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玩意兒。”爸爸一把抱起抱著禾安腿的小糰子。

禾安看著遠離自已的小狗鬆了一口氣,掀起眼皮瞪了一眼爸爸,沒有多言轉身走掉。

留給爸爸一個帥氣灑脫的身影。

當然以上都取決於禾安自已的幻想。

真實的場景是禾安走的地面恨不得蹭出火星子飛起。如果具象化的話,可以理解為某遊戲的一米姓法師加了極速之靴和疾跑。

但是吧,還偏偏為了形象挺直腰板,導致看起來整個人跟躺了千年的殭屍一樣,僵到爆。

最後連米姓法師都優雅都沒得。

爸爸看著禾安走的跟後面有人攆一樣:“至於嗎?小時候挺喜歡小狗的,現在怎麼回事?”

……

禾安一開始並不喜歡接觸小狗,奈何小狗對禾安熱情。

“我靠,別過來了你!”禾安在屋子裡上竄下跳,最後跳到窗臺上,死死抱著開啟的窗一扇戶。

小狗爬不上去,只能仰著脖子眨著那雙黑葡萄般水靈靈地雙眼看著禾安。

“汪汪!”

小狗上不去只能焦急的在底下搖著尾巴打轉。

只能說古人有一句話,烈女怕纏郎。

經過幾天的熱情追逐,禾安還是投降了,開始接觸起小狗。

起初,禾安接觸和小狗玩鬧還是不自在,怕被咬。在他如往常靠近腳邊撒嬌會尖叫。

後來已經適應良好,可以陪小狗玩鬧。

既然決定養小狗,那就要負起該有的責任。

那麼名字是必備的,畢竟已經是這個家庭的一員了,自然要讓他融入進來。

禾安歪著頭仔細觀察遠處欠了吧唧追著阿狸跑的黃色小身影。

他是個長毛狗,滿打滿算也才兩個月,就有毛絨絨的一身金色毛髮。背部延伸到脊骨、尾巴處都沾染了一層淡淡地黑,像是一位將軍披上了戰無不勝的披風,看起來更是威風,尤其跑起來和阿狸瘋鬧站起來撲向阿狸的背影,看起來更加霸氣。

可偏偏霸氣的身影和他的臉很是不匹配。

他的下頜鼻子都是黑色的,那雙黑白分明如黑葡萄般水靈靈圓溜溜的眼睛,配上那趴趴耳,煞是靈動可愛。

偏偏造物主不滿足,給他畫了精緻的眼線就算了,還在他眼皮上點了黑色眼影暈染。

那如黑葡萄般的水靈靈地雙眼隨著長睫毛顫動,本就顯得楚楚可憐偏又有那眼影的神來之筆,更是讓那氣質昇華。

禾安皺眉不禁陷入沉思,雙眼緊盯和阿狸瘋鬧的身影。

看著那金燦燦毛髮隨風飄蕩,她眼前不禁浮現一片金燦燦的麥穗,隨著一陣陣風吹過,捲起那一層又一層波瀾壯闊的麥浪。

禾安眼前一亮,她想到給這小傢伙起什麼名字好了。

麥,乃是我國最重要的糧食之一。

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是生命的延續。

其生長過程需要經歷各種磨難,最終才能堅韌地生長並帶來豐碩的果實。

麥,不僅寓意豐收,還寓意麵對困難仍不放棄,堅韌拼搏不息的頑強生命力,為生命的延續帶來希望的象徵。

就決定了,麥子。

他以後就叫麥子!!!

天,多麼文藝多麼有內涵的名字,哦吼吼(灬ꈍ ꈍ灬)啵~

我咋這麼有才,這麼聰明呢!

啊哈哈哈哈哈!

禾安內心的小人露出得意的表情,瘋狂咆哮。

……

“麥子麥子,麥子過來!”禾安叫了好幾遍麥子小狗都不搭理。

禾安歪頭咬著指甲表情懶散,大腦卻在瘋狂風暴。

咋回事?不能啊?我給他準備食物,在他吃的時候,都叫給他起名字,按理說不應該不理我呀?

哪裡出了問題?

禾安想破頭都想不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兒。

忽然禾安想到什麼,臉色有一瞬間扭曲。

不會吧Σ(っ °Д °;)っ

禾安字正圓腔試探性的叫了一聲:“嘖嘖?”

“汪!”

禾安:???

禾安又一次試探性道:“嘖嘖?”

“汪!”

禾安:(〟〇О〇)我是誰……我在哪裡?

不會吧!

“嘖嘖,嘖嘖,嘖嘖……”

“汪汪!汪汪!汪汪!”

啊啊啊啊不―――

禾安彎腰雙手抱住頭不停搖晃:“造孽啊―――”

她錯了,真的錯了。

萬萬沒想到,這小狗把嘖嘖當成自已名字了。

他來家裡這幾天沒正經取個名字,所以就用華國祖傳叫動物的方法,帶著語氣詞的嘖嘖。

傳承千年的血脈文化就是牛,禾安那幾天確實給小狗叫來了。

結果就是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不是,她到現在都不明白,怎麼(語氣急促),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禾安一邊爾康手,一邊咬著不知道哪裡拿出來的衣服充當手絹。

“不,麥子,不要走,不要―――”

發了好大一通瘋,過足了戲精的癮,禾安開始想法子糾正麥子不認名字認嘖嘖的行為了。

花費四五天時麥子可算不把嘖嘖當名字了,但是新一輪苦惱來了。

禾安叫著嘖嘖,麥子不反應。這讓禾安很是欣慰。

欣慰不過三秒禾安就破防了。

她叫麥子,人家也不搭理她。

就在禾安要發癲戲精一番的時候,她找到了罪魁禍首。

“吃飯了貓孩兒狗蛋兒,到姥姥這來。”媽媽端著兩個飯盆大聲喊著。

忽的兩道身影齊齊跑向媽媽。

禾安滿臉不可思議:“媽,你幹嘛?我都給他起名字了。”

“就叫麥子,我叫了好幾天,他都不理,合著我沒叫對名字,狗蛋兒?”

