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泥犁塔內,天地靈氣運轉速度,相較於外界來說,亦是快了足足不止一倍。

然武夫終究是需淬鍊精骨,方得晉升。

且他若身處於此處空間當中,什麼都不做倒還算好,若像這般亂動的話……

說話間,眼前景色閃爍,轉瞬間的功夫,他已然是回到了現實世界當中。

“終究還是差上那麼一點……”

王元洲低聲呢喃,距離其突破化氣後境,不過一步之遙,但偏偏就是這一步,卻是久久邁不出去,果然武者體系相較於其他來說,入門自是最為簡單方便,但若真想要闖出些許名堂,卻也並非容易事情。

“果然還是得需狩獵妖魔才行……”

張望天穹明月,王元洲算準時間,朝那勾欄瓦舍之地走去。

租了一匹健馬,耗費了三刻鐘,到了目的地。

見著眼前招搖場景,難免吃驚。

支稜說書檯子的店家見著王元洲到來,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先生,老夫於此等候您,已是多時了。”

擺了擺手,倒是沒有與對方寒暄的意思,瞧著那尚未搭起的臺子,王元洲眉頭微皺。

“怎得檯面還未支稜起來?”

店家嘿嘿一笑,開口說道:“王先生,可知今日是何日子?”

王元洲道:“花魁出賓,怎得,莫不是與福春閣做上了買賣?”

店家猛地點頭,“正是如此!難得的盛況,不瞅著機會大撈一筆,豈不是有愧這天賜的發財機會!”

怎得青樓老鴇,也說得上是天嘍。

王元洲內心腹誹,這話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前方帶路吧。”

點了點頭,王元洲語氣淡然。

店家嘿嘿一笑,屁顛屁顛地便領著王元洲朝著福春閣的位置走去。

因是這些日子說書的緣故,倒是闖出了些許名氣。

一路走來,見著他躬身問候,追問後續故事發展的人亦不在少數。

甚至不乏貌美的富家小姐,將懷春目光,投射於他身上。

這地兒雖不適合女兒家前來玩耍,但也按捺不住他們這些個人的內心好奇,女扮男裝,便於此地玩耍前來。

當然,亦是不乏有人在暗自嘀咕,面色不屑。

想來就這些日子來說,對於他身份的調查,也算是有了個脈絡。

畢竟也算不得機密,早年獵戶出身,幹著寫書的營生,又做起了說書人。

身份怎得也說不上高貴,不乏一些自詡人上人的存在,將不屑目光投射於他的身上。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面露驚奇與崇拜,他們震撼的並非是王元洲所述說的內容,以及那就常人來說並不算光彩的身份,而是其人曾展現出來的手段!

且不管怎麼說,終究是那日離場之時,所展現出來的手段過於驚人。

其人乃是修行者這一事實,本就惹人矚目,更勿論當初那九玄門的外事長老上前,不過一擊,便被其人所擊退,留下的那句打油詩更是將他逼格竄到了頂點。

總之,於眾人看來,王元洲這個人,絕對是不能夠以著一般說書先生的身份去對待。

當然對於當事人來說,這倒也不算什麼事兒。

本來出來搞這營生就是為了賺錢,從血衣樓那裡買情報,倒也沒想真長久幹下去,闢謠的想法,自然也是沒有。

徑直踏入其中,便聽周遭陡然間傳來一片行酒歡笑的聲音,鶯歌燕舞,氣象奢靡!

呸!

萬惡的封建社會!

王元洲內心唾棄不已,並且用批判的目光,掃視著每一位從他身邊經過的姑娘!

嗯……這家車燈還可以……

這個車燈款式倒是不錯,就是有些小了。

一手託著下巴,王元洲面色肅然,作出分析。

似是有魔力般,一隻手已是不受控制地摟住一個身材姣好的姑娘,跟隨著前方的說書店家,朝著臺上走去。

“便是這了,先生若是不著急,可先說完書後,再作享樂,老夫一切都已然準備妥當!”

王元洲面色肅然,輕咳一聲,隨手在那姣好肉體捏壓了一把,無視那俏目當中的眼波流轉。

徑直走向了店家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說書檯,茶水紙扇那些個必備品,亦是備好。

所有人目光霎時間聚集於他身上,原本喧囂的聲色場所,倒是因為他出現的緣故,顯得有些肅穆。

見著眾人目光全部聚焦於自身,王元洲倒也不著急,輕抿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喉嚨,開啟紙扇,自顧自地搖了起來。

他知曉沉默的力量,長時間的默然能夠讓眾人的注意力聚焦於他身上。

製造懸念,欲擒故縱,特別眾人對於他皆是抱有相應期待。

這一招,還是他前世的時候,從一位落榜的美術生傳記當中,所習得的技巧,倒是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眾人本就對他抱有期待,經得這麼一出,更是所有注意力全部聚焦於他身上。

青樓說書,倒是難得新奇體驗。

只是似乎瞧不見花魁出面,確實有些可惜,王元洲倒也不算特別好色,頂多就是一個正常男人的標準,對於任何招惹鳳蝶的絕美女子,都會抱著最基本的好奇以及熱切。

更不用說,當初說書的時候,便是因為那女子的緣故,差點惹出了些許禍端,好在及時制止,才沒有釀出大問題。

清了清嗓子,心神已定,於當下而言,他還是得專心於眼前事才行。

嘴角微微上揚,旋即收斂,木板那麼一拍將,開口便道!

“且說那三年之約將至,那納蘭安瀾亦是成了雲蘭宗聖女,那昔日被她當中羞辱的未婚夫,亦是早已忘卻,可便是那一日,宗門開殿,廣招門徒的那一天!”

“那歷經磨難的少年,為踐行當初所立下的約定,徑直踏足山門,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已是無法避免!”

恰巧先前卡點時分,說得便是肖焱上門,打上雲蘭宗的故事,正是高潮點,自是精彩萬分!

圍觀群眾自是紛紛投幣。

王元洲自是清楚這事兒究竟該怎麼辦,說到關鍵時分,不時停頓,惹得某些心急之人不耐,紛紛上前投幣——起碼也是二兩銀子,王元洲才接著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