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玄仙子進入鎮魔塔已經過去三天時間。

楚天賜始終沒有看到師父從四層下來,逐漸明白其壓根不是過來探望她,恐怕是在外面犯事,受到處罰,進入鎮魔塔的。

就是不知道師父做了什麼,之前把臨雲峰峰主打的半死,也沒有受到這種處罰。

當事人暫時不在,楚天賜只能收斂好奇心。

除此之外,冷麵師姐要求更加嚴格,巡視時間也改為一天兩次,甚至還讓他記錄下囚徒們的情況。

楚天賜嚴重懷疑是其在報復師父,只是冷麵師姐去不到更高層,只能讓他這個做徒弟的,默默承受這一切。

拿出罪牌,放在右邊凹槽中。

楚天賜走進囚籠。

面無表情的走進左手第一間囚室。

“小哥哥,你一個人在鎮魔塔裡難免寂寞,不如奴家來幫你解決如何?”穿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嫵媚女人拋來媚眼。

楚天賜面色如常,拿出虛空玉簡,用意念記錄資訊。

“赤媚,狐妖,一往如常。”

記錄結束,楚天賜轉身走出去,關上結界前,他提醒道:“你狐狸尾巴下次藏好點,都露出來了。”

赤媚聞聲,瞥見身後那毛茸茸的粉色狐尾正搖動著。

可惡啊,都怪這該死的尾巴,她的美人計又失敗了。

沒有理會抓狂的赤媚,楚天賜繼續巡視。

這就是他每天的工作。

起初剛開始的時候,這些囚徒還想找點不自在,被楚天賜收拾一頓後,大多數老實了不少,只有少數,仍舊不死心,想要碰碰運氣。

赤媚就是其中一員。

楚天賜巡視到最後一間,他停住腳步。

向來最鬧騰的囚徒,今天安靜的不像話。

有些反常。

不過,他也不擔心出亂子,這裡是鎮魔塔,囚徒不借助外界力量,將沒有任何脫困可能。

開啟囚室。

沒有遭受襲擊。

情況有些不對。

“白勒思,你知道的,偷襲對我沒用的。”楚天賜沉聲道。

往常這個時候,白勒思已經衝上來了。

他也早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今天怎麼回事?

楚天賜在囚室裡尋找起囚徒的身影。

在囚室的角落裡發現了蜷縮成一團的白勒思。

沒有生命氣息的波動。

白勒思死了。

死在囚室之內。

楚天賜面色凝重,他快步走出囚室。

出事了!

本不該死去的白勒思,毫無徵兆的死去。

在他看來,這就是變故的開端。

走出囚籠,楚天賜將訊息彙報給冷麵師姐。

“跟我過去。”青音神色冰冷,面上不見半點表情。

再次來到白勒思的囚室。

青音抬手甩出一顆珠子,浮空後,散發出的光芒充斥囚室內部。

黑暗被完全驅逐。

“把屍體平放在地上。”青音冷聲開口。

楚天賜微微怔住,發現青音沒動,這話多半是對他說的。

他走過去,利用意念將屍體浮空,拖到了囚室中心位置。

在進行下一步的時候,被青音叫停。

青音翻手拿出灰色石鏡,將白勒思的姿態映照其中。

石鏡很快投射出文字。

“檢測到其曾遭受致命毆打,心臟破裂而亡。”

完了。

楚天賜看見石鏡上浮現的文字,清楚這個結論對他造成的影響。

他現在拿不出更多證據。

畢竟這兩天他動手是真的。

可要說白勒思是被他打死的,他絕不會承認。

點星境強者的體魄,已非常人能比。

況且,他在動手的時候,極其有分寸,附加的靈力充其量只會讓白勒思感覺到疼痛,卻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你暫且在這裡守著,我去找人。”冷麵師姐丟下一句話,不管楚天賜同意與否,取走結界上的罪牌,離開了囚籠。

好在,囚室內的照明寶珠還在,楚天賜倒也不用擔心陷入黑暗中。

他看著白勒思的屍體。

回想著對方這兩天的舉動。

據他了解,白勒思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哪怕被他打了之後,也不會屈服,反倒是戰意滿滿,恨不得拉著他打到天昏地暗。

這樣的瘋子怎麼會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死去呢?

這是無助之人的死法。

放在其他囚徒身上,頗為說得通,唯獨白勒思,不適合此種死法。

楚天賜繞著屍體打量著,沒有去貿然上手。

萬一冷麵師姐是釣魚執法,只等他上手,然後抓他正行,他就算有冤也無處去訴說。

說起來,他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與師父脫不開干係。

當初師父送他進來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讓他遇到麻煩就報她的名字。

現在看來,他還好沒報不然的話,冷麵師姐從第一天開始恐怕就會針對他。

說起來,這會不會冷麵師姐的栽贓嫁禍?

楚天賜看著囚室內部,沒有半點打鬥痕跡,心思逐漸活絡起來。

鎮魔塔第三層目前他知道的人員只有兩個,不受限制,自由行動。

既然兇手不是他,利用排除法,最不可能的也只能是最終答案。

總不能說白勒思是自殺吧。

石鏡給出的結果是毆打致死。

很明顯,白勒思是無法做到的。

不提他被封印實力,單單是打死自已這點,很多人就下不去手。

哪怕白勒思是遭人唾棄的邪修。

再心狠手辣,也終究有個界限。

楚天賜望著被關閉的鐵門,他後知後覺。

哪怕他推測出了真相,註定無法離開。

除非冷麵師姐主動將他放出來。

正想著該怎麼出去的時候,囚室的門再次開啟。

青陽子走在前方,身後跟著冷麵師姐。

“鎮魔塔的規矩你應該清楚,若是你殺了白勒思,主動承認,老夫會格外開恩,不再追究責任。”一進來,青陽子目光就看了過來,其語氣,赫然是將楚天賜當成兇手對待。

楚天賜清楚眼前這位擅長釣魚執法。

別說不是他做的,就算是他殺的,承認了,恐怕也是該罰罰,反正這老頭的話,是半個字也不能信。

“老夫出手,任何痕跡將無可藏匿。”青陽子走到屍體前,蹲下身子。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上面凝聚著恐怖的威勢。

在屍體各部位遊走著。

等到其收回手指,上方多了一縷黑色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