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血畫成的油畫
遲來親情比草賤,斷絕關係你哭啥 給自己洗腦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這幅畫,費了趙英傑半年的心血呢!”王媽的聲音響起,她是來雜物間放東西的,恰巧遇到趙一馨在這。
“你怎麼知道?”趙一馨非常驚訝的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王媽。
“大概2年前吧,我記的很清,那一天是你升職的日子。我和往常一樣,去趙英傑的房間裡打掃衛生,我看到他正以你的自拍照為靈感,耐心的描繪油畫。從此,放學後,趙英傑哪怕不吃飯,也會悶在房間裡,沉浸在他的創作之中。”
趙一馨記起來了,2年前,趙英傑連飯都顧不上吃,一放學就跑進自已的臥室,對此母親還辱罵他:“每天放學你不吃飯就回房間,餓死你才好呢!”
渾然不知趙英傑在幹什麼的趙一馨,還在飯桌上向爸爸告狀:“爸,你不管管趙英傑嗎?這孩子真挑食,居然嫌棄飯菜不好吃。爸,你就慣著他吧,早晚慣不出好脾氣。”
趙大海一聽有道理,馬上讓王媽喊趙英傑下樓。
趙大海會把趙英傑叫到一旁,對著他的臉狠狠的抽上一耳光:“我給你臉了?嫌棄飯菜不好吃?那你以後別吃了,餓了吃我們的剩菜吧!”
趙一馨在一旁捂著嘴偷笑,“鄉下來的野孩子,吃過好東西嗎?還挑食,臭毛病不少!”
想到這,趙一馨覺得自已的嘴真賤:“我以為我是個高素質的人才,但今天我才明白,過去的我講話是如此的刻薄。我的心,早就黑透了。”
被父親毆打的趙英傑,有苦說不出。因為他要保密畫畫這事,想著給大姐一個驚喜。
每次畫完肖像畫的趙英傑,已經是飢腸轆轆,兩眼昏花。
他會偷偷跑去廚房,狼吞虎嚥的吃一些姐姐們的剩菜。
運氣好,剩菜還有五六樣,運氣不好,只有饅頭蘸菜湯了。
王媽想到可憐的趙英傑,就紅了眼眶:“很多次,他畫到一半就拿給我看,就算我覺得無可挑剔,他也會搖搖頭不滿意,然後放到一旁視作廢稿。他對準備送你的油畫作品要求真的很高,他說過,我畫的可是大姐啊,比我的美術藝考還重要的作品!我不能將就。我清楚的記得,廢稿需要大箱子才能裝的下。”
“廢稿呢?廢稿在哪裡?”趙一馨帶著內疚,急切的問道。
“好像也在這雜物間,當時還是我幫趙英傑打理的呢。”王媽一邊挪動的紙殼箱,一邊尋找廢稿。
“我來幫你。”趙一馨也在雜物間的箱子裡尋找。
不一會,王媽拿出一個黃褐色的紙殼箱,沉重的放到趙一馨面前:“廢稿都在這裡!他有時候一天畫一幅,有時候一天能畫三幅,這半年裡,他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有時候甚至會畫到凌晨2點!”
趙一馨開啟紙殼箱,一股淡淡的油畫顏料氣息撲面而來,她赫然發現,裡面是滿滿的自已。
一幅一幅又一幅,全是趙英傑心中的大姐。
第一幅油畫,趙一馨溫柔的抱著一隻小貓,眼神中充滿了慈愛。她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陽光,溫暖而寧靜。
第二幅油畫,她身著幹練的職業裝,周身散發著職場女性的獨立與自信。
第三幅油畫,趙一馨站立著環抱雙臂,姿態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眉宇間透著一股嚴肅,彷彿在苦口婆心的教導趙英傑。
趙一馨在一幅幅油畫中多面而真實,有的看上去很俏皮,有的像英姿颯爽女強人、有的不苟言笑、也有的溫柔如水......
這一箱子的廢稿組合起來,就是趙英傑心中的大姐——趙一馨。
趙一馨的心中充滿了感動。她沒想到,自已在弟弟的心中,竟然有著如此多變的模樣。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下摔碎在地面,像是趙英傑早已支離破碎的心:
“這一張張全都是趙英傑的心血啊,他的心中全是我這個大姐,而我卻對他不屑一顧,我傷害了他!我辜負了他!”
