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那幫刀尖上舔血的血衣衛也都是看在錢財的份上,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跑得保準比誰都快。

便是這樣,王元洲最近這段日子闖出來的名號,他老爺子自然也算是有所耳聞,一個說書人,盡講不平事。

那可是真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別的不說,他自個兒都曾瞧瞧前去旁聽了一二。

有一說一。

確實可以。

其中那鬥氣化馬……哦不……是鬥氣化翼,即便是叫他聽來,亦是覺得栩栩如生,生動感人。

世界之大,當真是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種神通。

NB!NB!

當然,說到底,言歸正傳,這一切對於這個老頭子來說,也不過是意味著一個再單純不過的事實。

那就是這小子身上有錢!

先前那打賞的架勢他又不是沒見過。

雪花花的白銀跟垃圾似地作死朝上面砸!

這小子這段時間裡面別的不說,錢財定然是搞了不少,不然也不會今日找上門。

無事不登三寶殿!

有人總拜九蓮燈!

舔著一副略顯諂媚的笑臉,肖老頭兒跟個蒼蠅似地搓著手徑直走到了王元洲的跟前,尚且未等他開口說些什麼。

眼前少年卻是突然開口。

“閣下不必多說,那幾人身份,我已然弄清楚了!”

肖老頭兒這拱手作揖,一副謙卑模樣,聽著王元洲這般言語,頓時懵逼。

有一說一,確實是沒有想到這樣的展開。

莫非是開得三萬兩白銀太貴了些。

老爺子內心思忖。

這倒也是無妨,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以後還有得是打交道的地方,先便宜他些價格,問題倒也不大。

大不了這會兒打個折,算他兩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兩白銀,日後還有得是做生意的時候。

老爺子正想要開口,王元洲卻是擺了擺手,氣若懸河地說起了先前經歷的一切。

當然其中有關於他那泥犁塔的細節則是被其刻意隱去,並未講述於對方聽。

“我這樣說,可對嗎?”

一番話下來,著實是將肖老兒給唬地一愣一愣。

倒是也沒有必要否定,對方既然態度這麼堅決了,想來是將事情弄清楚了才找上門。

點了點頭,老爺子雙手抱胸,長吁一口氣,怎得看起來一副頗為不滿的模樣。

“算你小子有些手段,但你跟我說這些事兒又有何用!?”

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而且還勇通紅的翅膀扇了他兩耳光,換做是誰,都高興不得起來,肖老兒自然不例外。

王元洲眉頭微挑,一言不發,手中一陣閃爍,一道衣襟殘片浮現於他手中,同時浮現於他手中的還有五千兩銀票。

“這是……”

王元洲分明是在那一瞬間瞧見了對方瞳孔當中遽然間擴散的貪婪色彩,嘴角不由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略顯有些邪氣的弧度。

“這個……算是酬勞,我有件事兒,得需委託血衣樓去辦!”

心滿意足地離開血衣樓,王元洲心情難得暢快。

原本宛如雲中霧的局面,卻是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李家父子那拙劣的假死自然是瞞不過都指揮使,暗中覬覦嫂嫂的神秘人亦是暴露出了原本的狡詐面貌,甚至就連那行蹤詭異,且行為髮指的血玉道人的蹤跡,亦是愈發清晰。

處境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緩解,王元洲心情自是不錯,正準備騎上自個兒租來的小馬,回到家中,好好與嫂嫂慶祝一番,便是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清冷的嬌斥。

“喂!為何不來找我!?”

王元洲眼皮微微跳動,轉身望去,嘴角微微上揚,弧度略顯無奈。

雖然前些日子也是聽了羅非的吩咐,又承了他們的恩情,於情於理,也當是找些時間,帶上二三厚禮,前去拜訪一二。

當然了,王元洲倒也並非是傻子,這一系列主意估摸著並非是出自於那位西域戰神的意思,或者說他本意並非如此,單純只是默許屬下如此行事罷了。

羅非又與都指揮使的關係頗為密切,之後的交談當中,也算是套出了點有用的情報,是誰在暗中助力,只要不是傻子大抵都想得清楚。

王元洲自是想得明白,這一切定然是眼前這位姑娘的名義。

便瞧著張雲月,這姑娘雖是並未如同先前那般戴著面具,然其絕美面容依舊是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清冷意味,若是外人瞧見,定然是會認為眼前姑娘怕是哪家宗門高徒或是名門之後,心高氣傲,面冷如霜,瞧不起一般人等。

但王元洲自是清楚,這妹子雖說看上去高冷,但實際上卻是個逗比。

也不知其人以前究竟是受到了怎樣的影響,愛裝上了高冷,雖然說她骨子裡面卻並非是那樣的人。

小妹子雖說性格古怪相處起來有些困難,卻也稱不得壞人,雖說有時也會辦些蠢事,但就王元洲來說,對她影響倒是不壞,畢竟也是承了對方所給予的黑刀的福氣,因此度過了不少的危機。

“這不是張家小姐嗎,不知此番前來尋在下所謂何事啊?”

先前著丫頭帶著面具,一副寂寞高手冷的模樣,王元洲尚且可以用隨便的態度來應對,但如今對方既然已然暴露了身份,自是不能夠再用過往的態度來對付。

張雲月俏面微紅,支支吾吾,一時間竟是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王元洲長吁一口氣,好在他已是從羅非口中得知了對方的意圖,不然就以眼前這妹子的個性,怕是就這麼僵耗上一天,估摸著也說不出一兩有資訊量的字眼。

“跟我來吧,這裡怎麼說也不適合來說書……”

……

“進來吧。”

徑直將張雲月帶到自個兒的主宰,王元洲推開大門,展顏一笑。

嫂嫂因事外出,月清霜及那被她當做女婢的胡嫣兒自然是得伴隨左右。

二人分別是六品武者及六品妖修,於這越州府當中,想來安全問題,估摸著是無需他過多操心了。

阿月平日神鬼不見,若無意外,自是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