋舌,只能抱著步草草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