王媽蹲下身子,目光凝重的看著這滿滿一箱子的廢稿,她的語氣低沉而有力:
“趙英傑雖然每天只有一元的零花錢,但買顏料他卻毫不吝嗇!油畫顏料很貴的,他根本無法負擔高昂的顏料費。一馨小姐,你知道嗎,趙英傑為了湊夠買顏料的錢,在學校裡他總是撿塑膠瓶來賣,每到週末,趙英傑還要到工地上打零工。這一切,都是為了博你這個大姐一笑啊!”
趙一馨的淚光在眼底閃爍,心中也升起無盡的慚愧。她痛苦的回憶起,因為趙英傑總在學校裡收集飲料瓶去賣,還被請家長了。
當時就是趙一馨去的學校,聽老師說完經過,她很生氣,幾乎失去理智,趙一馨在所有同學面前批評趙英傑:“你怎麼能幹撿破爛這樣的下賤事呢?難道你生來就是撿破爛的命嗎?你怎麼能這麼沒出息?”
此話一出,引得同學們鬨堂大笑。
趙英傑只是尷尬笑笑並不說話。
“趙英傑為我作畫用的不是顏料,而是他的心血!”趙一馨十分懊惱,她狠狠的打了自已的一耳光,“我趙一馨最對不起的人就是趙英傑!我傷害了他!我辜負了他!”
王媽也潸然淚下:“趙英傑雖然每天只有一元零花錢,但他卻花費67980元,歷經182天,消耗382管顏料,創作578幅廢稿,最終打磨出一幅他心中完美的大姐!”
“而我看都沒看一眼,就扔進了垃圾桶!”趙一馨再也抑制不住自已悔恨的心情,她放聲痛哭:“趙英傑你對我用心良苦,我卻總是將你辜負。我怎麼才能補償過去對你的虧欠?就算把我的命給你,也難以彌補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懊悔都傾瀉而出。
她的聲音早已沙啞,但依舊止不住哭泣,她的眼淚如同洪水般洶湧,哭聲在雜物間中迴盪。
趙一馨身體蜷縮在地上痛苦的扭動,嗓子裡不停的發出:啊..啊...的嘶啞聲。
王媽看到趙一馨的四肢在痙攣般的扭動著,立馬上前拉起趙一馨,同時用力的大聲求救:“來人啊!快來人啊!一馨小姐需要急救!......”
路過3樓的趙二琳聽到王媽的呼喊,她立馬跑來。
結果一進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愣住——只見趙一馨痛苦的扭曲著,她的臉上滿是淚痕,身體不停地顫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窒息般的嘶鳴。
她立馬上前搖晃趙一馨:“大姐!你怎麼了?快來人啊!”
大姐像是失去了理智,並不回應她的話。
地上的趙一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四肢也變的麻木僵硬,胸膛也不停的起起伏伏,嘴裡一直髮出“啊...啊...”的出氣聲。
在床上閉目養神的趙三蕊也聽到了王媽的呼喊,她立馬尋著聲音的方向,來到雜物間。
趙三蕊一進門,就看到趙一馨在王媽懷裡痛苦的掙扎。
只見王媽把趙一馨攬在懷裡,並撫慰著她的胸膛:“一馨小姐,放鬆,深呼吸!你不要激動,不要再想任何事情,只要專心的呼吸、跟我一起放鬆深呼吸!”
這時,趙三蕊看到大姐的情況後,果斷地說:“快!把大姐抬下樓,我們立馬去醫院!”
於是,眾人手忙腳亂的將趙一馨抬上車。
“爸媽呢?”趙二琳突然問道。
趙三蕊流著眼淚回道:“去公司了。”
趙二琳駕車疾馳,來到醫院。
搶救室的醫生也早已做好準備,一停車,趙一馨就被迅速送往急救室。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約莫半小時後,醫生走出急救室,詢問:“趙一馨的家屬在哪?”
“我們都在這兒,她情況怎樣?”老二、老三、老四、王媽紛紛起身,目光焦灼,滿是關切。
醫生安撫道:“病人是過度哭泣帶動劇烈呼吸,二氧化碳被過多的撥出去了,導致了呼吸性鹼中毒,吸氧後已好轉,我會給她開些鎮定藥。放心,沒什麼大礙。”
“太好了,謝謝醫生。”趙二琳鬆了一口氣,擦拭著額上的汗水,心中重石落地。
趙三蕊困惑的喃喃自語:“大姐怎麼哭成了這樣?”
趙四雅搖搖頭:“不知道,也許是她辜負了很在意的人吧。”
趙三蕊反駁道:“你不要胡亂猜測,大姐這麼通情達理的人,只有別人辜負她,她絕不會辜負別人!”
趙二琳扭著頭,問一旁的王媽:“王媽,大姐為什麼哭到鹼中毒?她又在為誰哭?”
