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境····”

他將手中向頭一拍,細微的道韻便一下注入大腦之中。

眼眸微閃,陳獲大腦急速運轉。

空間之內道韻依舊流轉如常,似乎毫無變化發生。

但,在陳獲的眼中,對面的空間之上,卻悄然出現一絲細微輪廓。

隨著時間的流逝和陳獲腦中運轉速率的加快,那點點輪廓居然在虛空之中慢慢擴大。

隨之而來的,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形從輪廓中誕生。

一個虛無的造物,竟在陳獲的意識之中出現!

利用智道道韻,陳獲竟然利用大腦模擬出了一個固定的透明人形!

雖然是陳獲自已腦中的模擬,但是這人形卻和他自已的身形體態完全不同,其身形巨大,上身肌肉恐怖而紮實,下肢雖略顯纖細卻充滿力之美感。

細看之下,此人形居然與陳獲斬殺的那一尊二境,一模一樣!

“模擬,開始!”

隨著他向前勾手,那輪廓活動身軀,擺動架勢衝殺向前!

陳獲兩腳踏地已不再懸空,一下與對方來到了同一水平面上。

而隨著他的腳步也開始移動,金珠空間內他與那虛影便開始了瘋狂的交戰。

時間,流動如潮水。

二境的虛影在纏絲勁與殺伐武技的攻擊下,陳獲一次又一次落敗,一次又一次爬起。

不再仗著丹藥的藥力,不再仗著地形和對方的顧忌。

這一刻的二人,便只憑境界和武技,以及戰鬥智慧來交戰!

先前與這尊二境的殊死戰鬥,已經讓他的腦海中構建了對方武技與狀態的完整圖錄。

利用此圖錄和智道道韻的神威。

在這空間之中,陳獲便可以透過對決虛影,補足自身境界,充盈自我實力。

這種基於道韻開發的技巧,被陳獲命名為“武演”。

取以敵人之長,推動自身之短!

可惜陳獲沒有出生在核心星區,他並不知道,自已用的所謂武演之法,其實並非只有他能夠做到。

那些母星上成名已久的八境武聖和那些大族中的天驕之首們,依靠天賦和絕對的武道境界也可以做到這點。

不過到了他們那個境界和實力,這項技巧卻因模擬之力太過淺薄,而無法徹底展現敵人的神通和手段,已經不能作為他們的倚仗。

但,這項技巧對於陳獲而言卻是極好。

他不僅能夠輕易使用出完整的推演。

在智道道韻充足和武道知識豐富的情況下,他甚至能反推出敵人弱點,甚至偷師敵人的武技也並非不可能。

正在此刻,陳獲就手掌虛握若有所思。

眼中精芒微閃,隱隱摸索出了對方那纏絲勁的勁力脈絡。

在外界之人以為陳獲的身體仍然還在休眠恢復之時,他就宛若蟲蛹中經歷蛻變的幼蟲。

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任由驟雨和狂風吹拂在外殼。

將寒冷和疼痛化為他的養料,默默承受所有厄運與災劫所帶來的困難與好處。

深林之內,只待雨過天晴,陽光再現。

帶著厚厚塵埃的蟲繭下,他會破開軀殼,展開危險而美麗的翅膀。

再用已命,鬥蒼穹!

···········

“已經過去三天了,獲子你到底····”

吳勝坐在教室。

在打發走一個想要打聽陳獲的女生後,其心中思緒紛飛。

自從那一日的通話後,陳獲就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在老師的訴說中,似乎是因為嚴旭教頭看中他的潛力,要帶他進行特殊的訓練而請了好幾天的假期。

雖然這招致了全班同學的羨慕,但吳勝卻隱隱察覺出了一絲不對。

就算如此,以他們的熟悉程度,那也不至於如此長時間不聯絡自已。

果然。

在吳勝在第二天回到小區時,所見景象表明他的猜測並未出錯。

當他看見工作人員將碎成兩半的房門運走,當他看見那地面上滿布的裂痕,以及衛府司的詢問和鄰居的竊竊私語後。

他便知道了,陳獲絕不是因為什麼訓練而請假!

或許是仇家上門,又或許是潛藏的異星邪教,還有可能是他一直沒有向自已提過的,他那畜生豬狗一般的親戚!

無論如何,陳獲被襲擊之事,絕不是假的。

吳勝自認家庭良好,無法完全理解陳獲的艱難處境。

但不管怎樣,他是真的將陳獲當做自已的真心朋友的。

現在,朋友出事,自已卻無法幫上一點忙,甚至···

他又想到了自家產業,近期來面臨的困境。

原來似乎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父親,鬢角的白髮越來越多。

他看向窗外,正在貼上橫幅的工人。

橫幅上“巖城武試”幾個金字,在傍晚的光輝下顯得熠熠生輝。

明日的武試,既是檢驗武道考生的測試,也是展現各高校對於文科考生訓練結果的較量。

家庭,友情,實力。

深深的壓力壓在他的心頭,他不由緊緊握住了雙手。

對於自已實力弱小和權勢低微的無力感,讓這位習慣風流處事的少爺首次品嚐!

一股對於實力的渴望,油然而生。

“為了家,為了幫我的朋友,我要考上高階學府,我要變得更強!!!”

