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申小雨依然還在為自已的姐妹考慮。

可玉兒卻有些擔憂的道:“小雨,我不能再連累你了。”

十三皇子如果真的是一個懂得隱忍的皇子,那才可怕。

她雖然很想逃離樊籠,可也不能連累自已的好姐妹。

十三皇子要小雨答應他的條件,絕對不會簡單的。

申小雨卻直接笑道:“玉兒,答應他的可是申公子,又不是我申小雨,我怕什麼。”

玉兒看著天真的姐妹,有些話卻說不出來,她總感覺,十三皇子給自已的姐妹挖了個大坑,將來怕是要付出天大的代價。

陳平安手是受了傷,但是他的心情卻不錯。

今天這一趟青樓之行也算是有意外之喜。

怎麼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收穫。

平西侯府的大小姐,這以後要真是查起巡防營的貪汙案來,也方便得多。

當然,最重要的是,陳平安需要給自已找一條後路。

自已身邊是有一個九品上的高手成才,可那是不能輕易暴露的,一旦真的暴露,那就是他生死危機的時候。

再說了,九品上的武者,可不是天下無敵,這天下,還有宗師,宗師之上,還有大宗師呢。

陳平安自已就是八品武者,他在成才的手下,一招也接不住。

宗師不出,九品上確實是武道巔峰的強者,但在皇宮之中,宗師可不止一個,至於是整個大盛,雖然對外只是說有十大宗師,但到底有多少宗師武者,誰也不清楚,更何況天下還這麼大。

大盛的北方是突厥汗國,南方還有南越國,西南有土司王國,海外蠻夷,那就更多了。

即使有柳大家的保證,陳平安也不敢把自已的安全交給外人。

就算是為了好好活著當一下風流瀟灑的皇子,陳平安也必須要給自已留下一些後路。

平西侯府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首先平西侯府不屬於任何一個皇子的陣營。

其次就是現在的平西侯府遇到了大麻煩。

他不想收復平西侯府,但是卻能先留下一點點情分。

手受了傷,陳平安也就有了休息的理由,不用去刑部打卡上班,也不用去百花樓假裝好色。

陳園之中,陳平安的小院子在最深處,這院子很大,光是房間就有好幾間,池塘花園,一樣也不少。

入冬的長安誠現在的氣溫已經開始下降,外出都需要披上貂皮外衣才行。

窮人只有減少出門的時間才能保命,他們甚至連一件像樣的厚衣都沒有。

在自已的院子裡,陳平安也就不用在裝作弱不禁風的樣子,不需要披著貂皮大衣,也不用把火爐燒到最大。

他是八品武者,降溫對他幾乎沒有任何影響。

“主子!”

成才在一旁道:“給宮裡傳遞訊息的人已經確認,是高陽。”

成才說的高陽,是陳平安身邊的其中一個護衛。

皇后娘娘送來的六個護衛,不全都是宮裡的眼線。

內衛保護皇子那都是內廷安排的任務,皇后娘娘要插手,總不能全都發展成了他的眼線,要真是那樣,插手內衛事務,那皇帝就該收拾皇后了。

所以這幾個內衛之中,最多就有一兩個是負責把陳園的訊息傳遞進宮裡的。

內衛一旦被派出來跟著皇子公主這些,那就相當於是貼上了標籤,有句話是這樣說的,主辱臣辱,主死臣死。

他們甚至必須用命去保護自已的主子,不然出了事,他們的全族都會受到牽連。

說白了,他們自從被派到陳園來,就不可能再回宮裡的,他們的命,從成為內衛那天開始,也就不屬於他們了。

“高陽!”

陳平安道:“知道是誰就好,暫時不用管他,另一件事有訊息了嗎?”

成才笑道:“說來還巧了,老奴還沒去查就有人給陳園送來了一封信,主子自已看吧!”

接過成才遞上來的信,陳平安好奇的開啟看了起來。

當看到信裡的內容,陳平安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成叔,咱們這是不想要什麼,就有人給我們送來什麼,看來我的那些兄弟們,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對自已兄弟下手啊!”

信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給陳平安提供重要的線索。

陳平安並不是巡防營貪汙案的主辦官員,他只是刑部這邊的主辦官。

刑部負責查的方向不同,如今主要的方向就是調查東城門守將全家被滅的真相。

而如今就有人把這個東城門守將的資訊送到了陳園。

東城門守將是巡防營貪汙案的證人,也是他揭露的巡防營貪汙案。

誰能想到,這個小小的東城門守將,竟然是魏王的人。

成才低聲道:“單是憑這封信,不足以證明真假,老奴就是怕有人故意誤導主子。”

陳平安道:“沒那麼簡單,成叔,我倒是寧願相信,信裡的內容都是真的。”

“看來,我得去見見我這個九哥了。”

自已剛接手刑部這邊的案子,馬上就有人送來這麼重要的訊息。

這是知道自已不想查,卻偏偏要逼著自已繼續查下去。

一個小小的城門守將,牽扯到了一個皇子,還是魏王,陳平安似乎已經看到一張大網,緩緩的在他面前開啟,就連他也逃不掉。

既然如此,他只能用自已的方式來查這件案子。

陳平安帶上兩個護衛,坐上馬車,直奔魏王府。

晉王府他已經去過一次,這魏王府,還是第一次來。

魏王很意外,他這個十三弟怎麼會突然來拜訪他。

不過他還是很熱情的接待自已的這個弟弟,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來。

“十三弟,你這都受傷了,怎麼還到處亂跑,不留在府中好好養傷。”

十三皇子在教坊司和平西侯府的公子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的事情已經傳到了該知道的人的耳中。

魏王還關心的道:“十三弟啊,要我說,你還是少去一些那些風月場所,我聽說,都察院那邊已經準備參你了。”

陳平安趕緊道:“九哥,你也知道,我這剛出宮,總要給自已找點樂子,我就這麼點興趣愛好,那些都察院的御史們要參就讓他們參去吧。”

魏王當然不是真的關心他的兄弟,他巴不得自已這個弟弟越荒唐越好。

“十三弟既然都這樣說了,我這做哥哥的,還能說什麼呢?”

魏王道:“你放心,父皇那邊要是怪罪下來,我去宮裡替你求情。”

陳平安感謝的道:“還是九哥對我好,對了,九哥,我今天來,還真的有事找你。”

陳平安摸出了陳園收到的那封信,直接遞給了魏王。

“十三弟怎麼還送起信來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魏王還是開啟了信。

不過他的臉色,也慢慢的變得陰沉起來。

陳平安看到了真正的變臉,心中也確定了魏王和那個城門守將之間的關係是真的。

“十三弟,你這信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