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剛剛跳出雷達的盲區,就有一挺防空機炮將黑洞洞的炮口轉了過來,從炮口中傾瀉出密集的彈流,星辰完全沒有防備,險些就被炮彈擊中了。
該死,我應該早知道會有這玩意的!”星辰猛地把推進器開到最大,從背後的推進裝置中立刻伸出4個附加推進器,遠遠看去就像一對翅膀。防空機槍的彈流就像死神的鐮刀一樣揮了過來,在星辰後方不停閃動著。
星辰在全力推進下速度已經接近每秒五十米,但防空炮臺的轉速明顯更快。千鈞一髮之際,星辰忽然掉頭,頂著高速的彈流直衝向噴吐著磁軌炮彈的防空炮。暗之劍的劍刃上蔓延起狂暴的暗能量。
一道暗藍色的裂縫穿過了金屬的炮臺,能量頓時將炮臺一分為二,暗之劍在艦體表面留下了一條鋒利的裂口。星辰從艦島裝甲中抽出暗之劍,被切成兩半的炮臺在星辰身後炸成了一團熾熱的焰火。
“我們失去2號防空炮了。”索敵軍官向村田艦長報告道。
村田三即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的那個微小的目標,冷冷地命令道“讓1號炮與3號炮臺鎖定他,我決不允許他完好地逃出這艘戰艦。”
“遵命!”火控軍官隨即應聲。
不遠處,又有兩挺防空機炮鎖定了星辰的位置。兩個炮臺的火力足以將他們中間的這一片區域劃為死域,星辰要是進入這片區域必定是凶多吉少。
但是星辰突然間就從雷達螢幕上消失了。
村田三郎不禁瞪大了眼睛。可是他沒有看到,就在他旁邊的一扇舷窗上,有一個身影正舉著一把劍,準備向舷窗劈出致命一擊。
如同鋼鐵般堅硬的舷窗玻璃,在暗之劍的一記重擊下頃刻間碎裂成千萬塊碎片,戰艦內的空氣向外太空急速流失,艦島內的軍官全部被洶湧的氣流吹飛了起來,被吸向破碎的舷窗。
因為空氣的到來,星辰再一次聽到了久違的聲音,只是這一次是巨日軍官們嗚裡哇啦的慘叫聲。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被吸出了弦窗,進入太空,再也看不見了。星辰將暗劍牢牢的釘死在了艦體上才勉強抵擋住氣流的衝擊。
星辰抓住破碎舷窗的邊緣,費力的爬進了指揮室內部,此時裡面的空氣已經流失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星辰就算把自已手臂拉脫臼,也不可能頂著氣流爬進去。就在星辰抬起頭的時候,一張桌子朝他的臉翻滾著飛了過來,桌子旁邊掛著著一個人,那人正是艦長村田三郎。
星辰伸出手,一下直接抓住了村田的脖子。迅速往旁邊閃開,桌子重重地砸在了破碎的弦窗處,堵上了空氣向外流動的缺口。
村田三郎被整個人摔在牆上,掐住脖子。星辰舉起暗之劍,抵住他的脖子厲聲質問:
“我的妹妹在哪裡?”說完這些,星辰用暗劍在村田的脖子上又摁了兩下表示強調。
“你別想從我這裡知道。”村田即使被劍刃抵住脖子,仍然鎮定的回答。
“呵呵,一個14歲的小男孩。隻身一人,也能潛入這艘艦,我倒是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村田幾乎有點好笑的嘲諷道,但是一陣暗能量逼近了他的脖子。
“你們到底要抓她幹什麼?”星辰怒吼,把暗之劍舉得更近了。
“只是想了解抵在我脖子上這個東西的秘密而已。”
“然後仿造出來,來侵略我們的國家,對吧?”星辰憤怒的說。
“無非是為我們的皇帝陛下效力而已。”村田回答道。
“父親,我快跑不動了。”穿著巨日士兵盔甲的星熒扶住走廊牆壁,疲憊不堪的說:“當初為什麼要把這艘戰艦設計的這麼大?”
