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此時的樣子很慘!

他是被抬著上朝的!

晉王竟然攻下了六皇子府,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六皇子府上下,除了女眷之外,府兵和死士,全都被殺了。

至於六皇子,也被打斷了雙腿。

剛被抬上來,六皇子就悲憤的道:“父皇,父皇,你要替兒臣做主啊!”

“老三這畜生,他要兒子的命啊,他造反,他想當皇帝啊,父皇!”

老皇帝微微皺眉,老三這下手也太狠了一點。

“老六,朕問你,你三哥所奏,是不是真的!”

老皇帝直接把手中的奏摺給丟給了老六。

旁邊的人趕緊把奏摺撿起來給六皇子,他也翻看著奏摺起來。

看到上面列舉的那些事,他的神情越來越難看。

這奏摺上,竟然列舉了上百條罪狀!

最關鍵的是,這些罪狀,最起碼有一半是他知道的,這些事確實是他乾的。

剩下的那一半,多半也是他手下的那些人乾的。

可這些事,他當然不能承認。

其實他乾的這些事,無非就是一些小事而已。

“父皇,老三這是汙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兒臣怎可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來,這些事,兒臣不認!”

開玩笑,他這是好不容易面見父皇,真讓他認罪,那他這個太子怕是還沒正式冊封就完蛋了。

他還真是沒想到,老三竟然能查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老皇帝笑了,看著自已的兩個兒子,他們是什麼德行,難道他會不知道嗎?

不用老三上奏摺,這上面的事,他都知道。

甚至,他還知道更多!

可作為皇帝,他要的是江山穩定,社稷穩定。

很多事,他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老皇帝呵呵笑道:“老六啊,你說老三冤枉你,那你勾結突厥,和突厥北院大王的來往書信,也都是假的嗎?”

說完之後,戴公公拿著一個托盤上來,上面是一些書信。

看到這些書信,六皇子的神色徹底的變了,他沒想到,這些書信也落到了父皇的手中。

他明明都銷燬了的啊,怎麼可能還會在。

難道是他手下的人。

想到這裡,六皇子終於明白,這不是老三要造反,是他父皇要逼著老三造反啊。

六皇子無力的道:“兒臣知罪!”

當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他就徹底的輸了。

想想也是,他父皇怎麼可能讓權傾朝野的上官家繼續在朝堂上胡作非為。

看似他這些年疏離朝政,讓上官宏這個相國處理朝政,可實際上他早就想好了致命一擊。

老皇帝道:“既如此,從今日起,你就不必留在京都了,朕封你為陳王,去封地吧!”

六皇子還敢說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沒有被賜罪,就是最好的結局。

去封地這個結果好得多。

父皇這一手,還真是幹得漂亮。

六皇子當然是趕緊謝恩!

老皇帝這又看著晉王道:“老三,至於你,沒有朕的旨意,擅自調動衛戍軍和巡防營,膽子不小。”

“看在你也是一番忠心的份上,從即日起,你到泰陵去祖宗面前面壁吧,三年之內,無旨意不許出泰陵。”

晉王並不奇怪,他這次雖然說沒有真的造反,但確實是舉兵兵諫了。

而且這麼大的事,總得要付出點什麼吧!

他都等了這麼多年,如今趕走了老六,這京都還有誰能和他爭這個太子之位呢。

不就是去泰陵嗎?

這對他來說,又不是什麼大事。

六皇子被封了陳王,這封號也有些特別,似乎並沒有完全斷絕他未來的太子之路。

陳王,皇室之中,還沒有哪一個皇子是以皇家的姓封王的。

晉王被罰去泰陵面壁思過三年,這也是老皇帝要一碗水端平的意思。

接著朝中有些臣子也被老皇帝貶得貶,查得查。

藉著這件事,還讓朝堂上暫時清靜了下來。

遠在大和府的陳平安是在幾天之後才得知京都發生的事。

這個時候,春閨都已經過了,六皇子被貶去封地,自然也沒能負責春閨。

所以說,身為皇家子弟,今天的風光都不算什麼。

如今已經是二月!

陳平安在秦王別院之中,看著眼前已經長得很大的土豆嫩苗,他心中很欣慰。

至於朝堂上的那些爭鬥,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影響。

不管是誰當上太子,現在他都沒能力和對方爭。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手中有人,有錢有糧的時候,才能暴露自已的野心。

大盛大軍深入突厥已經超過八百里,據說突厥王庭那邊已經派遣使臣來談判。

這些事,陳平安都插不上手。

不管突厥人是緩兵之計,還是真的打不起一場國戰,這些突厥人,都是不可信的。

博納州府,基本上已經成了陳平安的大本營,從蔡勇到守軍將領劉楓,都是陳平安的人。

所以在博納州府,陳平安是安全的。

早在幾天之前,博納州府就已經開始招兵買馬。

兵貴在精,而不在多。

十一萬的百姓之中,就算有兩三萬是可戰的百姓,但最終選出來的,也只有五千人而已。

這五千人,也都是年齡適合,正值壯年。

招兵買馬自然是守軍的事,這些兵馬,都會混合到這兩萬江東水師之中。

陳平安也把一些訓練計劃制定出來,讓劉楓自已去訓練。

劉楓是他的人,這件事,除了劉楓和自已的心腹之外,官兵是不知道的。

陳平安也讓李青去江東水師之中,挑選出一些精銳,這些人,全都會被暗中培養,就和秦王別院之中藏著的三百人一樣。

別忘了,在外面,還有董強暗中訓練的差不多一千黑甲鐵騎。

陳平安這段時間,都在秦王別院之中,設定了一個實驗室。

他在製造炸藥,也在用手工打磨,製造最原始的火器。

最早的觸發式步槍,也是最簡單的,只不過是殺傷力不大,但若是能製造出來,那也是這個時代最強的武器。

這是跨時代的東西。

所以對現在的陳平安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要製造出精鋼。

有了精鋼,不僅能製造火器,還能製造火炮,哪怕是打造成刀劍,那也絕對是神兵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