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放學鈴聲響起,禾安揹著書包抬腳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深吸一口氣瞬間感到渾身舒暢。
啊,是自由的味道!!!
高二的放學時間比高一晚一點,而高三還要加一場自習才能放學,這也就導致禾安放學的時候沒有剛上高一時的擁擠。
禾安邁著悠閒的步伐漫步在校園裡,寬闊的大道上零零散散走著一些人。
不知為何,每當禾安走在昏暗路燈下的大路上享受被晚風輕拂 ,聽著三三兩兩的同學吐槽,今天的作業哪科最多、哪道數學題最難、誰誰誰和誰誰誰的八卦等等。她便有一種來到異世界的感覺,很割裂讓禾安覺得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是一種在另一個世界忙忙碌碌一整天,當踏出教學樓的大門時,彷彿穿越時空進入了另一個熱鬧喧囂的世界,讓本來身體運作一整天的禾安享受到了那片刻獨屬於自已的悠閒。
禾安走出校門,赫然看見來接自已放學的人多了一位。
“媽,你咋來了!”禾安語氣驚喜道。
“這不是不放心我老閨兒(閨女)就過來了。”媽媽笑著說著,還特意晃了晃手裡的包裝袋。
“你給我買燒烤了!”禾安興高采烈地說著就去拿媽媽手裡的燒烤:“我爸不是不讓我吃嗎?嫌有的不是好肉。”
“你都打電話跟我叨叨幾次了,不給你買能行嗎?你不得天天唸叨?”媽媽接過禾安的書包繼續道:“放心吧,我去燒烤店買的,沒在你們學校路邊買,我看著那肉還行,當我面烤得。”
“知道了知道了,再說我不就是跟你說了兩次嗎?也沒說很多次嘛。”禾安嘟嘟囔囔撅著嘴說著。
疫情最嚴重的時候,各處都封了,禾安在家裡天天吃家裡飯,像麻辣燙米線燒烤什麼的都吃不到。
好不容易這裡解封可以上學活動了,禾安自然要解解自已肚子裡的饞蟲。
“對了!媽,你來這裡了,那家裡的兩個小孩咋整啊?”禾安走到半路忽然疑惑的開口。
“在農村院子裡都準備好吃食了,墊子也準備好了 反正現在天氣熱沒事。”爸爸調侃開口:“哎呀,你放心我們還能虧待你那小兒子不成。”
“你們幹嘛不把他們帶來?”
“你也知道咱家散養,他們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招喚沒回來。”爸爸繼續道:“不行一會兒到家你看監控。”
“好吧。”禾安悶悶不樂耷拉著腦袋走著。
剛開啟房門,禾安就感覺一個黑色身影撲了過來。禾安嚇了一跳趕緊開啟燈一看。
“艾瑪,你們也來了!”禾安一掃之前的鬱悶,蹲下身挨個摸著眼前兩個熱情的小腦瓜:“你們不是說把它們放在農村老家了嗎?結果帶來了!就知道騙我。”
禾安話語雖然埋怨但是語氣裡滿是驚喜激動。
“來,讓麻麻抱抱,看看都胖了!”禾安就跟抱小孩兒一樣一手託著阿狸,另一隻手託著阿狸的後背。
“喵~”
禾安用力顛了顛阿狸,滿意點點頭:“嗯 胖了,一如既往的抱了一會兒很累。”
“喵嗚~”
阿狸被顛的不舒服掙扎下地,禾安託著阿狸胳肢窩給放下來。
只見阿狸耷拉著長腿在空中亂踹,等阿狸安全著陸禾安吐槽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長,嗯——怪不得之前網上說貓是液體,這柔軟度,延伸長度……”
禾安點頭深思,隨後抱起腳邊的麥子,才三個多月的小狗還沒有她書桌上的曲奇餅乾圓盒大,輕鬆抱起甚至禾安還能舉起他多轉好幾個圈。
“嗚嗚。”
麥子被轉的哼哼唧唧起來去,禾安停下來摸了摸麥子的胸口,都能感覺到快要蹦出來的心跳。
“嗯,趁你小要多鍛鍊鍛鍊,小狗不可以恐高的,恐高的狗狗是壞狗狗。”禾安一本正經的輕拍麥子的小腦瓜。
像極了小時候大人面對小孩子的哄騙,你要是不聽話,會被大灰狼吃,或者就是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喜歡你了,你是壞孩子了,壞孩子沒人喜歡的哦!
禾安和兩個小傢伙兒玩的不亦樂乎。
“嗷嗚!”禾安把臉埋在阿狸軟乎乎毛茸茸的肚皮上,蹭的正氣勁兒,嗚嗚好軟,毛髮好像比以前更加柔順了呢~
難道是我愛的滋養嗎?愛人如養花?