“趙英傑,她在為趙英傑哭泣。”王媽擦去自已眼角的淚水,哽咽的說道。
“趙英傑?”三位姐妹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
提起趙英傑,趙二琳一臉的不屑,她疑惑道:“大姐為什麼為趙英傑哭?趙英傑為大姐做過什麼?他值得大姐為他哭泣嗎?”
王媽開口想說些什麼,又想到趙大海和趙飛的兇狠相,於是把話嚥了回去:“這個...我不好說,等一馨小姐出來後,你們問她吧。”
半小時後,急救室的門開啟了,趙一馨從裡面走出來。
王媽和趙二琳立馬上前扶著她,“大姐,好點了嗎?”
“我沒事了,我要儘快回家。”趙一馨輕聲說道。
在回家的車上,趙三蕊再也憋不住了,她好奇的問:“大姐,你為什麼為趙英傑哭泣?他偷東西還跟人打架,現在也與我們斷絕關係了,為什麼你還如此同情他?”
趙四雅拐拐趙三蕊的胳膊,斜了她一眼,小聲說道:“大姐剛情緒平穩了,不要再讓大姐激動了。”
趙三蕊也反應過來,“是我多嘴了。”她緊閉著嘴巴,若無其事的看著窗外。
趙一馨的身體倚在座位的後背上,輕輕的閉上雙眼,低語道:“英傑,大姐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
夜色漸深,所有打工人都回到自已溫馨的小窩。
趙英傑他們也收工了,回到了遠離喧囂的爛尾樓。
在爛尾樓二樓的空曠大廳裡,趙英傑將沉甸甸的食材放在墊子上,袋子裡裝滿了新鮮的羊肉、大蝦、腰子、韭菜和生蠔。
柳青熟練的將食材一一洗淨、切好,然後用細長的籤子將它們巧妙地串起來。
羊肉塊大小均勻,大蝦被串得筆直。
張子強則在一旁忙碌著搭建爐灶。他就地取材,幾塊廢舊的磚塊、幾個破舊水泥板,一個簡易的爐灶就這樣誕生了。
趙英傑從樓下撿來一些乾枯的樹枝和樹葉,當做柴火。經過幾次努力,終於,微弱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躍起來,讓淒涼、破敗的爛尾樓有了一些溫暖。
腰子在炭火的映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韭菜則翠綠欲滴,生蠔更是飽滿圓潤。
火勢漸旺,趙英傑迫不及待的將一串串羊肉放在火上。油脂迅速融化,發出“滋滋”的響聲,香氣四溢。
柳青和張子強也幫忙刷上孜然、辣椒、燒烤醬。
他們親切地圍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品嚐著這難得的美味。
趙英傑咬一口外焦裡嫩的羊肉串,迫不及待的嚥下:“等賣完這些大蒜,下次我再倒賣生薑,你們要跟我一起投資嗎?”
“英傑,你太抬舉我們了,我倆可是孤兒,每月生活費勉勉強強夠用,哪裡還有錢來投資啊。”柳青咀嚼著金黃酥脆、鮮嫩多汁的大蝦,含糊不清的說道。
趙英傑又拿起一串兒焦黃酥脆的羊肉串,在嘴邊一個橫拉,羊肉全部進入嘴裡:“我繼續僱傭你們吧,你們跟我幹,我絕不會讓你們的工資低於一天500的!而且還不會耽誤學習。”
他放下籤子,從褲兜裡數出2000元,平分給柳青和張子強。“說好一天500元,多出的500算你們今天的獎金。”
“英傑,你真拿我們當兄弟啊。太夠意思了。”柳青收下1000元,並豎起大拇指。
“英傑,說實話,每年暑假我都會去打工賺點生活費,但是從沒有高過一天100的工資。今天我倆就給你跑跑腿兒,你就給我們每人1000,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張子強接過1000,眼睛微紅。
看著眼前的好哥們,趙英傑回憶起,上一世他們深厚的友誼。
在趙英傑被趙飛僱人製造車禍後,柳青和張子強第一時間趕到醫院,並通知趙大海和馬麗儘快來醫院,但趙大海和馬麗拒絕來醫院簽字搶救。
柳青立馬趕往趙家並哀求,“你們趙家出個人,去醫院籤一個手術同意書吧,醫生說還有很大的生還希望。”
趙飛知道柳青的來意,派保安將柳青打了出去。
張子強也去找大姐、二姐去醫院簽字做手術,可是她們都拒絕了,大姐說:“趙英傑的死活與他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