“汪!”

埋在飯盆裡的狗頭聽見禾安叫他名字趕緊抬起頭回應。

“汪什麼汪,我看你像汪。”禾安來氣道。

“汪?”

麥子委屈叫了一聲,但是不妨礙吃貨汪的胃口,繼續埋頭苦幹。

“媽,我都起好名字了,你幹嘛起狗蛋兒這樣搞笑的名字?”禾安深吸一口氣詢問。

“狗蛋兒咋了,我就稀罕這名字,狗蛋兒都招人稀罕的名兒。”媽媽不贊同反駁:“再說,喊你起的那些文藝的名字我別口。”

“我不管,我不要叫狗蛋兒。”禾安癟嘴有些生氣道。

“那咋倆分開叫,你叫麥子,我叫狗蛋兒。”媽媽氣定神閒道。

禾安嘴角一抽:“媽!”

“哎呀,關鍵你自已看看你給這倆小東西取的哪個名字應你了?”媽媽擺擺手得意道。

“你不信你叫小貓試試唄!”

禾安怒了努嘴,不信邪決定反擊:“阿狸!”

“……”

貓頭依舊埋頭苦吃不為所動。

“阿狸!阿狸!阿狸!”

“……”

“起開我來。”媽媽給倆小隻添完水道:“貓孩兒,過來。”

“喵嗚~”

埋在飯盆裡大口炫飯的貓忽然就像被人按了開關一樣,停下吃的動作顛顛地舉著大尾巴走向媽媽。

媽媽低下身摸了摸貓的後背,直起身擺了擺手:“瞧瞧。”

不是,還不是你總叫他們貓孩兒狗蛋兒,他們聽慣了認同的。

禾安不服氣的想著。

“貓孩兒,過來看我不 ‘稀罕’ 死你的!!!”禾安順口隨著媽媽對貓的稱呼喊了出來。

“喵嗚~”

靠!

禾安反應過來伸手拍了一下自已的嘴,不知不覺都已經讓老媽把自已帶偏了,不知道啥時候開始自已喊貓孩兒越喊越帶勁兒,越喊越順口。

瑪德,原來根源在她這裡啊!

禾安看著屁顛屁顛走過來的貓:“貓什麼孩兒,我看你像孩兒!!!”

“喵~”

“喵啥喵!我看你像喵!”

“喵!”

“唉哦我,你還喵!你在喵一個!”

“喵?”

禾安緊閉雙眼死死掐著人中,咬牙切齒道:“不氣不氣,親生的,親生的!”

去他喵的親生的!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了,看來要使出絕招了。

“汪汪汪!”禾安兇狠地叫著。

阿狸弓起身子嚇了一跳,往後跳了一步。

隨後輕鬆跳到牆頭優雅慵懶的舔著爪子,愜意地用爪子蹭了蹭臉。

輕飄飄瞥了禾安一眼,悠閒地溜彎去了。

禾安絕對沒看錯,還是從一隻貓身上,看見了不屑!(禾安:咬牙切齒握緊爪爪(▼皿▼#))

禾安氣的跳腳:“禾阿狸,你怎麼對你老孃呢?歪,歪啊啊啊啊啊啊哼。”

看著走步顛顛的翹著大尾巴在空中晃來晃去的某貓遠去。

禾安抬頭捂著雙眼良久,最終沒忍住笑出聲。

她知道為什麼阿狸和媽媽親近,也知道為什麼最後阿狸應貓孩兒的稱呼。

因為在上學的那段時間,都是媽媽來餵養阿狸,陪阿狸時間最長的,無疑是媽媽。

那段互相陪伴的時光,不僅撬開了媽媽的心扉讓她接受阿狸,也讓阿狸親近媽媽,治癒了媽媽的孤獨。

兩個不一樣的靈魂相互靠近互相取暖。

作為阿狸的麻麻,她無疑是失敗的,明明領養的時候信誓旦旦保證自已可以好好照顧阿狸,可最後照顧阿狸的重任還是落在了媽媽身上。

所以,她怎麼可能真的生氣呢。

不過該說不說,老一輩人養貓狗好像有天賦魔力一樣。

當年她養阿狸,他是最挑食不過,禾安如何板正都不好使,沒想到去縣裡上高中後,在回家阿狸不僅胖了,還不挑食了。

禾安嘴角微揚。

算了貓孩兒就貓孩兒,狗蛋兒就狗蛋兒吧。

阿狸和麥子就當做大名吧。

(禾安:她才不會承認叫了他們不搭理自已呢哼唧唧<(`^´)> )

不過,老一輩取名字都這麼簡單粗暴嗎?

哈哈哈哈,只能說,不愧是老一輩取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