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時刻,蘇昊計上心來。

轉頭一看,身後一壯實高個正向自已看來。

從眼神可以看出,他也察覺到了形勢嚴峻。

蘇昊把手中的金黃色尿素袋子,連帶著裡面裝著的被褥,直接扔給了他。

厲聲說道:“不想死,就舉它往右邊跑,跑贏所有人!”

那人神色倒也淡定。

一聽能活命,啥也沒問,把金黃色的尿素袋子,高高地舉過頭頂,撒丫子往右狂奔。

高個身後的幾個人,有聽到大頭怪這句話的,也有沒聽到的。

不過都不重要了。

只要有人扛大旗,就會有人跟隨。

那明晃晃的尿素袋子被舉的老高,此時在他們眼裡,比古代的帥旗都明顯。

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大頭怪眼見有效,朝身後大吼道:“大門被堵了,咱們從兩邊繞過去。兄弟們跟著我。”

隨即向左方奔逃而去。

身後離得近的,也不管他具體要怎麼幹,只管跟著他跑。

離得遠些的,就聽不清了,只聽到什麼繞過去,跟著我啥的。

離得再遠些的,就什麼都沒聽見了。

大眼一瞄,前面兩個方向兩支隊伍。

看來左右都行。

隨後在奔跑中,有意的調整著方向。

如果有高空視角,可以很清晰的看出,一支直直撞向學校大門的隊伍,被幾乎平均的分成到了兩邊,在大門口畫了個大弧線,朝著兩邊擴散而去。

本來要發生的擁擠踩踏事件,就這麼被化解了。

此時廣場上,幾乎空了。

除了那位已經成了痴呆的囚犯。

就只剩迎新處的那名女生。

那女生倒也奇怪,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沒看到一樣。

就只是淡然地端坐在桌子後面,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笑。

沒多久,廣場左右兩邊各自傳來一聲獸吼。

聲音之大,如同天上悶雷,滾落在頭頂。

氣勢之足,讓校園裡平白多出一陣惡風。

剛剛跑出老遠的逃命之人,又一個一個的退回來了。

左右兩邊各二百多號人,靜悄悄的,一步一步倒退著走回來的。

看左邊逼退眾人的,竟是一身高三米左右的巨形猛虎。

咧嘴呲牙,眼睛冒著寒光。

再看右邊,竟是一隻身高三米之巨的獵豹。

優雅之中隱藏著兇殘,其駭人模樣,比巨虎不遑多讓。

兩頭兇獸盯著眾人,一步一步逼退著逃亡的隊伍。

在兩隻兇獸的虎視眈眈之下,眾人只感覺自已已經被鎖定了。

只要這兇獸撲過來,自已絕難留得性命。

一時之間,無人敢亂隊形,無人敢轉身,無人敢快別人半步。

看到剛剛還大放厥詞的那幾個高考狀元,此時一個個噤若寒蟬,跟著隊伍亦步亦趨的窩囊樣子。

迎新處的女生,嘴角冷笑更濃。

不過,相比於那幾位天之驕子,她更對那個藍色碎花行李怪,倒是更感興趣。

那個聽她一句話,直接撒丫子就跑的行李怪,簡直過分!

難道本姑娘是母老虎?

這事兒要是傳到自已那幫同學耳朵裡,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編排本姑娘呢?

哼!

必須要他當面賠禮道歉!

嗯?

慢慢的,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所有的同學都已經退了回來,重新聚集在迎新處前方。

卻唯獨沒看見那個行李怪!

又把隊伍從前往後,從左向右看了一遍。

真的沒了!

莫非他的行李已經丟掉了,混在了這群人之中?

那可就糟了。

正要仔仔細細的再次排查一遍。

校門口外猛然又傳來一聲獸吼,隨後一道黃影從天而降,定定地落在眾人與校門口之間。

眾人凝神定睛看去,卻見是一身高五米米左右的猛虎。

更奇異之處,是它全身被黑色火焰覆蓋,如同從地獄裡走出。

離的近的,只感覺周身灼熱難耐,連忙後退十幾步才稍微能忍。

在看猛虎樣貌,又與先前那隻不同。

眼如瓷盆,口如大鍋,獠牙露出嘴外,怕是有半米多長。

如同電視裡走出的妖怪,讓人肝膽俱裂。

不少學生當場尿了褲襠。

迎新處的那女生,卻是喜笑顏開。

但見懸在老虎頭頂的,不就是那個行李怪嗎?

他此時模樣倒也可笑,被教導主任抓著一隻腳脖子,倒吊著掛在巨型火焰虎頭頂。

臉色驚懼、渾身顫抖,嘴裡唸唸有詞。

好像是在祈禱觀世音菩薩保佑。

都這模樣了,還不忘緊緊的抱著他的白底藍色碎花大包裹呢。

定是個財迷無疑了。

看他面容有稜有角,原來還是個狼狗小帥哥呢。

這女生也不含糊,趕緊開啟手機,調整好角度,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他的糗照。

教導主任發現了她在底下的小動作,不露喜怒之色。

“我只說一遍,你們給我死記住。再有敢作亂者,嚴懲不貸。再有敢出逃者,嚴懲不貸!”

掃視了一下地上眾人,見他們神色驚懼,想是都聽進去了。

“下面開始排隊報道。”

說罷也不見他有何動作,就有一團紅黃色的火焰包裹著蘇昊,將他穩穩的放到,幾十米外的迎新處桌子前。

靠得近的學生,明顯感覺到了灼熱。

連忙擠著身後的人往後退。

直到火焰散去,眾人看他身上衣著,竟毫無火焰灼燒的痕跡,皆是驚異無比。

再看身後那三頭巨獸處,尤其是中間那頭火焰猛虎,以及上面站著的那人。

既好奇,又驚懼。

此時,即使心中有好多個疑問,無數個想法,也不敢稍有違逆。

蘇昊相比他們,心中更是驚駭。

本以為躲過那頭三米高的猛虎,跳到牆頭之上,就能逃出生天了。

沒想到當他站在牆頭,向外蹦出的同時,就被從天而降的那個人抓住了腳踝。

然後被他身下的火焰巨獸一聲吼。

當時就被震得個七葷八素,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隨後被帶著,跳越過十多米高的學校大門。

又被顛得個頭暈腦脹。

此時雖然平穩落了地,卻絲毫不敢有所動作,只是緊緊地抱著自已的被褥包裹,生怕會說錯做錯。

短短几分鐘的所見所聞,已經遠遠超出了他這輩子的所見所識。

此時所有念頭都已煙消雲散,只在心中祈求,這是一場夢。

“同學,我看你骨骼驚奇,必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趕緊來簽名報到吧,然後再按下手印就可以啦。”

聽到是個男聲,蘇昊有點詫異,扭頭看去,見那人正吊兒郎當地站在桌前,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已。

右手指著桌上的報到單,左小臂平抬著,露出手中把玩著的一粒黑色紐扣。

頗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不是那個囚犯少年,還能是誰?

蘇昊的眼睛猛地一縮,那粒黑色紐扣,那粒自已摸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的黑色金屬紐扣,為何會出現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