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時薇妮。”
時薇妮面帶微笑落落大方的伸出手,她主動抓著喻夢迴的指尖示意了一下,便小鳥依人一般退到時嶼身邊與他說笑。
喻夢迴愣愣地握了一個不是握手的握手,就杵在那看時薇妮與時嶼聊天說笑。
她癟癟嘴,
這破夢怎麼這麼離譜!
她心想怎麼到哪都有這個女人,簡直陰魂不散。
她剛到這個世界來的時候,幼兒園的老師是她,她還抱了幼年時嶼!
現在初三時嶼補習班的同學也是她,她倆關係還那樣好,有說有笑的,合著現在就是沒她什麼事了唄。
“啊!想的就來氣!”喻夢迴越想越氣,腮幫子鼓的老大了。
興許是喻夢迴周身氣壓太低,時薇妮在旁邊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你很冷嗎?”時嶼發現了她的異樣,好奇詢問。
“沒事。時嶼~我們要不一起去粉色通道吧。”時薇妮趁機抓著時嶼欲與他一同前往粉色通道。
“哼!”不遠處的喻夢迴聽到時嶼關心時薇妮的聲音,她氣的掉頭就走,隻身前往藍色通道。
“你沒事啊? 啊!回回,等等我!”時嶼聽到喻夢迴的冷哼,扭過頭就去追她。
雖然他非常喜歡粉色,也好奇粉色通道那邊是什麼。可是喻夢迴走了,他的心也跟著她一起走了。
時薇妮被單獨留了下來。
“……”
時薇妮輕嘆一聲,整理好儀容,扭著臀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
時嶼費了好大的勁才追上喻夢迴。
“回回,你……你生氣啦!”時嶼堵在喻夢迴面前“呼哧呼哧”,他連氣都沒喘勻。
“沒有!!!”喻夢迴矢口否認。
“你生氣的時候就會鼓腮幫子,還會冷哼!”時嶼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喻夢迴繞過時嶼,繼續朝前走去,“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別擋我面前!你不是想去粉色通道嗎!你怎麼不去啊!”
“可……”時嶼話未說完,周圍的燈滅了。
未等她倆反應,燈又亮了。
???
時嶼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誒,我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時嶼還在撓頭回想自己剛才想說什麼,
而喻夢迴已經麻了,全身麻了,動彈不得。
一瞬間的黑暗讓她內心充滿了恐懼,沒錯,她有「幽閉恐懼症」。
狹小的通道內,
她與時嶼的影子重疊在一起,看似沒那麼孤獨。
可她不敢多呆,伸手扯著時嶼繼續朝前走。
時嶼不明所以地被她拉著走出了通道。
前方是第三展廳——「海洋館」 。
正因喻夢迴還沒回過神只顧一直往前走,她倆錯過了公告牌上寫著的重要事項:前方為大型海洋生物展示廳,本展廳內所有海洋生物均為深海魚。怕黑的旅客朋友請自行去櫃檯領手電筒,怕魚的旅客朋友不要到處張望,跟著游標即可走出。
但凡喻夢迴停下來看一眼公告也不至於後面昏迷不省人事,還欠下時薇妮一個人情,將時嶼拱手讓人。
「海洋館」的展廳是一個隧道,頭頂上方是魚池,隔層用是高強度的防爆玻璃,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所有的照明裝置都在魚池裡,一旦有魚遊過將照明裝置遮擋,隧道內便全黑了。
喻夢迴拉著時嶼不停地朝前走,可越往前走她越覺得不對勁,不管她如何走,她頭頂上方總盤旋著一個黑影。
她總以為只要走出了藍色通道就沒事了,可,沒曾想,這個「海洋館」展廳居然是深海魚展示廳。
沒錯,喻夢迴不僅有「 幽閉恐懼症」,她還有「深海恐懼症」。
她光看著深藍黑色時不會有什麼反應,但只要代入是深海、海洋生物時,她就會難受的不能自理:恐懼由腳趾尖竄上心窩處,觀看的時間久了,甚至還會出現心率增快、胸悶、呼吸不順暢和肢體震顫、抽搐和窒息感。
為此她還去看了心理醫生,進行心理,疏導和一段時間的藥物治療。
心理醫生也建議她平時多與積極開朗的人群交流,使自己也外向起來,增加自信心,提高對應激事件的應對能力。遠離含有咖啡因的食物,戒菸戒酒,以免加重病情。
她都有一一照做。
可此時,
她又覺得心慌了,她摸著高強度的防爆玻璃,眼睛餘光瞄了一眼旁邊, 有一隻帶著燈的深海魚盯著她。
深海魚醜陋的面龐嚇得她此時臉色蒼白的哆嗦著。
霎那間,喻夢迴的腦子裡全是在某音刷的玄學段子。
她腿軟了,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嘴裡一直重複著沒人能聽懂話語。
時嶼在旁邊害怕極了,他怕的不是深海魚,他怕的喻夢迴此時的狀態。
他想辦法將喻夢迴拉起來,可不管他怎麼使勁,喻夢迴就像綁了一塊大石頭一般,根本拉不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啊!”時嶼著急地薅著自己的頭髮,都快薅禿啦。
叩叩叩——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咦,你們怎麼都坐在地上。”來人是時薇妮。
她舉著手電筒照在他倆身上。
喻夢迴看到光的那一剎那便暈了過去。
“哎!回回!你醒醒!”時嶼害怕極了,他奮力將喻夢迴從地上拉起,這次他能拉起來了,可用的勁太大了,他後腦撞到了牆上,震的魚池嗡嗡響。
“你別急,讓我來。”時薇妮趕忙扶起時嶼,輕聲安慰著,她將手電筒交給時嶼,轉個頭她又將躺在地上的喻夢迴背在身上。
時嶼撞的眼淚都溢了出來,他捂著後腦勺舉著手電筒跟在時薇妮身後,為她照明。
她倆一前一後地走出了第三展廳,來到了休息室。
走出第三展廳後,周圍的景色豁然開朗,猶如“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既視感。
時薇妮將喻夢迴平放在休息室的椅子上。
“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買瓶水來。你要喝什麼嗎?”時薇妮稍作整頓衣裳,開門的瞬間詢問著時嶼。
“我都可以。”
時薇妮得到時嶼的回答後便出去了。
沒過多久,時薇妮回來了,她緊貼著時嶼坐著。
可喻夢迴還沒有醒。
時薇妮買了三瓶水,她將一瓶水遞給了時嶼,她又拿出一瓶,擰了半天也沒能擰開,她柔聲細語面帶粉紅的將水瓶遞給時嶼,“時嶼哥哥,能幫人家開一下水瓶嗎?”
時嶼接過水瓶二話不說就幫忙開了,他還不忘感謝時薇妮,“今天謝謝你了!”
“哪裡的話,幫哥哥的忙是我的本分~”時薇妮眼瞅著喻夢迴還沒醒,她故作扭捏道,“哥哥真要感謝我,那~”
“?”時嶼最討厭別人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而且還一口一個“哥哥哥哥”的叫著的女生。但因為時薇妮幫了忙,他不好擺臉色。
時薇妮見時嶼一臉疑惑,她趕忙趁熱打鐵,“那哥哥請人家吃飯就行了。”
“吃飯?行。”時嶼趕忙答應,免得時薇妮又要說出什麼奇怪的要求。
“只有我們兩個哦~”
“……”
時薇妮見時嶼一 臉便秘狀,她趕忙拉著時嶼的手臂嗲聲嗲氣地甩了起來“好不好嘛,時嶼哥哥~就一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的小回回不會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