從未有過的危機感,讓少年心中隱藏多年的對於武道的火種再次燃燒起來。

與曾經那被自身微薄天賦,熄滅的火苗不同。

這一次的火苗,似乎遇見了一股長風變得更加旺盛。

只是他不知道,被這股長風裹挾,最終迎接他的究竟是黯然熄滅,還是化作滔天火海。

吳勝閉上眼,身體雖然靜靜坐在原地,但在魂靈之上多年一直原地踏步的他終於向前一邁。

海闊天空,玉宇澄清。

前路未知,他閉目獨行。

···········

赤日東昇,白月墜落,唯有長風盡力雕刻著赤土星上的一草一木。

巖城中央,一座靠近官府高塔的巨大建築內。

將檔案批完,趙蘊升原本冰冷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緩和。

點開一個電話,聽著嚴旭略顯疲憊的聲音,他緩聲問道。

“還是沒有甦醒的跡象嗎?”

“嗯,已經第九天了,這小子身上脈搏倒是越來越強盛,卻一點醒轉跡象都沒有顯現”

螢幕漂浮空中,電話那頭嚴旭的表情略顯憂慮。

“前面我已請過專業醫師檢查,他的思維運轉很活躍沒有傷害到腦,不必擔憂”趙蘊升勉勵道。

隨即,兩人在聊過一陣陳獲的情況後,結束通話電話。

“如此急迫的嚴旭,真是罕見,不過這陳獲展現出的天賦,哪怕放在母星上都是不差的,又如此適合天龍一脈武道的修行,這樣的苗子也難怪他著急了”

“可惜他都找到傳承者了,我這一生丹術的繼承之人,卻遙遙無期啊····”

將手搭在桌邊,微微一嘆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嫉妒起嚴旭的好運了。

一個合格的繼承者多麼難以尋找,能夠將自已一身本事繼承,甚至發揚光大,這樣的人才放在學府中都是香餑餑,讓那些老武師和派系爭搶的存在。

“若是這小子也有丹道天賦,或許老頭子我也要爭他一爭了”

心中暗想,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這如何可能呢,擁有強大武道天賦的天才一向都是將精力放在武道修行上,丹道雖然也是成就武道的一條路子。

但是,比起直接修行武道,丹道更加費時費錢。

一個合格的丹道高手培養起來的代價,絕對大大超過培養一個武道高手數倍!

就算對方願意學習自已的丹術,自已這把年紀估計都未必出得起培養對方的錢財。

何況,這陳獲一看就是純粹的戰鬥武師,根本不像是一個能靜下心來修行丹術之人。

“滴滴!”

心中正想著,一個電話忽然彈出。

隨之而來的幾頁資訊,則讓趙蘊升眉頭一皺。

“什麼極品丹藥,還撞火丸?!”

“誰家的三品會煉這種鳥丹,還能流出來叫你們得了?”

“你們丹元堂水平怎麼如此參差,改天真得好好叫那些審查組的查查!”

心中略顯煩躁,趙蘊升還是點開了其中資訊,一目十行的翻看起來。

上面關於這極品丹藥的情況,與藥力研究信就足有三頁。

其中幾乎所有的資訊都在表明,此丹藥的煉製方法已然超乎他們這些老古董的認知。

一個利用新型或者罕見流派丹術,煉丹的高品煉藥師。

趙蘊升心中有了大概的印象,不過對於對方煉製丹藥的疑惑依然沒有消減。

在三品及以上品級的煉藥師中,有一個罕有人知的隱秘技巧。

那就是高品煉藥師會在品級久久難以上升的時候返璞歸真,開始從煉製普通丹藥層層遞進尋找狀態。

雖然這種時候煉製的普通丹藥幾乎都能達到極品狀態,但此種丹藥十成有九成九,都會被其子嗣內部使用,或者被其用於餵養畜養的靈獸。

一般,絕不會流傳出去。

畢竟在煉藥一道上,高品煉藥師煉製這種低廉的丹藥,還流通出去,不僅有損煉藥師聲望,而且利用高精度儀器掃描丹紋藥性。

一些不法之人,就能利用其中藥性對極品丹藥進行復刻和加工。

到時候,一條龐大的違法利益鏈條出現大大動搖原本此丹創造者的利益,被母星上的總部追究,恐怕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因此,每一位成名煉藥師都對此表現的非常忌諱,除非是特地為了突破三品煉藥師,否則他實在想不到對方為何會煉製這種丹藥。

不過此丹的出現,同樣也代表了此刻城內,或者曾經城內有一位與他丹術境界相當的同道。

這,又引起了老頭子的興趣。

“反應能級的確有接近二級的水準,是極品丹藥無疑,不過似乎藥材的品質並非最好····”

“等等,這是!”

沉思著再翻過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面容清秀,氣質獨特的少年臉色平淡如水。

只是眼中沒有一般武師的氣血旺盛的精光,縱然有姿色,但還是顯得輕柔瘦弱了些。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可以注意的點。

但,當看向這張照片,看見上面少年的那一刻。

這位老人的的瞳孔卻是狠狠一縮。

“啪!”

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微的汗珠。

“怎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