哦吼吼吼 | ू•ૅω•́)ᵎᵎᵎ
(*´∀`)幸福的冒泡泡
正當禾安沉浸在擼貓的幸福中。
爸爸的聲音讓禾安身體瞬間一僵。
“你嘎哈呢?那貓今天坐車沒忍住拉一身,我們沒給他洗澡你還親呢?”
禾安僵硬的將臉抬起來,從阿狸肚皮起來,嚥了咽口水乾巴巴道:“不,不能吧?”
看著爸爸沒說話,禾安急了。
“不能吧,我媽那麼愛乾淨,肯定給他洗澡啊!你別蒙我。”
看著爸爸還是不說話。
禾安一臉生無可戀:“啊啊啊不,我不乾淨了阿門。”
看著禾安語氣都快哭出來的爸爸,笑著道:“行了,逗你的,洗澡了,你媽啥人你不知道,肯定讓他洗澡啊!”
禾安雙手交握放在胸口:“阿門,我乾淨了。”
平復好大起大落的心情就,禾安好奇道:“那他洗澡沒鬧騰嗎?”
“鬧啥鬧,他自已也知道身上髒,我給他洗澡的時候就乖乖站著,我讓嘎哈就嘎哈。”
爸爸語氣驕傲道:“來,你就看你爸手藝厲不厲害,是不是那個兒吧,洗的油光鋥亮。”
“不是我媽洗的。”禾安語氣有點失望。
“不是,我給他洗咋的了,那以後你有事都找你媽真是。”爸爸語氣不滿道。
禾安趕緊討好求饒。
“幹嘛呢?禾安,該喝藥了!”媽媽端著碗放在了飯桌上。
禾安看著那褐色還帶著黃不拉幾的綠了八叉的藥碗,瞬間塌下了肩膀,閉眼做了一番思想鬥爭。
沒事噠,沒事噠,沒事噠!
這眼睛一閉再一睜就過去了奧。
此時此刻的禾安猶如上刑場的死囚,拿起碗手一抬,咕咚咕咚幾口灌下肚。
頭掉了,碗大個疤,老子20年後還是條好漢!!!
幹了!!!
咚——
“呼呼呼,嘔——”
禾安等下碗大口大口用嘴呼氣,鼻子一點氣不敢出,結果還是噁心的乾嘔出來。
嘴裡那股味道揮之不去,禾安皺起小臉。
你說他苦吧還不是純苦,是又辣又甜,還有點澀。
真的是哪怕喝了這麼久禾安還是不習慣這個味道。
她身體因為虧空的厲害,氣血不足,宮寒,腎虛等,以及這些年吃西藥,吃久了避免不了對脾臟有影響。
所以禾安開始中西結合,調理身體順便斷藥。
她如今情況好很多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喝完藥後,禾安抱著阿狸入眠。
自從上了高中後,她很少和阿狸相處,還是疫情嚴重要求上網課回家禾安才有了和阿狸相處的時間。
解封后禾安學業壓力越來越重,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禾安輕颳著阿狸的鼻子一會兒,最後抱著阿狸睡去。
她很喜歡輕輕颳著阿狸的鼻子。
在禾安逐漸進入夢鄉,睡的正踏實的時候,被阿狸的叫聲弄醒。
禾安睡眼惺忪的睜開眼,起身詢問:“咋了?餓了渴了還是要去廁所?”
禾安下地那吃食不管用,把他放到貓砂盆也不管用,禾安哄了很久,禾安她本來睡眠就不好,只要有一點動靜,她都會驚醒,之後再難入睡。禾安的頭逐漸越來越疼脾氣也逐漸暴躁起來:“你到底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幹嘛?”
此時此刻的禾安,就像是跟阿狸經歷了七年之癢的夫妻,最後留給對方的只剩下不耐煩,禾安實在受不住叫來媽媽讓其哄著。
阿狸端坐在床上看著向他招手的媽媽。
阿狸依舊不停的喵喵叫著。
禾安暴躁的將阿狸塞給媽媽,阿狸轉頭看了禾安一眼。
直到關上房門後,禾安還是心裡說不上來的怪異不舒服。
腦子裡總是浮現出阿狸回頭深深看自已的那一眼。
以往那張清澈靈動如琉璃般漂亮貓眼,裡面盛滿了焦急不安,似乎隱隱還帶了些哀傷,有些離別的味道。
哀傷?離別?
她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
禾安搖了搖腦袋,煩躁的抓了抓自已的頭髮,粗暴的把被子蓋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