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月光,一家人慢慢地走回家去,到家後簡單洗漱就都呼呼大睡了。

步染染嘴角帶笑地進入夢鄉,在夢裡,她看見一方甜品越做越大,開遍全國,各種金銀就像流水一樣湧來,開心得哈哈大笑。

一夜好夢,天邊露出魚肚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步大義因為房子快建好了,得留在家中照看,青山長老年歲大了,便也懶得到處奔波。

於是,除了他們二人,其他人依然早早地就去了集市上的鋪子裡。

鑑於前一天紅火的生意,越來越多人知道了一方甜品的名頭,第二天鋪子門都還未開,就有一些丫鬟小廝在門外等候,一看到門開了,立刻湧進去。

有丫鬟朝著步染染喊到:“我要一杯奶茶,還要一份鮮奶麻薯。”

步染染高聲應道:“好嘞,馬上就給你包好,你請稍等。”

由於少了步大義的幫忙,一開始難免手忙腳亂,但慢慢地,幾人也就摸索出來了一套流程,生意逐漸變得井然有序。

臨近午時,鋪子裡才消停下來,一上午忙忙碌碌,幾人雖然累卻也十分滿足。

步染染看著一直在灶臺前忙碌的金弱弱,心疼得拉著金弱弱過來休息:“阿孃,現在鋪子裡沒人了,先歇歇吧,染染給你按按。”

金弱弱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好,阿孃不弄了,休息休息。”

步染染一邊給金弱弱按著手臂,一邊說道:“阿孃,這鋪子生意這麼好,你一個人每天也太累了,要不然我們請幾個人來幫忙吧?”

金弱弱想著自己辛苦點也就多賺點,便搖搖頭:“不怕的,染染,阿孃可以忙得過來。”

步染染溫和地解釋道:“阿孃,你看呀,每天這樣忙碌,二哥都沒時間讀書了,三哥也沒空練武,而且你身體也吃不消啊,到時候累出病來了可怎麼辦?”

金弱弱看了看累癱在一旁的幾個兒子,沉思片刻:“既然這樣,那我們去哪裡請人呢?而且這事,得和你阿爹商量商量。”

步染染知道金弱弱鬆口了便又繼續勸說著:“阿爹這麼疼阿孃,肯定會同意的。要找一個代替二哥做賬房的人,肯定得會識字。這個從村子裡怕是找不到,那找誰好呢?嗯……對了,歐陽清風,阿孃,你還記得那個之前我被綁架時幫我報官的那個書生嗎?”

金弱弱想了想:“哦,你是說那個擺攤寫字的書生嗎?他會願意來給我們做賬房嗎?”

步染染嘿嘿笑:“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只是,這幫著阿孃下廚的婦人,阿孃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金弱弱正思考著,突然一道急切地聲音響起:“漂亮的小姐姐,求求你,救救我阿孃吧,阿孃生病了。”

步染染轉頭看向突然跑進來的毛毛,耐心地問道:“毛毛,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毛毛撲通一聲跪下,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

金弱弱看著眼前瘦弱的孩子,瞬間想到了以前的步染染,心中升起一片憐惜之意:“好孩子,快起來,我這就讓你染染姐姐跟你去看看你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你孃的。”

金弱弱隨即便安排步稱和步染染跟著毛毛去了隔壁巷子裡的毛毛家。

一進入院中,便聽到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步稱和步染染疾步走進去,毛毛跑到床邊拉著婦人的手:“阿孃,我找了漂亮小姐姐來救你了。”

婦人艱難地抬起眼皮看了看眼前的步染染:“是你?善心的姑娘,謝謝你來看我,不過我這身子感染了風寒,近些日子以來,咳得越來越嚴重了,怕是治不好了。”

毛毛哭出聲:“阿孃,不會的,不要扔下毛毛,毛毛會乖乖聽話的。”

婦人抬手摸了摸毛毛枯黃的頭髮:“好孩子,別哭。”

步染染看著眼前瘦弱的女子,勸說著:“大夫都還沒看,怎麼就治不好了呢?你如果沒了,那毛毛怎麼辦?”

婦人流下眼淚:“我們孤兒寡母本來就活得艱難,與其浪費銀子去看病,還不如多留點錢給毛毛。”

步染染氣得想要狠狠說那婦人一頓,大呼一口氣平靜下來繼續勸說:”毛毛這般小,就算你給她留下了銀子,她也保不住,還會因為這銀子招來禍害,你一走,說不定她還會被人賣給別人做牛做馬。”

婦人抽泣:“可是,我就算想要看病,也是沒有錢啊!嗚嗚嗚嗚。”

步染染扭頭看向步稱:“大哥,你把這位嬸子背起來,我們帶她去養心堂。”

步稱點點頭,背上婦人就朝著養心堂走去。

步染染看著櫃檯前的何白,笑嘻嘻地問道:“白哥哥,蕭爺爺在嗎?我這裡有一個病人生了很重的病。”

何白一聽,立刻上前幫著步稱把婦人扶進裡堂躺下:“怎的這麼重的病?你們在這裡等等,我去裡屋把師傅叫出來。”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小丫頭,你怎麼了?”蕭鼎元洪亮的聲音響起。

步染染微笑地看著蕭鼎元:“蕭爺爺,不是我,是這位嬸子,咳得厲害,煩請您看一看?”

蕭鼎元鬆下一口氣,上前把了把脈:“唉,這病啊,純粹是拖出來的,本來只是個小風寒,一直拖到現在,病邪入體,可有的一番治了。”

婦人擔憂地看著蕭鼎元:“大夫,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蕭鼎元淡笑著:“治是自然能治,只是要花費不少銀子。”

婦人絕望地低下了頭:“唉。”

步染染自然理解現在婦人不想活的狀態,於是立刻接話:“銀子沒關係,我們出,蕭爺爺,您就放心給她治吧。”

蕭鼎元看著眼神堅定的步染染,好奇地問道:“小丫頭,這是你什麼人嘛?你這麼上心?”

步染染微笑著:“只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蕭鼎元瞭然,神情嚴肅地寫著藥方,遞給何白去抓藥。

抓藥過程中,蕭鼎元又給婦人紮了幾針止咳去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