“沒關係,剛好這裡有一條直達指揮室的近道。”星空景走向旁邊的一扇大門,將自已的手腕在門旁邊的一個檢測裝置上刷了一下。門開了,一個橢圓形的白色小艙在兩條滑軌上靜靜的躺著。金屬滑軌向遠處延伸到非常遠的地方,到最後幾乎凝聚為一點。
“上去吧,小熒。”星空景拉開了小艙的門。
星熒與星空景坐在裡面的座位上,星空景按下了右邊一個大紅色的按鈕。外面的金屬門關上了,星熒感覺整個小艙在這幾乎無限長的滑軌之間懸浮了起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推背感襲來。星熒知道兩條滑軌一定是某種電磁彈射裝置,彷彿現在自已和父親正坐在一顆巨大的磁軌炮彈裡,即將要被髮射出去。
沒過一會兒,警報聲在小艙中響了起來:“各單位注意,指揮室遭到攻擊,立刻集結,立刻集結!”
“是星辰嗎?”星熒問道。
“應該是的,等我們到的時候,指揮室應該已經被他揚了。”
就在這時,星熒感覺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往前拉去,這代表著滑軌另一端的減速裝置已經開始工作,他們快要抵達指揮室了。
伴隨著一陣座位底下的震動,金屬艙的門嘩啦一聲向旁邊滑開,指揮室龐大的金屬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們到了,”星空景走下金屬艙,向四周環顧了一陣。
“現在應該還沒有人比我們提前,現在我們就要想辦法把這個門開啟了。”
“父親…”星熒在一旁擔憂地看著星空景把指揮室大門旁邊的一個掃描器撬開,從懷裡掏出一根金屬絲塞進一個小孔裡搗鼓著。
“我在這艘船上都呆了好幾年了,很熟悉。之前有一次艦長室的掃描器短路了,然後門就會開啟。”
“可我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戴著巨日士兵頭盔的星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擔憂。當然,從盔甲外面是看不到的。
指揮室的金屬大門發出了幾聲尖銳的警報音,分散了星辰的注意力,就在星辰轉過頭檢視的時候,村田一拳重擊在星辰掐住他脖子的那隻手的手腕上,接著剩餘的手用力抓住星辰將他向前推去。星辰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暗之劍脫手掉落到了數米開外。
“這樣不行!”星空景扔掉冒煙的金屬絲搖搖頭說:“這扇門的防護措施實在太堅固了,除非用暴力手段,否則誰也別想在未透過艦長驗證時開啟這扇門。”
“暴力手段…父親,請你後退幾米。”
星空景還不知道星熒這句話的用意何在。但只見閃光四起,一柄綻放著光子能量的利劍從上到下將金屬大門劈成兩半。伴隨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幾十厘米厚的門被一分為二,與熔化的金屬一齊飛入了指揮室。正好看見村田三郎用手槍指著倒在地上的星辰。
星空景反應迅速,朝著村田扣動了手槍的板機。數條熾熱的鐳射束瞬間洞穿了村田的胸膛,
“崎竹文雄……居然…是你…”村田癱倒在指揮室的地板上,用剩餘的力氣呻吟道。
“你記住!”星空景大步流星地走向村田,將他從地上一把拎了起來。
“我的名字,從來都是,星空景”
星空景說完,在村田驚懼的眼神中,在一聲鐳射槍的尖嘯聲中,村田的腦袋被轟得七零八落,死的不能再死。
“星熒,是你嗎?”星辰從地上艱難地爬起身,面前的巨日士兵摘下頭盔,露出了那令人熟悉的金髮碧眼。
星熒撲到了哥哥的懷裡,哽咽了一下。她感受到了父親溫暖的大手。
距離上次父親這樣擁抱她,已經過去了六年又七十三天。